【食戟之灵/绯绘】不合时宜

“——以上，秋季选拔的名单已经大致拟定了，剩下的人员十杰评议会将在两天内确定。”
“嗯，我知道了，辛苦了。”剃切绘理奈点点头，含笑看向面前端正站着的少女：“说起来，你已经被纳入名单了吧？恭喜你，绯沙子。”
“谢、谢谢您！”她的话语让名唤新户绯沙子的少女脸颊立刻泛起红晕，眼眸也因喜悦而睁大，不复刚才汇报工作时的严肃，“我一定会在这次比赛中取得好成绩，不辜负绘理奈大人的期望！”
“呵呵，真是乖孩子呢……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是的！就请您好好看着吧！”
绘理奈的食指有规律地轻敲着桌面，她看着因自己的褒美而更加激动，紧紧抱着手里的平板连声音都走了调的小小的秘书，渐渐柔和了眉宇，唇边的弧度里也多了些微宠溺。
指定新户绯沙子做自己的秘书是绘理奈力排众议而做出的决定，剃切家的大多数人，包括绯沙子的父亲都曾反对过这个决定，他们觉得“神之舌”的秘书应该是个经验丰富，能在各方面都为她提供恰到好处的辅助的人，而不是一个年仅8岁，尚未经过雕琢的小小孩童——甚至在这种紧张得令人喘不上气的氛围里都只知道盯着她呆愣楞地看。

“非常抱歉！绘理奈小姐，但是绯沙子的话，实在是无法担当起作为您秘书的责任！”新户当家向她笔直地弯下腰，一只手按在紫发小女孩头顶让她跟着一起鞠躬。年幼的新户绯沙子在老老实实地跟着父亲的指示弯腰的同时还在偷偷找机会抬头瞄着眼前漂亮的大姐姐，一点都没发现父亲的焦虑。
绘理奈倒是把新户当家的情绪变化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知道和别人不同，新户当家的反对更多是为了自己女儿——“神之舌”的秘书是把荣耀与艰辛并存的双刃剑，要跟着剃切绘理奈攀爬对于一般料理人而言都是条异常曲折的道路，当这个担子架在面前的小姑娘肩上时，更是难以想象的艰苦吧。
可遗憾的是，她恐怕还是要令这位父亲失望了。
缓缓踱至绯沙子身前，两人间半米不到的距离让她能看清楚小姑娘露出小半的红扑扑的脸蛋，眼神对上时更是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把头立刻埋得更低。
绘理奈微微倾身，伸手为绯沙子摘去落在她头顶的八重樱花瓣，然后在小姑娘猛地立正站好，瞪大眼睛的紧张注目中微微一笑，垂头直视那双干净的眼眸：“呐，绯沙子，你愿意成为我的秘书，跟随我到达顶峰么？”

她看见那双眼里立刻绽放了光彩，把方才的忐忑不安冲刷得干干净净。绯沙子的激动之情完全充斥在脸上，她红着脸重重点头，眼神直率正如之前她们的每一次见面，她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愿意，绘理奈大人！”
从那天起，剃切绘理奈就多了个小跟班，新户绯沙子除了要进修学业不得不离开绘理奈的8个小时外几乎时时刻刻都黏在绘理奈身边：绘理奈在研究料理时她就乖乖坐在一边看着，绘理奈去试吃时她就跟着不同的助理观摩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优质秘书，就连绘理奈处理十杰评议会的事物时她也会在办公室里一起忙碌，一会儿为绘理奈端个茶，一会儿帮忙把处理好的文件叠整齐，这个总在远月高等部转悠的小身影到了后来竟然和十杰的其他成员也都熟识了。
“啊——真可爱！我也想养一个！”小林龙胆把绯沙子抱在胸前，乐呵呵地戳着她的脸颊，小姑娘在扒拉了几下都没能挣脱后顿时不知所措，眼巴巴地看向不远处的主人求助。绘理奈无声叹气，抬头侧向不正经的学姐，眼睛微微眯起：“小林学姐，请放开绯沙子好么？她可不是您的玩具。”

小林无所谓地耸肩，顺便放开了抱着的小姑娘，后者立刻跳下她的膝盖，躲到主人的办公桌后警惕地瞪着她，这个反应让小林挑了挑眉毛，一手撑着侧脸：“就像小狗一样，真是单纯的孩子啊~”她评价道，有意无意地瞟向绘理奈，“小剃切你的喜好……还真是一目了然呢。”
绘理奈扬眉，只是静静看着绯沙子的后发，没有答话。
打自绯沙子升入国中后，她就基本是单独负责处理绘理奈的行程安排了，再加上在确定自己的料理方面的方向后，越发沉重的料理训练，绯沙子的国中生活几乎是与其他同学完全割裂的，有时甚至连续几天都不在学校。对此远月的讲师们倒是给予了一定程度上的宽容，除了绯沙子自身的诚恳态度外，她的部分料理训练都有“神之舌”涉足这点也颇为令人放心，至少她不会因为课程的缺乏而被远月淘汰。
新户绯沙子从未在任何事物上落后，对于这点最为惊讶的反而是绘理奈。自她毕业后，请求试吃和指导的邀请范围就又宽了几倍，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邀请函铺天盖地地寄往远月，虽然也有其他人帮忙分担，但这点还是让她的小秘书每天都忙得够呛——还要抽时间研究药膳，锻炼刀工和搭配食材，恨不得一天能有48小时。

看着秘书眼下日益明显的青黑，绘理奈有时会质疑下自己当初因为喜欢她的直率眼神而把她绑在身边的做法是不是太自私了，这点犹豫却每每在绯沙子专注而纯粹的注视下化作更深的执念。
她喜欢绯沙子呼唤着“绘理奈大人”的模样，双眼里仿佛只能容下“绘理奈”的存在。
“绯沙子，过来。”片刻沉吟后，绘理奈坐正身体，朝自己的秘书招手，后者面露疑惑，却没有任何迟疑就走到她身边，琥珀色眼瞳里是数年间从未变过的真挚与憧憬。绘理奈调整座椅，让自己面朝绯沙子，她微笑着拍了拍自己大腿：“坐上来吧。”
“绘、绘理奈大人？！”绯沙子把怀里的平板抱得更紧了，但即使这样也止不住她拔高的惊呼，小秘书脸上好不容易才淡下的绯红再度升起，把整张脸都染上霞色，她的眼神躲躲闪闪，就是不敢看向眼前年轻的剃切总帅，“这、这样太失礼了……”
“怎么能让您受累……明明该是我……”秘书的小小低喃一样没被错过，绘理奈唇边的弧度又多弯了几分，她干脆拉住绯沙子的手臂，把对方直接扯进自己怀里环腰抱住。

“绘理奈大人……!”这次的呼唤里更多的是羞涩，绘理奈满意地轻哼，随手抽去绯沙子一直抓着的平板，把它搁在桌上，动作间的身体接触让绯沙子抖了下，掩饰般垂下头。15岁的少女和她之间还是有些身高差距的，绘理奈只要视线稍稍下移就能看见对方通红的耳尖和因为低头而露出的后颈。她的呼吸一滞，慢慢拉近自己和绯沙子的距离，扑打在对方后脑的鼻息让秘书抓着自己手指的力道稍稍加重，红晕都烧到了后颈。
明明是以前都有过的接触，但在两人成为情侣后这类的亲密举动好像就被赋予了新的意义。绘理奈心里一动，她想在绯沙子的颈项上留下自己的标记，却在张嘴即将咬上的一瞬间停下了。
‘太早了……’她心想，视线依然扫着绯沙子露出的肌肤，然后一手扶着绯沙子的肩膀，一手扳过她的大腿，变换姿势让绯沙子横坐在自己大腿上，头顶正好能蹭在自己下巴那。突然被翻了个身让小秘书脸上被惊讶覆盖之余残留的些许自责无所遁藏，她下意识抓住身前的绘理奈的手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非常了解她的心思，绘理奈安慰地摸着绯沙子的发顶:“那绯沙子要快点长大呢，这样就能……早点抱住我了。”

然后她感受到怀里的秘书在扭动身体，闷闷出声：“嗯。”绘理奈微笑，向后仰靠在椅背上，一条手臂仍环在绯沙子腰间，另一条则垂下，手掌按在她的短裙裙面上。
“快点…..长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