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zen/Elsanna】Girl meets girl （POI梗）

1.
和一般人一样，Elsa并不喜欢在大清早被吵醒，也不喜欢在大清早出门，尤其是在这种阴雨天里。这是场连打伞都不需要的小雨，可这些淅淅沥沥的水珠儿就像长了眼，直往她脖子里钻。哦，该死！Elsa感到自己耳廓、侧颈的头发揪在一起，它们湿哒哒地黏在皮肤上，这种黏糊的感觉让她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用藏青色大衣把自己裹得更紧，Elsa脚下稍稍加快速度，她得赶快去打卡上班——然后她会有点时间去喝杯热巧克力，在常去的店里享受一份刚做好的草莓慕斯蛋糕，顺便再打包一份回来……嘿，不错的行程，和以往一样！金发女郎在巷口一个转身把自己撞进了人流里，她的脸藏在斜边大衣领里，微微向前倾身，缩着身体混在人群里，这些小小的举动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收敛起来：没有人会注意到她，这样一个平凡的，在纽约城里一抓一大把的小上班族儿。
哦，她倒认为自己是自由工作者，哪怕每天都得按时打卡还没有轮班。
说实话，Elsa并不喜欢与别人的接触，不管是肢体接触还是其他，人多的地方更是不讨她喜欢：各种口音揉在一起，各种气味混在一起，你甚至都不能确定手上攥着的衣角是不是自己的。拥挤的人潮就像个巨大的，缓慢移动着的迷宫，她对此厌恶又由衷信任，这两者并不矛盾不是么？金发姑娘像只灵敏的野猫，漫不经心地在人群里游走，然后脱离，回归自己的世界。她在上楼前侧头给了她的迷宫戏谑的一瞥，瞧，它总能帮人掩住踪迹，然后彻底消除。

她的踪迹。
“Morning,Ms Frozen.”她的老板说话时总喜欢把尾音上挑，再慢慢滑过，“Nice day,right?”
“Only for you.”略显狼狈的上班族脱下大衣，将它抖开挂在衣架上，现在的她只穿着修身的灰蓝牛仔裤和暗绿色的宽口毛衣。铂金发丝散在肩上，打着小小的、带着湿气的卷儿，Elsa一手捋起刘海，一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然后挑了个合适的位子——她把自己整个人都陷在沙发里，面对着烤得暖烘烘的壁炉，这会儿她的心情总算是好点了。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和那位有着奇怪口音和奇怪鬓角的雇主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相似的，比如说对壁炉的喜好。她可以看到火焰的燃烧，可以听到木柴被烤得噼啪作响，那些溅出的，小小的火星在空中划过生命的轨迹，然后湮没，有的倒可以在酒红色地毯上留下一点儿焦黑。瞧，他们多努力。Elsa喜欢盯着火堆看，这让她觉得安心。她看着它烧得橙红的光，感受着它竭力发出的温度。这个小家伙在千年的岁月里依然像个孩子，一点都不如这些现代科技的识趣，它们恰到好处地把温暖撒在空气里，半点不多，却让人们舒坦；而火这个可悲的家伙，总是一个劲地展现自己：它想温暖别人，它做到了，但也灼伤了别人。

它应该被远离，不是么？
是的，她应该被远离。
“我们有了新的号码？”金发姑娘窝在沙发里擦头发，她手上缓慢地动作着，长腿随意地搁在咖啡桌下，然后她看到一张照片被递到自己眼前：十七八岁的女孩儿有着可爱的雀斑和棕红色的双麻花辫，她对着镜头笑，那是个她这个年纪的姑娘该有的，毫无阴霾的，灿烂得带了些傻气的笑。
“She looks ordinary.”Elsa下了评价，她把毛巾摊在头顶，空出一只手接过照片，举在面前端详，这样的一个姑娘……说真的，Elsa真不想看到她的号码，无论从哪方面来说。
“Well，”Hans耸耸肩，回到自己的电脑前，“普通的学校，普通的兼职，普通的人际圈……Yes，she is,”他又调出了几个窗口，“but, in the BEST way.”
Elsa终于把视线从照片上移开了，她把毛巾扔在咖啡桌上，走到Hans身后，弯下腰，长发顺势落下，骚在她脸颊上，让Elsa不耐烦地把它们又撩到背后。她专注地盯着屏幕，资料不断切换的光照得她的表情越发凝重，“Anna.Arendelle？”

“没错，Arendelle的小公主，”Hans接过话题，放出一张家族合照，“CollegeOf North Mountain ，文学系大一。她的父亲是John.Arendelle——你应该听说过的吧？商业大头，但他的口碑非常不错——据说他没什么架子，非常平易近人。”
Elsa又往前靠了靠，她眯着眼睛打量着照片上的一家三口，John.Arendelle和他的妻子恩爱地搂着彼此，他腿上坐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双手揪着男人的衬衫，用绿色的，充满好奇的大眼睛瞅着前面。Elsa不由得想微笑，透过照片她都能感受到温馨。Arendelle怎么舍得让自己的珍宝就这样搁在那群野兽的视线里的？
嘿，她怎么会这样想？那只是个POI！
“平易近人？让自己的小雏鸟放心大胆地在外面蹦跶，告诉她这个世界处处都是美好——的确是非常平易近人，”Elsa收回自己的思绪，带上的个人情绪让她这话说得有些刻薄，“他的对手们都高兴坏了吧。”

“我不知道父亲的对手们是怎么想的，但女儿过的还是挺开心的——她上周刚和自己的表姐去了佛罗里达，过段时间还有个野炊的计划。”
“……你窃听了她们的手机？”
“不，我只是逛了圈她的FB，上面有我们需要知道的一切，包括她最近的计划，她的喜好，他的朋友圈等等等等……”
Elsa想翻白眼了，如此不谨慎的姑娘！不过这也让她的工作更容易了些，甚至省去了某些情报收集——她只需要躲在暗处，跟着小公主的节奏来一场为期几天，或者几周的小旅行，在这段时间里Hans和Kristoff可以查清楚到底是谁在针对女孩儿……然后她就可以让这事儿结束了，用几发子弹，或者一把匕首？Anything except conversation。
简直完美！
“So,Ms Beck。我建议你去FB上多转转，这不仅有利于你对我们的POI的了解，还能让你更快地融入到现在的大学生之中。”
“……Excuse me?”金发女郎站直身体，她的表情可不像她的话语那么礼貌。在看到棕发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副夸张的，一看就是装出来的惊诧表情后，她更是烦躁地拧紧眉毛，“Why me?!一般与POI的接触不都是你的事么？Kristoff也行！那个大家伙儿肯定……”

“Elsa，”Hans轻声截断了她的话，“Kristoff现在有其他的事，而我并不能接受这种归期不定的外出任务，你知道的。”
“那我也不需要混进去！”Elsa瞪着Hans，一字一句都表达着自己的不情愿，“我只是在保护她！”并不需要和她、和旁人的沟通。
Hans飞快地看了眼Elsa，决定提醒他的员工另一种可能性，“Well，”他开口，“鉴于她父亲的商业树敌，Ms Arendelle受到威胁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还有另一种情况不是么？We ONLY got her number.”
“正如你所说的，你可能是要保护她，也可能是要保护别人，”他看到金发姑娘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赞同，“Anyway,we need toget her.”
“YOU need to GET her.”
金发姑娘轻哼一声，默认了这个结果。她把她的POI的照片塞在裤后兜里，迈过自己依然端坐的老板和温暖的壁炉，“那我得哪天‘开学’？”她披上大衣，一颗颗扭上扣子。

“下周一。”
Well，她打开门，把自己的衣领拢了拢，她还是有空去喝杯热巧克力的。
和平常一样。
2.
休闲裤，卫衣，板鞋，还有斜挎的书包——扮成大学生对Elsa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她把长发扎成利落的单马尾，双手捏着书包的跨带，低着头默不作声地走在主道上，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当然会引起人们的注意，也仅仅是引起而已。让小伙子们去勾搭下？嘿，她看上去可不像是会找乐子的类型！
非常好！沉默的大学生灵敏地捕捉到自己身后的谈笑——Well，他们本来就没打算小点儿声——并愉快地发现自己已经被成功定型：一个不好接触的家伙，一个路人。这非常有利于她的工作不是么？
“Elsa，现在你的身份是CONM建筑系的大四生……Hey，你一定要这样么？我可不觉得一个建住宅会去上什么古典文学课！”
“你太吵了，Kristoff，”Elsa拨弄了下耳机，这个刚出差回来的家伙还是那样聒噪，“我为什么会是这个身份得去问你亲爱的Hans……另外我觉得他这次工作做得真不地道，连个课表都没有。”

“第一个问题，这只是个拟定身份，建筑系是我们的POI人脉最少的地方；第二个问题，我觉得你只要有她的课程表就够了。”
Hans的声音掺了进来，让Elsa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金发姑娘扶了扶自己的黑色方框眼镜，仰头确认着教室，她已经到了北大楼——该上第一节课的地方了。
还有五分钟才上课，而Anna.Arendelle一般会提早十五分钟到教室。Elsa在时间方面一向把握得很好，如预料一样，她一踏进教室就发现了她的POI——Arendelle正冲着她的朋友们挤眉弄眼，他们在热烈地谈论着什么，时不时爆出一阵大笑。女孩儿侧头和身边的金发姑娘说话，然后在对方的（可能的）调笑中撅起嘴。嘿，她就在那儿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她的动作那么大，以至于牛仔背带裤一边的带子都滑下来了，另一边的棕发的文静女生笑着摇摇头，伸手帮她把带子再搭回去。在她扭头向同伴道谢时正好对上Elsa的眼睛，毛躁的姑娘立刻僵住了，她这会儿倒觉得不好意思了？

Elsa饶有兴趣地看着红发女孩儿慢慢俯下身，把自己涨得通红的脸蛋藏在朋友背后。这个表现让她再度沦为小团体调笑的对象，她的朋友们甚至竖起身体，夸张地做出四处张望的模样，似乎想找出什么，比如说，某个幸运儿？
Well，不愧是Arendelle。
Elsa收回自己的视线，对精准地加在自己身上的关注不加理会。她不急不忙地走到倒数第二排，看上去就像个来混学分的准社会青年，“我说什么来着的？”金发姑娘挑了个位子，把书包摞上去，“Arendelle怎么会把自己的珍宝就这样搁在外面。”
“你发现了什么了，Elsa？”
“驯兽师，”她当然知道一直跟随着自己的目光是属于谁的,“看来那位平易近人的商业大亨知道的真不少。”
“Hold on,”Hans的声音杂在键盘的敲击声里，然后被Kristoff的话语完全盖住，“驯兽师……嘿，驯兽师！看来Arendelle比咱们想得要谨慎得多！”他粗声粗气地说着，然后又换了种语气：“算了吧！倒不如说，事儿可更麻烦了……连‘马戏团’都被扯进来咯！”

Elsa皱眉，这也是她所担心的地方——光是钱也是没用，‘马戏团’可不是什么人都知道，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请得到的，它既标志着一流的服务，也代表了事态的严重……唯一让她感到庆幸的是，来的是驯兽师。
驯兽师只接护卫工作。
 “虽然对于‘马戏团’我们无从下手，但我黑进了学校的电脑，well，至少还是有点收获的，”Hans挑拣着找到的资料，“驯兽师这次的名字是Belle.Brown，电子系大一，至于其他信息…..有哪些是真的你比我清楚。”
“又一个插班生？”
“不，她是正常入学的……按时间和手续说的话。”
为了完美地完成顾客的需求，从不在意花费的时间与精力？这种耐心与谨慎，果然是‘马戏团’的作风。
至少暂时她不用担心她的POI的安全问题了，Elsa下意识地看向Anna：红发的姑娘抓紧最后几分钟的休息时间和自己的金发朋友喋喋不休，看上去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被来自后排的目光紧紧锁住，而她曾经的POI则侧身朝着Elsa的方向微笑，她远远地就能读出对方的口型：

Hi,Elsa.
“你朋友？”Belle刚回过身就看到Anna急巴巴地凑上来，这种反应让她不禁挑眉，直到那种颇有意味的眼神让红发姑娘心虚地移开目光她才开口。
“哦，可以这样说吧，”她从容地把书摊开，“我和Elsa是笔友。”
“Elsa？她叫Elsa么？”
“她也喜欢看书么？”
表姐妹俩同时叫了出来，可惜关注点完全不同。
“好吧，姑娘们，我该先回答谁？”Belle双手环抱在胸前，她眯着眼睛打量着她的朋友们，棕红发女孩和金发姑娘同时露出一脸讨好的笑，“一起回答吧！你可以在介绍你的笔友的同时给我说说她喜欢的书什么的，”Rapunzel朝表妹眨眨眼，“顺便还可以说点她的其他爱好……hey，你得多说点，我们一直都不知道你有个笔友，还在我们学校！”
“这真是个意外，”Belle摊摊手，“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她。”
“你不知道她也在这个学校？”Anna忍不住插嘴，她还在偷瞄后排的浅色身影，“你们平时都不谈谈自己么？”

“Well，我们的交流只限于知识本身，”她说得坦然——当然，从某方面而言，这是实话，“谈谈我们自己？算了吧，偶尔的几次见面可都不怎么愉快。”说这话时Belle甚至还能感受到后颈的隐隐作痛——尽管她的伤早就好了。
那群义务警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她嘟着嘴，看上去可不太高兴。这幅表情倒是让旁观者被完美误导到了另一条路上，“嘿，别在意……总有些人不喜欢沟通不是么？朋友间只要能找到共通点就够了，也没必要各方面都完全契合。”Rapunzel试着安慰她，并用手肘在心不在焉的表妹腰间狠狠捅了一把，“Anna，你快说点什么！”她凑近Anna，压低声音说道。
“说？说什么？”棕红发女孩瞪大眼睛，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清楚现在的事态发展——这让她的表姐捂着额头大声呻吟——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发现朋友的异状，“Belle……你看上去，呃，不太好？”Anna的单词间带着小小的内疚和着急，她瞧着Belle沉着脸，急切地想把话题引回来——天知道她刚才怎么会看那姑娘看入了迷！“刚才说到哪儿来着的……哦对！Elsa，Elsa对吧？”

看来她还是有在听的，虽然只是某些“关键词”。Rapunzel打了个呵欠，根据Anna语气里掺着的焦虑，她已经可以猜到接下来的发展……嘿，教授已经进来了，这次倒是巧，赶在Anna把她们都逼疯之前！
那可不是什么夸张的修辞，她的表妹总会在一些比较重要的场合和别人岔开节奏，有时也会陷入某些……执着，并越陷越深。Rapunzel左手托着下巴，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桌面，她想着Anna和她说起“某个人”时所表露出的她不常有的，略带羞涩的神态……Well，这是Anna的私人事务，她可不想搀和进去。
而Belle？一般而言她们的想法都挺一致的，一般而言。
“Anna，我没事，我只是……在想事情，”Belle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扯了扯Anna的袖子，让女孩收敛些，“你不是一直想找个人陪你一起上古典文学么？”她和Rapunzel接下来还有其他课，也只能陪着Anna这么一点儿时间，“你可以去找Elsa……虽然她不喜欢交际，但还是个不错的人。”

“那真是太……wait,what？！”Anna几乎是叫出声了，这让老教授往她们这边瞪了几眼。棕红发姑娘脸几乎烧得和自己发色一样了，她尴尬地埋下脸，各种想法挤成一团，最后憋出口的只有一句话，“嘿，要是她不愿意怎么办？而且……我觉得这不必要！”
Belle轻轻拍了拍女孩儿的肩膀，她只有这种时候才会表现出不合时宜的矜持和多虑，“别想太多……只是个上课的伴，嗯？”
不再理会Anna的忧心忡忡，Belle轻快地拿出手机。
不愿意？怎么可能！这样一个可以好好监督她的POI的机会。
3.
“万事通先生，你能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吗？”Elsa随口问着，她把眼镜向上抬了抬，继续盯着她的poi。因为角度，她只能看见Anna的小半侧脸，而出色的视力足以让她读清对方的每一丝表情变化，和嘴型……如果没有Belle的话。
棕发女孩每一个貌似不经意的动作变化都正正好挡住她的视线。Elsa叹了口气，手指间或快或慢地转着笔，她可不是无所不能的machine。

Elsa有的是耐心，但她并不喜欢这种一无所知的被动局面，“马戏团”的出现让她现在只能等待——她得快点摸清现在的情况。
“Bad news,Elsa,”她耸耸肩，虽然有点失望，但Hans带来的消息也没那么出人意料，“驯兽师显然准备工作做得很足，她掌握了这儿的摄像头死角，”
“以及完美的反监听系统。”Elsa跟着说道，她低头按着手机，“我敢保证，他们一定早就把这的监控都拿下了……这当然不是说你能力不够，但人外有人不是么？”嘿，她都能想到远在图书馆的老板现在的表现了，嗯……在翻着白眼被他的爱人安慰着？都无所谓，这只是她一个小小的抱怨而已，瞧他之前对通讯工具保密性的保证！
我们等会儿有其他课，Anna就麻烦你了，照顾好我们家的小家伙儿。
Belle
Well，麻烦自己找上来了。Elsa一脸阴郁地删除短信，她可一点也不怀疑驯兽师的行动力——她的poi频频回头，原本的犹豫在和Belle的窃窃私语后只剩下期待和热切，哪怕隔着三四层座位，Elsa都能捕捉到她眼中的闪光。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她一手托着下巴，目光正好撞上Anna的，少女的脸颊绯红，一手整理着自己的鬓发，朝她露出一个小小的，羞涩的笑容。Elsa一愣，下意识地回了个笑——天知道这个笑容有多么僵硬——但红棕发女孩还是因此无比雀跃，要不是同伴的制止，她都得兴奋地站起来朝elsa挥手了。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不是么？一边帮着让Anna安定下来，Belle一边暗暗瞅向Elsa，前特工尽管还是满脸的漠然，但一些细节还是暴露出她的不自在。她这幅难得一见的变扭模样让belle几乎想哼出歌来。
幸灾乐祸？哦，不，她只是在为Anna能得到一个强有力的守护者而高兴！
“我可以在驯兽师身上开几个洞么。”Elsa嘟囔着，她不得不接受自己计划的被迫变动，“冷静点，Elsa，现在激怒‘马戏团’没有任何好处——而且我觉得你听上去也没那么不愿意。”
“Well——”Elsa慵懒地拖长尾音，这让她听上去像只才睡醒的猫，“所以激怒我就无所谓了么，嗯？有这时间你倒不如多考虑考虑其他事……比如通信漏洞？”Hans沉默了，可Kristoff的唠叨声可没停下，大个子细碎的安慰让Elsa几乎想拔了耳机——瞧他在说什么？‘嘿，Elsa铁定是在转移话题！’
有趣的猜测！但她决定暂时不和某人计较——她现在可没这时间。下课铃响起的同时Belle就起身向她走来，后面跟着Anna.Aredelle。Elsa抿抿嘴，唇线在一瞬的扭曲后恢复平稳。她收起自己可能外露的坏情绪，这种时候她得配合Belle，一个可以让她交付朋友的“熟人”绝不会对她一脸厌恶，不是么？

“Hi,Elsa.”Belle和她还隔着一段距离就开始大力挥手，她加快步伐，欢快地跑到Elsa身边，活脱脱一个偶遇朋友的少女，“原来你也在这个学校！”
Elsa朝她点头，然后把目光移向匆匆赶上来的女孩，“Hi.”
“Hi？Hi me？”Elsa微笑着点头，对方在左右张望后吃惊地指向自己，红发女孩的表现让她觉得很可爱。
“Oh,Hi！”Anna站在Belle身边，对Elsa露出笑容，她迫不及待地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把话憋回去了，只是拘谨地拉拉Belle的衣角。
“Well……看上去你们给彼此的第一印象都还不错，”Belle懒懒地评价道，她往前走了一步——仍保持在与Elsa的警戒范围外。“你现在是……？”“大四，”Elsa轻声说道，“大四建筑系。”“Oh，建筑系！真有你的风格。”Belle发出一声惊叹，“不过你怎么会在这儿？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你喜欢的那种。”
“为了学分，”Elsa耸耸肩，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我听说这门挺好过的。”

“前提是你得有个会划重点，会喊上你一起上课的好伙伴，”棕发女孩好心情地接口，她转身按住Anna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推到Elsa面前，“比如说这个，我的朋友，Anna。”
“Oh，听上去不错，”Elsa慢吞吞地说着，她看见Anna浑身一僵，“当然，如果你的朋友愿意的话。”
“当、当然了！我愿意！我非常愿意！”Anna几乎要跳了起来，她语无伦次地表达着自己，“能有个伴当然好了！哦，我是说……要是你愿意陪我一起上课，我会很高兴的。”
“当然。”Elsa嘴角牵起愉悦的弧度，看着红发姑娘绽开的笑容，她的心底也莫名地暖了起来，“嘿！太好了！那……我们往前坐坐怎么样？你也看到了，Simba的板书总是那么浅，和他的大嗓门一点也不相称！”
给教授的昵称？Elsa挑眉，她可没法把正在休息的老教授和狮子王联系起来。
“这个称呼明明更适合你！”不知何时跑上来的Rapunzel把自己挂在Belle肩上，她对Anna做着鬼脸，成功让自己表妹恼羞成怒，“嘿！”Anna低喝，“你不用去上课么？！”

“当然，”Rapunzel晃了晃手上拎着的书包，“我是来找Belle的，另外还得打声招呼。”她从Belle肩上起身，笑眯眯地转向Elsa，朝她挥挥手，“我家的Anna就先麻烦你了，这孩子有时有点吵，请不要嫌弃她，‘笔友’小姐。虽然还想多谈谈……但看在老狮子的份上，以后再聊吧。”
基因果然很神奇，这对表姐妹行动起来都是一样的风风火火。表姐在看了眼手表后大大地抽了口气，匆匆道别后拉起Belle就跑；而表妹则在Elsa同意换个座位后就一直站在她桌旁，恨不得帮她一起收拾东西。
“Emmm……抱歉，Rapunzel她有时挺跳脱的……也有点记仇，不过她真是个很好的人，真的！我发誓你一定能和她好好相处的……”哦天哪，我在说什么？！Anna想找点话说，但这个听上去并不像什么好的话题。
Elsa把笔记本放进书包，抽空看了眼一脸纠结的Anna，“看样子她是个好姐姐。”她把金发姑娘明里暗里的挑衅归结于对表妹的关心。

“哦，是的！”Anna眨眨眼，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到这儿了，“她真是个很好的人，也爱看书什么的。今天她这个口气……可能是对你和Belle有什么误会吧，要知道Belle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们几乎形影不离！”
“哦……我很抱歉，我和Belle……你看，有些事并不是那么容易说清楚的。”Elsa略显局促地撇开头，她听上去很是不安。Anna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棕红发女孩突然的惊慌失措来看，她觉得自己的话刺伤了可怜的Elsa，“对、对不起！我不该对你们的事乱下定论的！”她涨红了脸，眉毛皱成一团，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又说错话了”。
她真可爱。Elsa想着，一边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然后Anna看到的是一个用脆弱又感激的微笑来表示自己的不在意的敏感又天真的少女，下一秒少女的耳机里暴发出一阵大笑——直接导致她的表情差点走形！
“你知道么Elsa，那种表情真不适合你！”她翻了个白眼，慢下两步，跟在因松了口气而明显欢快的少女身后，确保对方不会注意到她的动作，“目的达到就好，另外，我需要你们俩查出‘马戏团’最近的动向，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