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相认 07

*设定为强强 （涉黑凯×刑警源）
第七章
王源回到家还是恍惚的，自己连吃晚饭的胃口都没有，从冰箱拿出了一听啤酒，也不管有多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灌下了肚。
微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小时候父亲和自己的对话。
“源源来念，爸爸的证件上写的什么呀？”
“人，民，警，察。”
每当这时候，王源都感觉自己成了一位旁观者，站在离光源遥远的阴影处看着年少时的自己和青年时的父亲。他的手掌温柔的在自己的头发上揉了揉，指着自己的证件看王源呀呀学语。
这距离长的就像是隔了一光年。
一时间对或错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王源不明白为什么当自己尽全力时总是有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甚至是捅自己一刀。
自己的父亲当时，是否也是和自己有一样的心境呢？他是否也和自己有同样的委屈和无奈，又是怎么做的呢。自己好想问问他，可是却再也无法做到。
电话里冉悦的道歉声和刘志宏的疑问声交织在一起，乱的王源只想抱住自己的脑袋逃出这个世界，他太累了。草草的应付两句之后又恢复了平静，王源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好像只有尽快进入梦乡，才能让自己逃离这耗境。

“王俊凯！”王瑾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发脾气了。“这是什么？”随后一份报纸就甩到了王俊凯面前。
“你为什么和那些刑警走的这么近？”
“就，碰巧遇上了。”王俊凯一大早就被叫到了父亲的办公室，心情浮躁的很。看着父亲的眼睛，点上了一支烟，不紧不慢地说着那天自己给王源帮了一个小忙的故事。本以为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父亲就不会察觉，结果没想到对方只通过自己在照片的站姿就辨别出了自己。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看着王俊凯的态度，王瑾的火气变得更大了。
“你放心，他们什么也发现不了。”
“至少从我这里是这样。”
“他们发现不了你是因为我把你保护的太好了。”王瑾让身旁的助手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雪茄，白色的烟圈掩饰了自己的急躁，
“嗯。”王俊凯只是点着头答应着，其实他全部都知道，自己的父亲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他自己而已。“我会注意的，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一会我也有会要开。”
“会注意才怪。”王俊凯笑着关上了父亲办公室的门，拽了一下门口保安的领带一下，“哥们，一会儿送我去公司。”

慢慢地王俊凯和父亲的对话变得越来越简短，到现在他居然除了问自己之前的事情有没有暴露之外就极少有联系。曾经的亲密都变成了一本老相册，压上了厚重的一层灰尘，有时翻开时它还会呛自己一口。
王俊凯苦笑着，将头倚在被雨打湿的车窗上，看着那些斑驳的痕迹，开始想这样是对还是错。其实自己心里都明白，只是还倔强的不想承认。也可能正是自己太想逃避这一切，所以那晚才会对王源作出几近疯狂的举动。
人都是擅长自我拉扯的动物。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王俊凯还是郁郁寡欢。每次看完一天的文件，王俊凯都喜欢从办公室高楼的落地窗中朝外远眺放松一下自己辛苦了一天的眼球。重庆的夜晚同样热辣，色彩斑斓的各样霓虹灯嚣张的刺激着视神经。
王俊凯觉得自己也该融入于这个灯红酒绿的城市。
“老板，一杯Martini。”王俊凯这次特意选择了一个离公司比较远的酒吧，进去的理由完全是因为偶然路过时觉得装潢不错，颇有几分北欧风格。还是熟悉的点着自己常喝的一款鸡尾酒—马天尼，想故意刁难一下这个酒吧的调酒师，结果发现味道意外的不差。

王俊凯轻轻地晃着酒杯，看着酒里面的两颗小橄榄浮上浮下，静静的回想着前几天发生的事，用车堵住嫌犯的去路，拥抱受伤的小女孩们，刺眼的大标题新闻，和王源认真工作时的脸。
看到那则新闻的王源，会怎么样呢？
知道真相后的他，又会怎么样呢？
王俊凯轻笑着，抿了一口锐利的清香。
“你再动手动脚一下试试，看看我能不能把你胳膊拧下来！”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传来，王俊凯的心跳像漏了一拍，放下酒杯开始往人群里走去。
眼前的王源正扭着一个大叔的胳膊，将他死死地压在桌子上。配上大叔吃痛的表情，这个场景变得分外滑稽。
“喂，这位同志，你怎么欺负人呢？”王俊凯不管身边密集的围观人群，径直走到了王源身边。“这么多人，不如给他个台阶下？”
“不知好歹的东西。”王源看了一眼王俊凯，瞪了一眼桌上的人，松开了按住人的右手。
“好啊你这个小屁孩，你知不知道老子混哪儿的？”对方满脸横肉，眼睛因为觉得丢面子而瞪得巨大，扬手就要给王源脸上来一拳。

“大叔，”王俊凯抬手接住了那只力道十足的右手，贴在对方耳边轻声说：“袭警是要进去喝茶的。”
接下来王俊凯和王源清楚的看到了大叔的脸由红变白再变红，最后大气也不敢出，灰溜溜逃走的狼狈模样。
“巧了，这都能碰到。没想到你们混白道的这些也能来酒吧喝酒？”王俊凯笑着看着王源，两颗尚未完全消失的虎牙随着主人的笑容而钻了出来。
王源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属于无业游民，怎么不能来？”
“哦？”
“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喝两杯？”王俊凯用余光瞥了一眼王源桌上摆的鸡尾酒，“喝的是螺丝起子（Screwdriver）吧？你这度数还真低，一看就是刚来吧。”
“随便点的，我不懂这个。”王源从进了刑警这行就基本上告别了酒吧，从业这几年以来喝酒基本上就是和同事一起干上两瓶山城啤酒过过嘴瘾，压根不敢喝多，毕竟任务总是来得毫无征兆。
“不像你，光看一眼就知道我喝的是什么。”这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新闻我看了，你是因为这个才停职的？”王俊凯通过几次接触对眼前的人也有了几分了解，关键时候得学会岔开话题。

“对啊，还多亏你的添油加醋。”
“那我就和你赔礼道歉。”王俊凯拉起了王源朝角落处的一个桌子走去。“连着那晚的账，你一起找我算了吧，要打要罚我都认。”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王源一听这话，立马抓上了王俊凯的衣领。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他恨不得扒了王俊凯的皮，就现在。
“……”王俊凯没有说话，瞥了一眼愤怒到极点的王源，笑了一下，用手掌覆盖住了正紧攥着自己衣领的手，“王源，我觉得你既然来了这儿，目的就不是生气的对吧，不如跟我玩个游戏怎么样？”
“真当自己多大腕儿呢？和你这人有什么好玩的？”王源抽出了被王俊凯握住的手，厌恶地往自己的裤子上擦了擦。
“帅哥，37号桌再上两杯Screwdriver和Martini。”
“你干嘛？”王源疑惑地看着招呼着服务生的王俊凯。
“想尝尝你那杯什么味道，顺便让你尝尝我的。”
王源轻哼了一声，“一眼就能看出我喝的是什么酒，现在倒好奇起来它的味道来了？你骗谁呢，你能没喝过？”

“真让你说对了，”王俊凯低头谢过上酒的服务生，将Martini放到王源面前。“这酒吧还真是第一次来，它的螺丝起子，还真没尝过。”
王源拿起Martini轻抿了一口，酸甜还带点微咸的味道扩散在舌尖，自己渐渐开始好奇王俊凯说的那个游戏。
“咱们一人问对方一个问题，面对对方提出的问题，自己可以选择不答，然后喝一口自己的酒，但是只要选择答了，答案就必须是真的，直到有人喝醉为止，这就是规则。”王俊凯笑着看着王源，“来不来？”
“你这和真心话大冒险有什么区别？”王源对眼前的人是真的感觉到无语，合着这货卖关子半天就憋出来这么一个破游戏。
“它好就好在没有大冒险，即使不答也不用丢人现眼，默默喝酒就得了。第一局你先问我吧，保证知无不答。”王俊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晚上九点十五。
“第一个问题，毒//品呢？”王源瞬间恢复了平日里办公时机敏的作风，上来第一个问题就切中主题。
“不愧是王警官啊，上来就是公事啊。”王俊凯笑了笑，“这么和你说吧，你那天搜到的面粉，就是我家里所有跟毒//品有关的东西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从哪儿听得我有贩///毒嫌疑，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真的不贩/毒，也不吸/毒。”王俊凯看着王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到。可即便如此，王源在心里依然对这段话保留应有的怀疑。

“该我了，”王俊凯微微坐直，“你为什么来这个店？”
“心情不好，离家不远，装潢还行，就进来了呗。”
“那咱俩还挺巧，我也是看着装潢好看进来的，意外地发现味道也还行。”
“那该我了，你的枪是哪儿来的？”
“什么枪？”
“装什么装，你那天晚上，不是拿枪抵着我的腰呢么？”王源一看王俊凯这个一脸疑问的样子，就恨不得揍他一拳。
“那个呀，假的呗。”王俊凯玩味地看着眼前的人的脸色越来越差。“你们这些人啊，就是神经过敏，怎么见一把枪就觉得是真的啊？我要真的随身带枪，恐怕我现在早就蹲大牢了。”
“你……”王源觉得自己的脑袋都疼了，拿起自己没喝完的Screwdriver猛地灌了一口。合着这人还挺遵纪守法。
“你还真有意思，我第一次见人家答出问题来，自己先喝口闷酒的，”王俊凯觉得眼前的人越来越有趣了，就忍不住想逗他。
“该我问你了，王源……”
“你对我有意思没？”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