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相认 08

*设定为强强 （涉黑凯×刑警源）
第八章
“你是不是有病啊？”王源被王俊凯这突如其来的鬼问题吓了一跳，口中的酒差点就跑偏去了气管，引得自己阵阵咳嗽。“你说的不会是我想的那种意思吧？”
“对啊。”王俊凯承认地轻描淡写，那双眼角微翘的桃花眼还直视着王源的眼睛，感情这人真的毫不在意，问这种问题就和say hello一样轻易。
这让王源感到轻浮。
王源一开始还对他的话抱有幻想，没准王俊凯说的“意思”，只是问自己愿不愿意和他做朋友而已，但事实好像并不是如此。这样看来，自己在他心里，可能仅仅是一个取乐的存在。也是，这种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纨绔子弟，做事当然是不顾后果随心所欲的。别人的自尊和感受，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一文不值，要是他真的有一点良心，也不会在前阵子对自己做出那样的行为。
王源意识到自己愿意坐下来和他一起喝酒的行为真的是愚蠢至极。
“王俊凯……”王源错开与他的目光，“我先告辞了，你自己玩吧。”说完就穿起放在椅背的大衣准备起身离开，然后就感觉对方轻轻拉住了自己的胳膊。

“对不起，我开玩笑的。”王俊凯拿起自己的酒杯，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这杯算我的，别走了，难得来一次。”
“……”王源转过身看着王俊凯，酒吧里快速转换的绚烂灯光照映在王俊凯的脸上，他穿着板正的西装，左手拉着王源的右胳膊，语气轻柔，似是请求。
王源还是坐回了原位置。
“那我问你，为什么缠着我？”王源真的很想知道，王俊凯先是逼迫着自己发生了关系，又调查出自己的住址，又出现在自己办案现场，现在又出现在同一所酒吧是为什么。
说这都是巧合，王源打死都不信。
这下轮到王俊凯不说话了，他喝光了之前剩的半杯Martini。
“跳过这问题，我喝酒了。”
“……”王源无语。
“服务员，给我们上箱子啤酒。”王源朝着吧台喊了一声，“改规则了，答不上来喝一杯鸡尾酒太没劲了，从下局开始，谁说不上来，谁就直接吹一瓶。”
“哟，你确定你能喝得过我？”王俊凯看着王源这较劲的模样，打心底里觉得这人是真的太可爱了。
“别废话，你要是觉得喝不过我，就老老实实回答。”王源对自己喝啤酒的酒量还是有信心的，他曾在去年的年末聚餐上一个人喝了十一瓶。

“该我问你了，有没有杀人放火过？”
“我操，”你还真是在审问犯人啊？王俊凯忍不住报了个粗口。“从来没有。”
“好，到我了，你为什么做警察？”
“因为我爸。”
“你爸？”王俊凯本以为会听到一个完整的故事，结果就被王源四个字给打发了。
“你爸知道你做了警察，年纪轻轻还是三级警司，应该很高兴吧。”
“他不知道。”王源默默打开了一瓶啤酒，倒在放置着冰块的玻璃杯里，明明自己回答了问题，却觉得心里极其苦涩。
“在我十一岁那年就死了。”王源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王俊凯说这些，只觉得自己憋得难受。
“那你妈妈呢？”王俊凯也开了一瓶啤酒倒在了自己的杯子里。
“和我妹在老城区住，那时候因为我妹太小了，也就没再嫁人。”王源似乎忘了那个游戏的事，王俊凯问一句自己就答一句，自顾自地把酒一杯一杯的灌下去，连神经都跟着意识一样，渐渐被麻痹了，自己都数不清回答了王俊凯多少个问题，却忘了反问。
“哎，你差不多行了。”眼看着啤酒一瓶瓶变少，王俊凯怕王源一下子喝太猛胃受不了，于是想把王源手里的啤酒接下来。还说自己会喝不过他，结果他自己反倒把啤酒全喝光了，现在迷迷糊糊的像只小猫似的呢喃。

“……”王源的啤酒被夺了之后委屈得很，但倒也不吵不闹，往下一低头结结实实的磕在了桌面上，然后就不动弹了。
“哎，你醒醒，王源。”王俊凯赶忙坐过去想把王源扶起来，结果这一扶起来不要紧，满满的酒气就弥漫了过来。看样子真是喝了不少，拿来的这一箱啤酒都快让他喝见底了。王俊凯轻轻地把王源的头抬起来对着自己，想看看他刚才有没有把额头磕坏。
但是一抬起来王俊凯就后悔了，王源因为酒精的缘故，脸颊变得红红的，一双杏眼睁地大大的，黑溜溜的眼珠看着自己，配上磕的微红的额角，看得人心生可怜。王俊凯咽了咽吐沫，轻轻的抚摸王源的额角，觉得喉咙干燥的不行。
这人平时看着硬气高傲的很，没想到一喝多了竟然变得这么安静乖巧。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看着我？”王俊凯发现王源自从被抬起头来之后，就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脸看。
王源没有说话，还是一直在看着王俊凯，然后忽然一下，就笑了出来。
“你笑啥？”王俊凯被王源这一下整蒙了，手还是保持着扶着王源脸的姿势，王源看着身板儿精瘦，没想到脸上肉反而是多的，圆鼓鼓的，一点儿也看不出今年已经二十五了，倒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你紧张什么？”王源依然笑着看着王俊凯，“天不怕地不怕的王总，这时候怎么犯怵了？不是挺厉害的吗？”
“你再说？！”王俊凯受不了这挑衅，像是惩罚似的掐着王源的脸肉，是自己想错王源了，这人喝醉了也是嘴上不饶人，看着乖巧只是明面上罢了。
“逼着我和你做，然后又不断的出现在我面前，刚刚还问我对你有没有意思……”王源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这让王俊凯不禁开始怀疑，王源到底是清醒的还是醉的。“该不会是你对我有意思吧？” 
王俊凯听完这句心脏都漏了一拍，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不行，不能再盯着王源的脸再看下去了。“你他妈……挺会勾人啊，那天晚上哭着叫着的人不是你对吧？”
王源听完这句又开始笑了，“我想回去了。”
他笑完之后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紧接着又不用劲了，迷迷糊糊的想要昏睡，要不是王俊凯扶着，恐怕他这次的脸是非要磕出血来了。
王俊凯心情复杂的看着王源失力，然后很快的进入梦乡，伴随着匀称的呼吸声。王俊凯把他轻轻靠在自己身上，然后打电话给自己的司机报出了酒吧的名字。

在车上，王源还是一直都没有醒，不像很多人那样，喝醉了咋咋呼呼喊个不停，他很安静，喝多了就睡觉，不吵也不闹。现在时间凌晨一点，王俊凯反复地想着王源今晚在酒吧时的模样，他笑得让自己很心酸，甚至可以说有点心疼，可王俊凯之前明明觉得王源是那种高傲到不用别人去在意的人，但其实，他好像什么都懂，把什么都放在心里。当然，王俊凯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他从没想到“心疼”这种感情，也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王俊凯清楚地记得，自己问他，如果不做警察，他会干什么，王源却斩钉截铁地说，不做警察，就去死。王俊凯低头看躺在自己肩头的王源，他的呼吸轻轻的拍在自己的颈肩，有点痒。
“王总？”在司机第五次叫自己时，王俊凯终于找回了魂儿。“干嘛？”
“这是……你朋友？”
“嗯……他喝醉了，让他在我家睡一晚。”
“没见过这位，有点好奇。”司机小高和王俊凯的关系蛮好的，平日里王俊凯和几个兄弟们出去玩回来都是他接着，比起那几个兄弟们喝醉了张牙舞爪的样子，车上这位到是安静的很，和以往的气氛格格不入。

“没事，以后会常见的。”
王俊凯进屋之后发现并不好办，王源是一点劲儿也不想用，整个摊在自己身上，哼哼唧唧的说着自己想喝水，想回家，想上班，磨的王俊凯耳朵都要生茧子了，就靠这前进进度，到卧室恐怕都要凌晨三点了。
王俊凯索性把王源的大衣脱了，把人横抱起来，三下五除二的就放到了床上。王源一碰到被子就像是碰到了亲人一样，一个劲儿的往被子里钻。
“你之前不是挺能的吗，这下子怎么不能了啊？”王俊凯把和被子缠在一起的王源摆正，抬起他的头把枕头放在下面，好让他不落枕。坐在床边，王俊凯看着熟睡的王源，一点都没了那次追人贩子的狠劲儿，反而像个小孩子似的，抱着被子就能睡的很香。
看他现在的样子，王俊凯忍不住回想起几天前的那个夜晚，王源痛苦的表情和绝望的声音。这两种镜像就像天使和魔鬼，狠命地将自己撕扯开来。
“对不起。”
王俊凯把王源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露出光滑的额头。正想轻轻地亲上一下，没想到门口的一阵嬉笑的声音阻止了这一切。

“凯哥，开门啊，别睡了都几点了。”
“对啊，哥几个买了夜宵快点吃。”
……
王俊凯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日，怪不得他们这几个在凌晨就来找自己。
“小声点啊，我今晚上有朋友在。”王俊凯略微不爽的开了门。
“人呢？”
“睡了。”
可是这话一说出去，王俊凯就后悔了，这帮人还以为自己带女人回来了，兴奋地跑到了卧室要去看，拦都拦不住，除了韩方杰。
“你们他妈的小声点，吵醒了他谁也别想好过，干……这都是帮什么八卦记者啊。”王俊凯真是气都不打一处来。
“是那个小警官？”韩方杰看着王俊凯这焦急的模样，一下子就明白了。
“嗯。”
“哇靠，你不会真喜欢他吧？”
“又把人给睡了？”韩方杰第二句话就切入了主题。
“……”这下子换到王俊凯无语了，自己总不能说他来查自己的第一天晚上就把人给强上，然后今天又偷吻未遂吧。“一起喝酒遇到了，他喝醉了，就带回来了。”
“啧，还跟我这装呢。”

“我说，你要真喜欢人家，为啥还要我发那篇东西？”韩方杰越来越搞不懂眼前这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想败坏人家名誉，然后当你的金丝雀对不对？”
“快吃你饭去，随便把去卧室参观的那些混蛋揪出来。”
王俊凯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心虚，抑或是自私。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