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相认 20

*设定为强强 （涉黑凯×刑警源）
*那个麻醉药请不要深究，全是偶百度的
*法律方面也请不要和我较真呜呜呜我也不是专业法学生
第二十章
打火机中冒出的火苗点燃了一支新的香烟，其中渗出的机油味道钻入鼻腔，刺激地引人眼眶微红。
王源熟练地吞吐着烟雾，并不想承认自己此刻的鼻酸是因为队长的话语所致。
十四年前，作为当时支队长的父亲在调查一起重大的贩/毒案时不知所踪，让那时候的十一岁的王源和刚生橙橙不久后的母亲瞬间从天堂跌落到地狱，每天过上了等待希望，希望破灭，再燃希望的循环之中，那种焦虑和煎熬感，直至今日依然清晰地烙刻在脑海。
让王源一想起来便觉心头一震。
最后彻底地绝望是在一周后，父亲的尸体被找到。警队在动用多方人力物力后找到的并非是日日夜夜期盼的希望，而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上面带着十二处非致命的刀伤和心脏的一处致命枪伤。
随尸体一同携带着的还有一盘录像带，里面记录着父亲被杀害时的视频。从那部视频得知，父亲被之前端窝点的有黑道背景的贩/毒团伙控制，绑到一个仓库样式的房子里予以折磨致死，解剖尸体发现他在临死前被注射了大量名为N2 胆碱受体阻滞药的一种麻醉辅助药，此药可让人的肌肉松弛用不上力，然而痛觉和知觉意识为清醒状态，从而加倍受害者的痛苦。

而在那部残忍的短视频中，除了杀人行为本身，能看出的便只是贴满了斑斓颜色瓷砖的墙壁，色彩交杂，多个碎小的看似彼此无关的瓷砖，在组合后便形成了联结。
所拼凑起来的图案，是一副大大的梵高《向日葵》。
王源入职后才听说，还有警察为此调查此案受了严重的伤，从此再也不能留在前线。
最后在多方努力之后，此案终于告破。两名主犯以及十二名有关涉事人员被判处死刑、无期以及数年有期徒刑不等，当警方问起他们拍摄杀人视频的目的时，那些毫无人性的恶魔却轻描淡写地说，这只是为了刺激罢了，那种冷血程度足以让人背后发毛。
而他们的杀人动机也不过是因为对王源的父亲损害他们的利益有所不满和记恨，进而起了杀心，在其独自一人晚上外出时采取了行动。当年此事的恶劣程度在全社会引起了巨大反响，那年C市中除黑扫恶和禁毒活动尤为高涨，此后的八年，黑道和地下吸/毒场陆续消失，社会得到安宁，但那位王源父亲牺牲的消息，似乎也在人们的柴米油盐中渐渐淡忘。

但是王源永远都忘不了，他始终意难平。
因为枪杀父亲的那位主犯，名叫仝一良。与其名字正好相反，这位人的人生充满了数不清的恶，丝毫不纯良，双手沾满鲜血，却因具有中美双国籍逃往美国，而至今没有得到制裁。
这也是王源长大后做警察最大的原因，他要亲手杀了他。为了这个目的，王源一直努力晋升，从而想接触更高的权利，即使再苦，再累他也不畏惧丝毫，虽然案件已经过了追诉期，但是王源依旧不愿意放弃，如果法律在某些时刻不是万能，那平日里不被提倡的以暴制暴则变成了一种方法。
王源本以为这个尘封多年案件始终没有进展，结果现下鲁海告诉自己，据那两位嫌疑人的回忆，他们虽然没用记住去领回小女孩的路线，但是他们对那个仓库内部留有印象。
他们说，仓库周围贴满了各色瓷砖，最后组成的样子，是小时候美术课本上见的那幅大大的向日葵。
鲁海刚说完，王源便听到了从饭店出来了的曹宇的声音。
“就如同鲁队长所说，之前你父亲案子发生时的仓库早已经被销毁了，现在却又出现了一模一样的，据之前的案子里被逮捕的人说，他们的老大，也就是仝一良，钟爱梵高的画作，尤其是那副《向日葵》，那个仓库的装潢，便是他一手设计的，这次发现相同装潢的仓库，没准也就意味着他又回来了，只要他人在中国，一切就好说。”

“你……不是刚调来的吗，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王源看着曹宇的眼睛，露出了迷惑的模样。
“不然你以为你们队长为什么会申请把我调来？”曹宇也像眼前的两人一样，点起了一根烟，而后慢慢挽起了右手的长袖。“因为我就是当年调查你父亲死亡案子的那个警察。”
即使现在是黑天，灯光也并不算明亮，但王源依然看的分明。
曹宇露出的右臂，从手腕一直到大臂处，进而延伸到衣服的更深处，全是烧伤留下的癜痕，蜿蜒攀附，触目惊心。
王源没想到，之前听说的那个为此受了严重伤的警察，现在居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从饭店到家里的路途并不算近，但是王源并不想打车回家，而是选择溜达着回去，在走之前，他笑着收下了聚餐在场的三两同事的安慰，刘志宏说着这是转机，没准就能在这次新仇旧账一起算个痛快，将仝一良这混蛋一网打尽。
刘志宏每次说话都能成功地给人打个气。
但这次似乎不行，王源依然觉得压抑地难受。
也许是晚上人的意志本就脆弱，容易引起悲观情绪，看着街边的路灯和依然繁华的羊肠小道，烤串老师傅不管现在时间是何时，依然在卖力叫卖着自己的铁板鱿鱼；街边醉汉嘴里听不清在嘟囔什么，也许是在诉说着人生的不如意；穿着校服下晚自习的高中生勾肩搭背地从自己身旁走过，讨论着学校里某位正点的姑娘；尽管迎面吹来的风很凉，夜色很晚，但依旧有父亲牵着年幼的女儿的手在买街边的糖人。

十四年前的记忆在这一刻无限放大，王源突然有种无处安放的孤独。
掏出手机，首先映入眼睛的是主屏幕上王俊凯熟睡的脸，为了不遮挡屏幕，王源还特地把平时杂乱的app好好的归了类，然后将微信APP单独拉到一页里，这样只要想聊微信的时候，就能看到那张曾经让自己失神过多次的脸庞。
因为这几天两个人都忙，所以联系的时间并不多，王源忙着复职的相关事宜，王俊凯忙着到处谈合作，往往时间点岔开的很奇妙，一个人有空时往往另一个人就没空，所以翻看微信记录时，俩人的回复都是断开的，基本上没有连续的在聊天。
就在王源盯着记录发呆时，王俊凯发来了一条消息，内容很简单，问自己在干嘛。但是王源却觉得这几个字像是打乱了自己心中所有的防线，忽然委屈地有点想哭。
王源的手冻得冰凉，不想打字，于是干脆打了个语音聊天过去。
“哟，大忙人终于记得宠幸我啦？”
糟糕，这平时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一出来，竟让王源的眼睛一热，紧接着便蒙上了几分水雾。

“你干嘛呢？”
“刚洗完澡，现在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顺便想一下你。”王俊凯笑地性感，“你呢，宝贝。”
“滚，谁是你宝贝。”王源被他称呼地脸热，心中却越来越酸，最后那种奇妙的酸楚都变成了眼中的雾，最后凝结成水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王源这二十五年很少哭，一直以为自己坚强的不得了，如今却因为王俊凯现在的一句“宝贝”而溃不成军。
“你怎么了？”王俊凯听出了王源的声音与平时不同，虽然对方明显地在压抑，但是他可以听得出对方的声音在抖。“你是不是哭了，谁惹我的王警官了？这么大胆子。”
“宝贝，你到底怎么了啊？”王俊凯见王源迟迟没有作声，一边说着轻松快乐的话安抚着，一边穿衣服准备出门，结果那头一点儿都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哭得更厉害了，话都说得断断续续，似是受了天大的欺负，听得王俊凯心都要碎了。
“王俊凯，我没有爸爸了……”王源最后索性不绷了，用钥匙开了屋门后将自己的脆弱全然表现给了电话那边的王俊凯，哭的呜呜咽咽也不管，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地板上泪如雨下。

这是他长大后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失态，也是第一次朝着别人暴露自己彻底的情绪。
如此突然地十几分钟的流泪让王源自己也有几分不适应，一下子头都有点发懵，迷迷糊糊地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同时在听筒里传来了王俊凯焦急的声音。
“小混蛋快点给我开门！”
王源深呼吸了几下，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泪珠，转动门把把门往内打开。
几乎是同一瞬间，王俊凯上前紧紧地拥抱住王源，门都没来得及关，两个人就这么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王源将头紧紧地埋进了王俊凯的大衣上，通过衣服依旧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想必来的路上一定是匆忙焦急的。他的大衣上面还有点淡淡的香水味，在这时候像极了镇定剂，一闻就让自己的泪止住了，只是还是倔强地不想抬起头。
“这件衣服还是在南京你给我挑的，我一直可宝贝了。”王俊凯温柔地用手顺着王源后脑勺的头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几分，“现在你鼻涕泪的全给我抹上了。”
“那我再给你买一件一样的。”王源听了有点不好意思，将脸慢慢地抬了起来，对上了王俊凯的眼睛。

“作为赔偿，把你家钥匙给我一把，以后防止再出现这种情况，省的我还得在外面疯狂砸门。”
王俊凯摸上了王源的脸，用指腹将他没干的泪悉数擦掉，将吻轻柔地落在了王源颤动的眼皮上，他的睫毛还挂着泪珠，沾到嘴唇上还有点咸。王源平时的眼睛就大得很，瞳仁黑黑圆圆，看着活泼又可爱，虽然这人是个记仇的小天蝎，但依然不妨碍王俊凯给他贴上个可爱这个标签，现如今那双眼睛因为被泪水腌的通红，眼眶里还存着没来的及哭出来的些许液体，更显得多了几分动人和楚楚。
恨不得把人直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叔叔走了，以后有我保护你。”
王俊凯的吻顺着泪痕一路下移，最后亲上了王源微张的唇瓣。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