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相认 27

第二十七章 
王俊凯这种说话的语气，让王源想起了和他的初见之时，那时候的他也是用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用qiang顶着自己的后腰，问自己是从哪里闯进来的猫。
“我是不会给你这机会让你杀/人的，”王源笑看着王俊凯。“告诉我你喜欢听什么歌。”
任务的细节策划已经完成了九成，剩下的一成便要跟着实际情况做出相应改变，这个计划由王源和刘志宏全权负责，不过王源倒是宁愿是和别人一起制定，因为他的那位搭档十分钟恨不得要和他说二十句注意安全，光是点头答应就让王源累得很。
恋歌的老板一直都是个好说话的主，一听是警察来执行任务，吓得立马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嘴里还一直嘟囔着JAMES的不好，甚至是连他最后一次在酒吧闹事掀翻的桌子有几张这样的细节都说了三遍，王源一边应和着，一边将店里的房间都看了个遍，问出JAMES常来的那几间，从屋顶一件不落地安上了窃听器。
夜幕渐渐降临，小巷子里多处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开始亮起，向世界喧嚣着这座山城的不眠。

王俊凯九点一刻准时出现在了酒吧门口，点燃了一根Marlboro夹在指尖，却迟迟没有吸一口。不顾香烟已经燃过半，侧身朝身后站着的人说了几句话，见他俩走远之后才大步一跨，推开了紧闭的玻璃门走了进去，在门口处的就近的一个小圆桌坐了下来。
王源在他来之前便吩咐，让他尽可能地低调行事，在警察不采取行动前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虽然王俊凯在嘴上和王源抬了不少杠，但心里还是将他说的话默默记了下来，现下正在一个偏僻且隐秘的小角落喝着他去酒吧最喜欢点的Martini。
但是这次恋歌的鸡尾酒让他一喝便皱起了眉头，这种明显的兑水感让他不悦。他去过这么多个酒吧，不对胃口的酒也尝过不少，只是像恋歌的这杯Martini难喝到让人难以下咽的，还是第一次。
没办法，谁让来这儿的每个人都心猿意马，来这的每位顾客的关注点本就不在酒上，也自然包括这里正一边调酒一边心不在焉东张西望的调酒师，不知情的他们正被舞台上老板的话语所吸引。
其实知情的王俊凯也一样，在看到王源上台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没忍住咯噔了一下。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打扮的王源。
留着啤酒肚的油腻老板并没有大肆地介绍王源，只说是这位是新来的驻唱歌手，名叫
Poppy。台下的人不断地起哄吆喝着，甚至有的人正朝台上的王源吹着流/氓哨，那副下/流的模样不禁想让王俊凯给上一巴掌。
而且吹哨的人中，便有那个纹着花臂的罗马男人，他正坐在前排，一副微醺的模样，随着气氛欢呼雀跃。
王源今天为了迎合气氛，让冉悦给化了一副小烟熏的眼妆，将头发弄得微卷，配上红色的丝绸衬衫和黑色的紧身破洞裤和马丁靴，在绚烂到晃眼的五彩光柱下，倒还真是像极了老港片中酒吧的驻唱歌手，整个人似是带着光芒，又像极了红玫瑰上扎人的利刺，再配上鲜艳的红，满满的不可触及之感。
他朝着台下的看客鞠了一躬，没有多说多余地话语，抱起吉他，慵懒地唱起了王俊凯那晚说他很喜欢的歌。
Ithink you're beautiful
我觉得你很美丽
Waitingon the wind,takes me where it wants to

等待着风带走我
Mysuitcase's always there
随身带着我的旅行箱
SoI'm ready for you
所以我准备好了
王源的声音空灵而悠扬，从他嗓间冒出的英文个个击在了王俊凯的心间。他之前从没想过王源有这么轻灵的歌声，像极了夏天的薄荷味气泡水，里面咕噜咕噜的气泡正在心脏顽皮的炸开，让人忍不住想一饮而尽。
第一天过去了，一切如常。
第二天的情况和之前无异，王源在舞台上慵懒地唱着歌，刘志宏和曹宇等人身着便装隐匿在人群中，王俊凯则和他们处于一样的目的，依旧点着难喝的鸡尾酒放在桌上做摆设，然后观察着JAMES的动向。只不过JAMES那人谨慎得很，虽然心里在蠢蠢欲动，但也只是托腮，闭着眼睛听着王源的歌声，时不时地用手指在桌上敲击着节拍。
恋歌里的氛围也随着凌晨的到来而变得逐渐躁动，空气中的荷尔蒙浓度在断崖式上升，台下的人不断地讨论着台上的王源，尤其是对他的价格颇感兴趣，至于是什么价格，不言而喻。

那种污hui 的话语人传人，逐渐也进了王俊凯的耳朵里，他没有说话，将那些讨论这些的人的嘴脸全数记录进了脑海，琢磨着要等风头过了，一个人卸他一条腿。
到了第三天晚上，情况终于开始有所推进。
JAMES今天是最早到酒吧的人，只是他与平常不同，来到这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先找一个面容姣好的兔子去翻云覆雨一番，而是先去了后台，找到了平时纵容自己的老板，询问了王源的具体信息，并且开门见山，像昨晚那些起哄的人问的问题一样，询问那位“Poppy”的价格，。但是令他意外的是，这次老板并没有像平日里那样顺着他，而是忝着脸的和他说，抱歉，那位只是来唱歌的，别的业务，暂且不接。
而JAMES选择性地忽略了所有的话，只把“暂且”两个字留在了脑海中。他坚信这位用罂//粟花的英文取名的poppy，无非也是和其他的驻唱歌手没什么区别，嘴上说着卖艺不卖shen，其实也不过是见钱就松口罢了。
所以他在王源驻唱的第三晚，借着王源演出完走到后台喝水的空档，笑着将一张银行卡递到了他的面前，并且饶有趣味地晃荡着自己的酒杯，期待着王源的反应。

“哟，您这是什么意思？”王源喝了一口矿泉水，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起了那张卡。“是因为我唱的太好，需要打赏？”
“里面有两万。”JAMES在中国混迹多年，中文讲起来竟和本地人没什么差，“要是这一晚不够的话，你开个价。”
王源听闻后则低下头笑了一下，将那张银行卡丢进了JAMES的酒杯里。
“我唱歌是老板给我钱，你只负责听就好，点歌的话倒也可以，只要我会唱的，我都会唱给你听。”
说完便想拍掉那只正在自己腰间游走的手。“您别这样，要是收了你这钱，那别人都来找我，到时候我怎么办？”
王源的这幅清冷的模样倒是勾起了JAMES的兴趣，对于他来说，征服一个长相漂亮，性格又刚烈的美人是一件极其具有满足感和挑战性的乐事。
“你在这里做事，为的不就是钱么？”JAMES不顾王源的阻碍，借着后台昏暗的点点光亮，将扣在王源腰侧的手逐渐用力，直到身边的人开始皱眉后才稳定了力度。
“那在您的眼里，我一晚上就值两万？”

“当然不止。”JAMES冲王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开个价。
王源将嘴巴贴近JAMES的左耳，“给我翻五倍。”
“哟，你还真是个贪心的野猫，”JAMES用长满茧的手摸上了王源的侧脸，心想还真是人如其名，说的话还真像会摄人心府的罂su花，怪不得叫poppy。
“抱歉，我可不是什么野猫，”王源继续压低声音，朝着他的耳朵低语。“我可是会吃人的老虎。”
见王源迟迟在后台没有露面，王俊凯忽然开始不安，心想十有八九那个罗马老男人已经开始找上了王源的麻烦，虽然王源多次给他注射过定心剂，让他别担心，自己可以摆平，但是现在王俊凯并没有办法做到待着一动不动，便想起身，朝着后台的方向步近。结果还没走几步，便被一双有劲儿的手拉回了座位。
“去哪儿啊？”在暗处的刘志宏察觉到了王俊凯想去后台，担心计划会出偏差，于是拉住了王俊凯的左臂。
王俊凯正打算骂人的时候，定睛一看是之前见过刘志宏，便压下了情绪，朝着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个谎。“去厕所，怎么，刘警官也想和我一起去？”

“您好，我们在执行任务，还请您配合，后台的话就先不要去了。”刘志宏一听便知道王俊凯在撒谎，毕竟厕所和后台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他也没想到王俊凯这种大老板也会光顾这种酒吧，不禁心中吃了一惊，不过转念一想，有钱人的爱好也的确复杂，因为他们的地位而取笑他们的性取向实在是属于一种偏见。
刘志宏的这番话让王俊凯更印证的他之前的猜想，果然现在后台正被警方限制进入，估计现在黑漆漆的后台就只有那个老男人和王源，想想那个场景就足够让人心生烦躁。
“拜托，”王俊凯将胳膊左右绕了几圈，试图摆脱刘志宏的束缚，但谁料对方就是抓住自己的袖子不松手。“对我很重要的人在里面，我去看一眼也不行吗。”
“很重要的人？”刘志宏听完王俊凯的话愣了三秒，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现在后台应该就王源的JAMES两个人，他反应过来后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里一阵恶寒。
“你喜欢那个老男人？就是脸上有一道疤，还纹着纹身的？”刘志宏现在正脑洞大开，他忽然明白了为何这几天王俊凯一直待在恋歌，合着是对JAMES别有用心。

“我去，您还真是会猜啊……”王俊凯简直是咬牙切齿，他实在是不知道，以刘志宏这种二选一都能完美避开正确答案的智商，是如何成为一名刑警的。
TBC.
*文中歌词来自Maggie McClure的《GoodMorning and Good Night》，很好听的一首歌，值得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