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相认 32

*设定为强强
涉黑boss凯和刑警源
第三十二章
前情提要：
王俊凯承认是自己找人教训了JAMES王源归队，向鲁海坦诚同王俊凯的关系，得到直升二级的机会仝一良开始追查卧底下落
这些天，王源一直和王俊凯住在一起。
其实一开始，王源是对同居保持坚决反对的态度，至于原因，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怕这俩人住在一起之后心思用不到正地方，其实想想也知道，两个正处于二十多岁年级的灵魂，本就互相吸引，如果再天天碰撞到一起，那估计心思十有八九都放在了钻研肉体的欢愉上头。
这样不好，住多了腰疼。
但是王源自从开始深入追查起杀人仓库的下落之后，就松了口，主动提出要和王俊凯同居。
王源本来一直以为，自己做久了刑警，对很多残忍的案件早就变得麻木。但是他还是太高估了自己，准确地说，他的确能平静地去处理大部分常人无法接受的案件，但是，关于孩子的案件除外。
JAMES被王俊凯的两位兄弟收拾地半死不活，现在被警方监视着去医院进行治疗，要想一周之内恢复的差不多还是有点难度，所以为了尽可能多的去节约时间，王源决定利用审讯JAMES之前的这段时间追查一下仓库的下落，毕竟还有很多孩子等着警方去解救。

从JAMES嘴里套出来的话很有用，至少给警方点明了正确的侦查方向，如果真的能将案件调查个水落石出，那王源这卧底也算是没白当。
C市的警方将自己的调查重点从地上转移到了地下，由王源和刘志宏曹宇一行人带领的搜查小队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果然不出几天，隐藏在地下的几个作案现场被一窝端，近三百人的作案团伙被抓获，那些人的丑恶嘴脸，王源已经记不清。唯一能够深深印在他脑海里的，是一个个孩子惨死的尸体和从仓库地下干涸的红黑色血迹。这些人形成了几近疯狂的产业链，而他们的商品，正是那些无辜的孩子，这像极了黑弥撒一般的杀人仪式，疯狂地刺激着王源的神经。
王源和刘志宏将受伤的孩子从仓库中挨个抱出来，孩子们的眼神里早已经不是惧怕，更多的是对于暴行的绝望，他们眼神空洞，泪痕风干在稚嫩柔软的脸庞，也许是闻到了王源身上好闻的皂香，以为那是妈妈身上的味道，本能地往王源的怀里去钻，小手将王源的衬衫攥地紧紧的。
在抱过几个孩子之后，王源一行人的衣服上沾满了血污和眼泪。每天都要将警服泡在消毒水里若干小时才能将上面的污浊洗净。看得久了，说实话，还是挺挑战人的心理极限的。

所以王源这几天，不可避免地失眠了。他常常在睡梦中梦到很多流淌着鲜血的孩子，他们朝自己哭着，拼命地奔跑，然后当着他的面，跌落悬崖。面对生命的消逝，梦里的自己无可奈何。所以王源经常焦虑着在暗夜惊醒，然后深深地叹息。
“又做噩梦了？”王俊凯一向心细，也许是因为是处女座的缘故，所以每当王源失眠醒来的时分，他往往都能觉察到。
王源听着王俊凯没睡醒似的懵懵的声音，借着从窗帘里透过的些许月光，朝着王俊凯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王俊凯心疼地擦了擦王源额头上出的细汗，手伸进王源的睡衣里，给他揉了一下肚子。
这是王源失眠的第七天，他已经接近一周没有睡过好觉了。
王源是个很少冲着他撒娇的人，其实也是挺少朝他示弱的一个人，顶多就是工作累了的时候将头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头，然后小声地呢喃一句，王俊凯，我好累啊。
但是王源的似乎已经被这个案子折磨地不轻，在噩梦惊醒的时分常常紧紧地搂住王俊凯，然后一声不吭，任由他轻轻拍他的后背，揉他细软的头发。

王俊凯又怎会不知道王源的压力，他记得很清楚，在王源带队搜查的第二天便忙活到了凌晨，好巧不巧，王俊凯那天事务也很多，在公司翻看着近几天的重要文件，然后两个忙碌的人儿，几乎是接近天亮才见了一面。
那天王俊凯记得很清楚，王源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冲着自己傻笑了两下。那时候初升的阳光洒在他的头发上，分外好看。
结果当王俊凯想要拥抱和亲吻王源的时候，对方先是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抬眼对上自己的眼睛，问了自己一句话。
“王俊凯，你能闻到我身上的血腥味吗？”
王俊凯现在想起王源看自己的那个眼神，还是会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手轻轻地揪了一下，怪疼的。
王源一向不愿朝着别人展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怕吓到别人，他觉得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所以早就习惯了在遇到痛苦的时候，自己强忍着。但是这种念头，被王俊凯的一个吻化解地干干净净。
他亲了一下自己的脸庞，然后对自己说。
“没有血腥味，只有一股奶香味。”

王源心里一阵酸楚，眼眶一热，朝着对面的人说，王俊凯，咱们同居吧，好不好。
当他自己是一方孤舟的时候，王俊凯像极了能留他停靠的避风港，隐蔽而温暖。
“傻瓜，”王俊凯停顿了一会儿，“你这个案子结束了吗。”
“算是吧，涉事人员都被押回去了审讯了，孩子们也都被安置下来了，明天鲁海和曹宇审一部分。”
“那你明天晚上是不是不用加班了？”
王源靠在王俊凯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不加了，明天早回来给你炒个西蓝花。”
“嗯，”王俊凯在王源的唇上轻轻地落下了一个吻。“别想太多了，明天你下班之后，晚上领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王源这次很识趣地没有追问王俊凯明天要去哪儿，而是用力握住了王俊凯的手掌，轻轻回吻了他一下，说了一声晚安。
这么一想，似乎夜晚的到来，也不是这么可怕和难熬。
中国的凌晨三点，对应的正是华盛顿的下午三点。
仝一良用力地吸了一口雪茄，瞧了眼身边的阿庆。

“你说，在那边的仓库都被条子一窝端了是吗。”
眼前的人面对质问，紧张地话都说不利索。只能带着些许颤抖地点了点头。
“当时JAMES被抓，你可给我做过保证的。”仝一良用右手重重地拍了一下眼前人的肩膀，将自己的脸和阿庆拉近了些许。“你说JAMES被两个人揍得失去了意识，压根儿在条子那就套不出什么东西，怎么现在才过了几天，我在那的向日葵就全完了呢？”
仝一良喜欢将那些带着向日葵壁画的仓库，称之为向日葵。
“那你说我还要你有什么用啊……”仝一良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感情，倒是他抵在自己太阳穴处的冰凉枪口，让阿庆觉出了几分冷血。
“不，老大，您听我解释，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想必是JAMES在被打到失去意识之前，就和那卧底招了，那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我也没法窃听到他和那条子的对话啊，那简直是天罗地网……”
“所以我问你，那个卧底是谁。”仝一良几乎是红急了眼，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

阿庆被吓到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哆嗦着从上衣的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一副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件大红色的丝绸衬衫，画着小烟熏，抱着吉他，自信地站在舞台上。这张照片，是他在酒吧问了好几个人才问出来的，听恋歌的老客说，前阵子酒吧来了个面容姣好的驻唱，名叫poppy，歌唱得不错，众多人都打听他的价格，但是他一向高傲的很，让老板回绝了所有心怀不轨的客人。只是蹊跷的是，自从JAMES出事之后，这位Poppy也在酒吧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老客们都怀疑他是混白道的，就算拍了他唱歌的视频和照片，也不敢轻易传播，就怕引火上身，就单单这张模糊的照片，还是花了接近一千块才求到的。
“拜托，”仝一良身边的楚樾首先开口说话，“你就凭酒吧里老客口中所谓的听说，就拿着这张照片来当说辞。阿庆，你怕不是因为年纪太大，傻了吧？”
“不是，”阿庆慌得很，连忙开始摆手解释。“我觉得老客的推测是正确的，因为我见照片里的人很眼熟，但是脑子混沌了，感觉就是想不起他的具体名字了，所以……”

“所以你也有印象？”仝一良放下了抵在阿庆脑门上的枪，将手中的照片递给身旁的楚樾。“楚樾，你看看这个人，熟悉吗？”
然后仝一良就见证了楚樾笑容消失的全过程。
“王睦然……”即使这张照片带着三分模糊，但是楚樾依旧准确地叫出了脑海中的那个名字。
十四年前，被仝一良在心脏开了一枪的C市刑警队长王睦然。
仝一良笑了，“楚樾，你这记性不错。”
“阿庆，你的记性倒还真是差得很，当年王睦然死的时候，你不是就在旁边吗？”仝一良抬起阿庆挂满汗珠的脸，“我记得你还给过他两刀，对吧？”
阿庆的眼里充满着惊惧和恐慌，仿佛正在接受一种记忆的凌迟。十四年前的回忆涌上心头，他全部都记起来了。
“可是，王睦然已经死了，我记得那时候我看过他死亡的报道……”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仝一良拿过照片瞧了瞧，很明显照片上的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且长着和王睦然相似的眉眼，那么最大的可能性有且只有一个。

 “看你这样子，是全记起来了啊……都十四年了，还记得看过新闻呢”仝一良无奈地摊摊手，“非常感谢你提供了极其有利的情报，算你立功了，从今天起，你可以放心地回中国了，放你几天假期，和你妻儿团聚吧，再也不用中国美国两头跑了。”
面对阿庆难以置信的神情，面前的人又笑着说了一句，“真的，你现在就可以走了，从此之后，由楚樾来继续查。”
刚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的阿庆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流着泪朝着仝一良磕了几个响头，转身准备出门，心中洋溢着的全是这三年来，终于能在家陪孩子老婆吃一顿安心饭的喜悦。
砰——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门口的那一刻，一枚子弹穿入了他的心脏。紧接着成股成股鲜血开始从伤口涌出，而那位开枪的人，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开玩笑的。”
在仝一良的眼里，阿庆已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那……”楚樾还没从仝一良方才的举动反应过来，说的话都带着些许结巴。“老大，既然那卧底能知道从JAMES入手，想必一定是……”

“王睦然的儿子，一定是以我为目标。”仝一良说的十分轻松，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估计这孩子这么多年，找我找的很辛苦啊……”
“那就找个机会，让他们父子在地下团聚好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