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相认 40

*设定为刑警源和涉黑boss凯
第四十章
眼前的姑娘将嘴眯成一条线，用手揉了揉头发，大概是没想到自己的老哥会冒出这么一句。
"哥，你还是少看点新闻，多关注点别的吧……"
"哎，橙橙，"王源正想深一步问时，妹妹已经钻个空进了卫生间，说让他自己想，由于这位做哥哥的实在是不懂，于是他在和王俊凯两个人回别墅的时候，一边开车，一边问了王俊凯这个问题。
结果坐在副驾驶的王俊凯一听就笑了，说怪不得在今天起床之后总觉得橙橙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原来这位十四岁的女孩成了事情为数不多的知情者。
"王警官，你妹妹说的对，少看点新闻，多了解一些该了解的知识吧。"
王源听闻便觉得一头雾水，一个劲儿的问王俊凯“公兽”是不是某种动物，频率为两分钟一次，势必要知道答案。在三十分钟过去后，听的人终于受不了，感觉现在脑子里满是王源的声音在念咒。

"好吧，告诉你，就是问咱们谁追的谁，谁先追就是攻，被追的就是受，懂了么？"
"嗨，"王源听后像是茅塞顿开，用手轻拍了一下方向盘。"这小妮子，这有啥卖关子的，还让我自己想，那肯定是你先勾da的我，你是攻。"
"嗯，"王俊凯垂眸努力憋笑，点头道。"你说的对。"
周一一大早，王俊凯便殷勤的很，起了个大早为两人做了三明治，并提出今天要送王源去上班。同居这段日子开始之后，王源感觉自己每天都在属于被投喂的角色，瞬间感觉吃穿住行好像都被这人全包了。
虽然一开始不太适应，但是慢慢的就变成了自己不可割裂的习惯。
在jing局门口，王源碰到了刚买完早饭的曹宇和刘志宏，两个人去了不远处的早餐铺，打包了些豆浆油条，刘志宏远远地便朝王源打了声招呼，听闻王源在家吃过早饭之后，忍不住酸了一句，果然有人做饭吃，就是和我们这些买早饭的不一样。

曹宇及时打住了刘志宏拉拢自己的行为。说自己老婆会做饭，只不过难吃一点，所以每天吃半饱之后会再出来买点，不过实质还是有人给做饭的，刘志宏应该说"我"，而不是"我们"。
刘志宏撇撇嘴，心想：得，一大早就合着来吃狗粮了。于是快步走进了大厅，连忙说告辞了两位大哥，小弟打扰了。
身后的王源的曹宇看着刘志宏酸成柠檬，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自从女童案结束，王源升了二级，工位也随之变化，搬到了同级的曹宇身边。他刚一靠近工位，便发现了曹宇的桌上有一本封皮泛黄的胶套本，看上去有年岁了。
"宇哥这是怎么了，最近喜欢收集古董了？"
"不是，办案用的。"曹宇听闻，默默地收起了本子，"无关紧要。"
但是最近局里其实并没有接到什么特大的案子，之前王源也没有见过这个本子，他其实有几分好奇，但是从曹宇的语气来听，似乎并不愿意深聊，便一语带过。王源不是不知趣的人，于是也闭上了嘴巴。

但他心里清楚，今天的曹宇多少还是有些奇怪的。
虽然曹宇和大家玩笑也开，饭也是一起吃的，但是王源的直觉告诉自己，曹宇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大家，因为从下午开始，他便一直往技术部那边跑，并且第二趟回来时，脸色有点差，虽然只是细微的变化，但也被王源捕捉了个一干二净。
"宇哥，是遇上什么难解决的事情了？"午休的时候，周围的同事大多数都出去抽烟放松了，办公室便只剩王源的曹宇两个人。"你如果遇到什么需要帮忙的，及时说。"
"怎么看出来的？"曹宇开了一杯罐装咖啡，一边看着王源，一边往嘴巴里灌了一口。
"神情，行为。"
王源在工作上的言语向来直白简洁，他认为干这行，和同事拐弯抹角是最不需要的事情，毕竟每个人的观察力和判断力都是高于常人的。
"观察得挺厉害。"曹宇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鲁海的工位，发现没人之后，拿出了上午放进抽屉的笔胶套本，朝王源摆了下手。"出去聊聊？"

两人来到的是支队的档案室，这几天没什么大案，所以自然也没什么人，待两人进去之后，曹宇便锁上了档案室的门，从这个举动来看，王源觉得他要说的事绝对没有很简单，加上只和自己谈，很大概率上——
是关于十四年的那场案件。
"从今天一开始就在意这个本子了？"曹宇先开了口。
"是，上周五你桌上还没有，所以今天一见有点好奇，就问了一句。"
"嗯。"曹宇倚在了档案柜上，"也发现了我老往技术部跑了？"
王源点点头，并不否认。
"我先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曹宇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下巴上的胡茬。"你和王俊凯还在一起么？"
"嗯，在的。"王源有些不解眼前的人忽然提到了王俊凯，不过还是乖乖地点了下头。
曹宇紧接着问，"你们俩，到哪一步了？"说完好像觉得有点不太对，接着补上了一句。"不是那种事，是说感情到哪儿了，比如，父母都知道了吗？"

"他爸爸是知道我的，也知道我们的事，我妈妈见过他，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儿。"
"王瑾知道你们俩在一起了？"曹宇显然吃了一惊，"态度如何？"
"就……"王源不知为什么，说到这多少有点难为情。"挺痛快地就答应了，态度可以说是，支持吧。"但是他自己心里知道，王瑾的支持，的确有些过了，简直不像是个五十多岁的人知道自己儿子出柜后应有的反应。
一切的一切，的确都太过于顺利。
"王源。"曹宇揉了揉眉心，似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你大概……需要重新了解一下王瑾。"
接下来对面的人说出来的话，足以让王源的世界观崩塌，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多得是他不知道的事。
"你……看过你父亲被杀的那个视频吗？"曹宇提到这里，心里还是不免一紧，似是在揭对面人尚未愈合的伤疤。

"我十八岁就看过了，"王源笑笑，"里面的细节我都清楚，你直说就好，不用考虑很多，没事。"
曹宇接着呼了口气，继续说着。
十四年前，王源的父亲被杀之后，除了仝一良，十二个涉事人员都被抓获，获得了不同程度的刑罚，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是有疑点未解开。
十四年前的sha人仓库，和最近的护城河女童案如出一辙，像极了黑/弥/撒的纪念仪式，是一场肮脏糜烂的狂欢。他们像是在布置一场盛宴，在那个地下仓库摆上桌椅、茶水、甚至香氛，每个人都带着面罩，除了受hai者。
现在的受hai者是女童，而十四年前的受hai者，便是王源的父亲。
被打上特殊麻醉药的他像是刀俎上的鱼肉，成为这场肮脏狂欢的牺牲品。站在台上（仝一良团队）的人随意开价，台下的人随之出价，把人当成拍卖品，只要你开的价让台上的人满意，他就给你nue杀的机会，【台下的人选择刀，台上的人便会用刀，台下的人选择用枪，台上的人就会用枪结束"拍卖品"的生命。】

就这样，王睦然身上多了十二处非致、命伤口，奄奄一息。
视频里拍不到台下的人，没有声音，像是一部黑白的默片，寂静无声却足够残忍，但是王睦然在接受这一刻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崩溃、挣扎，而是依然冷静，受不了的时候会痛苦地闭上眼睛皱一下眉，但始终不会说一句求饶的话，他有他自己所坚守的尊严。
直到最后一刻，台下有人出了那场的最高价，具体的金额不知，但是足够买他的性命。最后一下，随着板机一动，一切到此结束。
这段视频、这场荒谬的拍卖、还有这位警官的生命。
王源依稀记得，视频里自己的父亲在板机扣动之前，扭头看向了台下，似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记住他们的模样。
那个画面一想起来，王源便感觉喘不上气来。
"我当时被安排为此次事件的主要负责人，通过线索抓到了台下的那十二个涉事人员，但是由于仝一良已经逃到了外国，没法进行抓捕，这件事对社会的影响太大，民众呼声太高，要求我们给个说法，毕竟死的是那时候的总警】督，你爸爸又公正廉洁，影响真的太大了，甚至要不可控了。最后我们不得已说涉案人员都已经抓获，好给大家一个交代。"曹宇说这话的语气，充满着愧疚和三分无奈。

"但是，我总觉得不对，我去查了那个仓库，在垃圾桶发现了被打碎的茶具，都被仔细地擦去了指纹，光亮如新，拼凑起来，明明是十三套，多出来一套。再加上审讯那十二个人的时候，我问他们，都分别是选的刀，还是枪，他们十二个人，全说的是刀，也就是说，没人说自己是选择的开枪，但当我问，当时在台下参与活动的人是不是有十三个的时候，他们又好像特别害怕似的，说就是只有十二个人，但要这么说，选择最后开枪的那个人，就不翼而飞了。"
曹宇看向现在正在扶着身旁档案柜深呼吸的王源，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如果真的是十二个人，那最后一套茶具便没有人用，为什么还要费心费力地摆好，然后再擦拭指纹呢，座位也多摆一个，这没必要，而且那十二个人的说辞，本身也就和他们的最初的供词相悖。我曾经注意到了这点，调查了这十二个人的共同点，经商、有社会地位、有一定经济基础，在十四年前，我们c市这样的人并不多，范围一缩小，有哪些人都是清清楚楚。"

王源闭上眼睛，曹宇说的第十三个人是谁，答案昭然若揭，那时候王俊凯家的盛世企业正在发展巅峰期。
"我也曾想过，是不是我想太多，所以我反复去那个被封锁的仓库去看，想要收集证据，但是有次我搜查到一半，那里起了大火，我被困住，为了逃生烧伤了胳膊，静养了很久，这件事就只能不了了之，直到……"
曹宇掏出那本泛黄的胶套本。
"前几天有个女人来报案，说自己丈夫从半个月前去了美国之后就杳无音讯，怀疑出了什么意外，要求我们帮他查一下她丈夫的失踪，我们本以为是一个小案子，然后顺了那个男人的关系网之后发现，他之前一直为仝一良做事，并且前几天，朝恋歌这个酒吧打听过你的行踪。"
"打听我？"王源皱了一下眉头。"这个男人叫什么？"
"道上叫他阿庆，认识吗？"
王源摇了摇头，示意曹宇接着说。

"我们在他家调查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这个笔记本，里面写了很多日期和签名。"曹宇一边说，一边翻动着这个笔记本，停在了23页。"19xx年7月10号，这是你父亲被杀的日子，也是这本笔记这一页所写的日期，下面写着十三个人的签名。"
这与他之前的关于台下有十三个人的猜测，不谋而合。
曹宇怀疑，这是那天参加那场活动的人员名单，每个到场的人，都需要找阿庆来签上自己的名字。特别是本页其中的十二个人，就是十四年前被抓获的十二个人的名字。
这种巧合让人汗毛直立。
王源颤抖着接过那本笔记本，用泛白的指尖握着，然后目光对上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两个字上面,随之胃里开始忍不住地翻涌。
23页的最后一个签名写的是，王瑾。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