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相认 44

*设定为刑警源和涉黑boss凯
*这章反正多少有点吓人的
第四十四章
第二天上班一大早，王源就被一边吃早饭一边刷新闻的刘志宏嘲笑了，那人一手拿着煎饼果子一手捏着豆浆，食物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瞅着王源说：
"哥们儿，你这是喝了多少水，脸怎么肿成这样？"
王源用微肿的眼瞪了他一眼，悻悻说了句要你管，吃你饭，然后便越过了刘志宏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妈的，你一晚上不睡哭半宿试试？王源心说。
昨晚上两人抱着流了些生理盐水之后，都冷静了几分。王俊凯不想被王源看到自己哭泣的脸，于是一直不开灯，用手捂着脸不给看，所以王源到头来也没看着小王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噙满泪水的模样，倒像一个做了亏心事的人，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坐上了回自己家的出租车。
王俊凯并没有阻拦什么，可能也是知道自己没什么立场拦住王源，只是在最后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还回来吗。
王源在那一刻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朝王俊凯说了句，先分开吧。

这一次倒是很彻底地充当了绝情的那个，只不过那感觉也不好受，回到自己熟悉的小屋之后，也不管过了这么久不睡的卧室床上积了多少灰，直接一头扎了进去，兀自又偷偷流了不少泪。
因为他想起临走的那一刻，王俊凯轻声说了声好。
这是王源打母胎出来之后谈的第一段恋爱，原来失恋的味道这么不好受，在那一刻，他懂了电视剧里面他曾经无法理解的小情侣间的伤春悲秋。
原来分手是这种滋味，原来心是真的会疼的。
王源的头朝被子里瞎钻了几下，又想起了王俊凯衣襟上的消毒水味道，还是不放心，惴惴不安。于是在晚上十点，他盯了半天王俊凯的聊天框，最后还是没能鼓起勇气，转头给孙博栋发了一条微信，想问一下他知不知情，结果话刚问出去，两分钟后不知道王俊凯和王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孙博栋便反问了王源一句。
「你不知道啊？」
王源不明白，打上了一句。
「最近闹别扭了，他没和我说。」
「唉……老爷子今下午因为脑出血进医院了，医生说是因为高血压和情绪激动造成的，现在还在 ICU躺着呢，我下午听说了之后要去看看，俊凯不让，说他在那看着就行。」

「为什么忽然脑出血？」
「不知道，他没说。可能是因为上了年纪吧，也许是生意上受刺激了吧，反正挺严重的。」孙博栋接着又发了一条。
「你有什么事多担待着点凯哥吧，他就他爹一个亲人了，虽然他俩表面上一直不对付，但是凯哥还是惦记老爷子的，这病来的也猛，死亡率存活率一半一半，估计凯哥现在也挺难熬的。」
王源看了半天屏幕，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说了句，知道了，谢了，早些睡吧。
他就这么睁着眼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了一夜。
原来，他也没有办法抛开王俊凯，单纯地去恨王瑾。
王源现在正在工位上坐着出着神，接着就被身旁的曹宇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胳膊。
"王警官，人家小冉在旁边站半天了，别愣神了。"
听此话王源立马从昨晚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看向了站在自己办公桌左侧的冉悦，问了句怎么了。
"源哥，有案子了，"冉悦将自己的刘海用线卡别住撩到了一边，露出了光亮的额头，"鲁队派的咱俩。"

王源一听有案子便再将思绪彻底拉了一把，跟着冉悦上了警车。
接到一位群众报案，听声音是一位中年男子，许是因为长期抽烟喝酒，嗓音有点沙哑，他说觉得他们楼上的租客不太对劲。
据他说，他们楼上的租客是一男一女一对小情侣，平时相处的也都很不错，年龄不大。女生是公务员，男生是附近高校的研究生在读。这栋楼有年岁了，隔音设施什么的也都比较落后，他经常可以听到小情侣打闹说笑，甚至是看电视的声音，但是从上周开始，夜晚偶尔会听到两人的吵架和哭泣声，好像还有杯子摔碎的声音，不过好在最近这几天没听到摔东西的声音，但是似乎，吵闹声也没有了，就像是没有人住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奇怪的声音，比如，锯东西，砍东西，剁馅儿的声音。
本来中年人也没敢多想，只以为是闹别扭分居了，结果昨天晚上，他洗澡的时候，感觉卫生间的天花板上逐渐渗出了些许红色，带着些许腥味，就像是鲜/血。
"这血色一直不褪？"王源和冉悦来到了报案人的卫生间，空间不大，甚至说有点闭塞，的确一进去就会问到一些轻微的腥气。

中年人摇了摇头，眼神里透着恐惧。"不褪啊警官，昨天才严重，感觉要流下来了，您赶紧去看看吧，没准真杀/人了。"
王源抬眼看了他一眼，笑着安慰他了句别吓自己。随后便带着冉悦来到了楼上的大门前，王源弯起手指轻敲了两下门，并没有人回应，但是可以通过老旧的木板门，隐约听到屋子里有动静。
"离远一点，里面儿有人。"王源朝着身后的冉悦说了一句，"我把门踹开。"
听到了自己家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踹了两下，里面的人逐渐害怕起来，没等王源破门，自己便哆哆嗦嗦地开了门。
一等开门，便被王源一下按到在地，带上了手铐，治了个服服帖帖。
王源把他和茶几腿拷在一起，巡视了家里一圈，尤其是卫生间，光看那副光景，便知道了楼下的房客猜测的一点儿错都没有。
地板上的血/迹已经干透，透着黑红的颜色，浓重的血/腥气漫在屋里，闻上去让人有些想呕早餐。

"人藏哪儿了？"王源蹲下身来，看着现在坐地上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生，"她在冰箱里吗？"
说这话的时候，丝毫不带一点感情。
并不用对面的人回答，王源从他慌乱的眼神知道了答案，随即站到了双开门的立式冰箱门前，正戴上手套准备打开时，冉悦冲了过来，说她来开。
"你知道，办案现场的冰箱、衣柜里面藏着的可能都是什么吧？"王源回想起上次冉悦跟着自己去护城河边一边看尸/体一边呕吐的模样，"你确定你来打开？"
"我……我已经不是八个月前的我了。"冉悦一边朝王源说着，一边毅然决然地打开了冰箱。
嚯，这果然冲击力不小。
这男孩把他对象杀了又切了，现在女生的各个部分，正在冰箱里安静地躺着，脸部的彩妆和血凝在一起，许是还没来得及擦掉，表情平和，甚是怖人。
男生叫韩畅，对于自己杀害女友夏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却又迟迟不交代杀人经过，和冉悦王源兜起了圈子。

"你杀人动机是什么？"王源现在和冉悦坐在审讯室，面对着正在疯狂出冷汗的韩畅，其实王源很纳闷，一个知名高校的研究生，长相也俊朗，为什么会做出杀（人分（尸这种事。
从韩畅的发言中王源得知，主要是因为女方的父母看不起他的家庭。
女方世代经商，家底殷实，男方家是中规中矩的农民出身，收入不多，连这个研究生都是借钱供他上的，总之就是，两家太过于门不当户不对，刚开始恋爱时，两人只觉得互相喜欢便可以战胜一切，但真到了谈婚论嫁凑不够彩礼钱买不起房的地步，韩畅的自卑心便开始作祟，他开始猜疑不只是她的父母，觉得连夏彤也嫌弃自己的家庭出身，渐渐的，他臆想她出轨，怀疑她爱上了同单位有钱的上司。
"我就觉得，就算我俩好不成，也不能便宜了那个男人……"韩畅说到这，嘴角居然泛起了一丝笑容，"她只能是我的，我如果得不到她，那我只能用这种方法把她留在我身边，这样，她不就永远都是我的了，对吗，警官？"

"所以你就把她杀了？"冉悦似乎不太能懂这种逻辑，同为女性的她听到这样的言论有些生气，"夏彤这么爱你，嫌弃你的是她的家人，她做错了什么？"
谁知道韩畅一听到这，忽然激动起来，用戴着手铐的手锤打了一下审讯桌。
"她当然有错，她生在那样的家庭里，有那样的父母，即使她什么也不做，她也是错的！"
"所以你就把她父母的过错都加在她身上了？"冉悦更加不能理解，提高了点音量。"真荒谬！"
王源听到这，握着中性笔的手稍微顿了一下。
冉悦听到这，只觉得对女性太过不公，气不打一出来，正当她要说什么时，被王源拦了下来，让她先出去缓缓情绪，他来和他聊一下。冉悦点点头，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地瞪了韩畅一眼。
"警官，你看看她，女人都这样，太自私了。"韩畅似乎已经变得情绪无常，像是疯了一样朝王源呢喃："她们哪能知道爱而不得的苦啊！哦对，我也没法和你说这些，你长得好看，工作还体面，你也不知道爱而不得的苦，没人能理解我，没有人……"

"我知道。"王源朝他抬了一下眼睛。"我也爱而不得，比你惨太多。"
韩畅似是来了兴趣，瞪大了无神的双眼看着王源，他现在像是失了神志，拼命地想寻求和自己一样处境的人，好让自己不这么难堪。
"想听吗？"王源知道他对自己说的话感兴趣，于是便诱导着往下说："作为交换，听完把杀人经过老老实实告诉我，可以吗？"
韩畅点点头。
"我爱的人的父亲，把我的父亲给杀了，他的父亲知道我是我爸的儿子之后，装不知情，还对我嘘寒问暖，关爱有加，真不知情的我亲切地叫他叔叔，还曾对他感恩戴德，还向往着退役以后和他孩子结婚。"王源将手中的笔转了几个圈，最后又落回原处。"是不是比你惨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她，就像我一样，趁她睡着的时候杀了她啊！谁让她有一个这样的父亲，谁让她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韩畅说着说着，眼都红了起来。

"我想杀了他的话，凭他的对我的信任，作为警察的我随时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他。"王源扯出一个笑，看着对面的韩畅。"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了他吗？"
"因为我爱他比我恨他的爸爸要更多一点。"
韩畅听闻后愣在原地，在旁边看着监视器的冉悦因为吃惊而捂住了嘴巴。
"所以，我的悲惨故事听完了，可以告诉我细节了吗？"王源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冲他笑着。
审讯完成之后，冉悦看着王源端着一杯茶慢慢地走了出来，正当她要开口问些什么时，王源先一步用话堵住了她的嘴巴。
"不要信，我编的。"
曹宇现在正给窗台上的君竹浇着水，花洒刚放下，便瞧见了窗台上的茶杯。
刚刚去审犯人的王源，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这里，他微皱着眉头，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又抿了抿嘴，像是不知如何开口。
"王警官，"曹宇看他这模样，笑了一下。

"我大概已经猜到了你想说什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