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相认 49

*设定为刑警源和涉黑boss凯 
第四十九章
"喂？"王源又喂了一声之后，他才发现对面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刘志宏。
"王警官，别来无恙啊……"对面低沉的嗓音明显是带着笑意，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后说：
"或许，你有没有兴趣，见一见梵高的向日葵？"
王源没有回答，他在听闻后攥紧了拳头，不免心中一惊。"梵高的向日葵"，是由杀/人仓库里面众多颜色斑斓的瓷砖组起来的画作，这么多仓库千篇一律，似是昭示着他的主人对它至高无上的爱戴和赞美。那些瓷砖边缘被刻意打磨过，贴在墙上工整平滑，只是被染上了鲜/血的颜色，看着肮脏而污/秽。
"啊……不要不说话嘛，这样就没劲了。"对面的男声依旧不紧不慢，"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们费了多大劲儿啊，王源。"
"你要干什么？"王源的汗贴着耳朵流了下来，他知道在这一刻装接错了电话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对方能知道他的号码和姓名并打过来，想必是做足了准备。

"不干什么，和你算算账。"
电话那头有打火机响的声音。
"你把我藏得这么深的向日葵一网打尽，又做卧底把JAMES拉下马，着实厉害啊……你要知道，他是我最得意的干将。"
其实话说到这，对方是谁，王源心里已然有了定论。
"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们队除了你，是不是都是傻子啊？就派了一车人跟盯你在老城区的家人，那个短头发的小姑娘明显经验不足啊，我的人穿着物业的工作服，骗她说你妈妈的单元楼有人家水管爆了要去修，她居然真的信了，就放他进去了，都不知道摸一下他身上有没有带着刀子。"
"你他妈疯了吗？！"王源一听这句话，感觉自己头皮麻了起来，在那一瞬间浑身都开始冒冷汗，他拔高音量，眼睛里带着愤怒的血色。
对方说的短发小姑娘应该是冉悦，她在这次负责在老城区暗中保护自己的家人，由于王源并不想让自己的家人有过多的担心和负担，因而再三的强调，不要告诉老妈和妹妹仝一良要回来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暗中保护。

结果没想到他们找人伪装成了物业管理蒙混过关，冉悦经验不足，这大概是她第一次跟保护任务，便把那人放了进去。
"你家除了你妈妈，还有个小姑娘吧，好像叫……橙橙？长得也很漂亮，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也就十几岁吧，不过据我的人说，发/育的挺好啊，是你妹妹？"
他太会卑鄙地知道如何击中人的软肋。
"不要碰她们……"王源听闻之后，颅腔内都是阵阵蜂鸣，那种声音肆意叫嚣，张牙舞爪地想要告诉主人，下一步他的家人会遭遇什么。他颤栗着蹲下身来，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在抽离，"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你不碰她们。"
王源无法想象，如果自己尽全力想要保护的妈妈和妹妹遇到了任何危险，他该怎么去面对余下的人生以及自己死去的父亲。特别当对方说自己妹妹长得漂亮的那一刻，他像是被彻底击垮了，他不敢对这句话的含义作进一步的想象。

"开门吧，"电话对面的男人显然对这种局面满意极了，他的脚步声慢慢逼近房门，屈起手指，轻轻扣了三声。
"我们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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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俊凯便在iris的催促下，带着还没完全退烧的脑袋，拎着她从美国给王瑾带来的进口营养品走进了他老爸的办公室，iris听说王瑾生病之后，说什么都得买一些王家根本不缺的东西给他送去，说不管怎么说，这个心意得到，王俊凯受不了这个女人唠叨，于是只能照做以求耳根清静。
那晚从王源家回来，王俊凯淋了不少雨。
他路过好几家7-11便利店，却一次也没有推门进去买一把伞。随着北风方向斜着刮来的冰凉雨点拍在脸上有些痛，但是他不想管。倘若这种表面上的冷和疼能纾解一下心里的堵塞，倒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这么做的代价就是体温不正常增长，成功发烧。
等他到王瑾办公室的时候，穿着警服的刘志宏已经在了，他看到自己来之后的情绪没什么变化，顶着憔悴的黑眼圈和带着红血丝的眼珠，下巴上是没来得及刮得青色胡渣，头发也是乱的，好不狼狈。

当然，在刘志宏对面的父亲，表情也不是特别的好，他也站着，拄着定制的红木拐杖面色凝重。
他们默契地在王俊凯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沉默了，刘志宏仅仅是瞥了他一眼，便要离开。
王俊凯觉得不对劲，随即拉住刘志宏的手臂，问他在干嘛，是不是王源出了什么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因为今天是五月十六号，在这个早上看到王源的同事刘志宏来找自己的父亲，很难有什么好的预感。
当然，王俊凯怎么也没想到，他能在稍后的谈话中朝着刘志宏急红了脸拍了桌。
刘志宏说，王源失踪了，在昨晚。
刘志宏在昨晚九点并没有收到王源给自己发的消息，于是他便给王源打了几通电话，最初还显示无人接听，结果到了后面就显示关机，他开始觉得不对，用电话喊起来正在值夜班的曹宇，两个人一边喊着技术部的小肖定位王源的手机，一边在九点半破开了王源家的门。
进门之后看到的只是碎在地上的手机残骸、地板上的烟头脚印和桌上的那本《秘密》。

还有空无一人的房间。
由于跟踪芯片被毁，小肖定位不到他，只能通过小区的监控，一个个排查可疑的车辆和人物，但由于任务量巨大，现在还没有找到王源的下落。曹宇怀疑是仝一良的团队所为，考虑到之前王瑾和仝一良有过交集，猜想他回国的时候大概率会联系王瑾求照应，所以才来在早上询问王瑾有没有听到什么动向，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他并没有联系王瑾。
王俊凯皱着眉头看着刘志宏，他愤怒地将手砸在桌上，发出一声重重的闷响。
"你们他妈警/察怎么做的，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人能没了？！"
"现在我们也在尽力搜寻！"刘志宏也像是要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一把甩开了王俊凯的手，"你别他妈以为王源找不到了我好受！"
他们已经红着眼找了一晚上，王源是他从大学就认识的兄弟，刘志宏不敢想如果王源出了什么生命危险他还有什么资格再继续做警/察。

但是比起这个，他更看不起王俊凯，他无法理解这种利用情感把王源从内到外伤的最深的人，现在有什么立场来质问自己。
"你们父子最好好自为之，如果敢包庇仝一良一点，我刘志宏没王源这么好心和仁慈，我他妈说什么也得把你们送进大/牢！"
刘志宏瞪大了眼睛看了一下王瑾和王俊凯，说完就要快步往门口走，他得争分夺秒地去找人才行。
"那个，刘警官。"就在这时，王瑾犹豫着开了口，他颤颤巍巍拄着拐杖走到了刘志宏身边，"仝一良虽然没联系我，但是有个人，没准他真的会去投奔……"
王俊凯听闻后将目光看向了自己的父亲，听着他轻轻说出了一个名字——杨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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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杨启住所的路上，王俊凯心急如焚，司机已经开到了上路能达到的最高时速，但他依旧觉得慢。
刘志宏坐在副驾驶，也是面无表情，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听王瑾说，杨启的东河酒店被王俊凯揭发盈利涉嫌暴/露顾客隐私之后，便开始走起了下坡路，没有顾客愿意入住，也没有合作商来往，这样下去很快便坐吃山空，入不敷出，最后连员工工资都支付不起，只能走向破产。据说杨启在此后又不甘心地做起了不正当的生意，说他洗/钱、贩/du的传闻有，也有说他和杀/人犯狼狈为奸，勾结到一起的，而传言中的那个杀ren犯，就是犯下滔天罪行的仝一良。
不过这也只是王瑾听业界同行们说的流言蜚语，事实究竟是怎样还未经考证。
但王瑾相信，传言自然有它在的道理，大多都是三分假七分真，所以他抱着最后的一点希望，打算带着刘志宏去问一下杨启。
他想，就算杨启之前再怎么和王俊凯结梁子不对付，见到警/察总归是怕的，在刘志宏面前，大概不敢明目张胆地撒谎。
谁知道在抵达杨启住所的时候，他的面目让众人都吃了一惊。
仅仅八个月过去，他已经从一个颇具富态的体型变得面黄肌瘦，头发没剩几根，眼镜无力地挂在鼻梁上，睁着空洞地双眼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由于暴瘦，他的皮肤变得松弛下来，远看就像一副骨架披了一张并不属于自己的皮囊，他的手背有很多针孔，密密麻麻，血管发青，他一张嘴，王俊凯可以看到他变得发黑的牙齿。

当时站在自己面前威胁自己与其合作的人，现在已经是胃癌晚期，这种面貌，恐怕是化疗所致。
"警官，你想问什么？"他朝着刘志宏笑笑，那样子很可怕。
"我想问你一下，仝一良这个人，有没有在近期联系过你？"
刘志宏开门见山。
"啊……这个"杨启眯了眯眼，"他倒是没有，不过有个叫楚樾的人，最近让我给他借间仓库来着，说要处理一点在外流浪的猫猫狗狗，它们总是乱吠，烦人，要杀掉。"
"楚樾？"刘志宏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指着问杨启。"是这个？"
"对，就是这个人。"杨启用粗糙的手托了一下眼镜，咯咯笑了起来。"啊……我想起了，他好像就是仝一良那边的人啊……"
王俊凯听闻后眼里发出了光亮，他颤抖着上前抓住杨启薄薄的双肩，想知道仓库的具体下落。

"小王总，好久不见啊……看你这么急，你在担心什么？"杨启的眼神很直，很空，他扯着嘴角看着现在焦急的王俊凯。
"杨启，仝一良团队现在涉嫌绑架了我们一名刑警，请你配合我们，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刘志宏见杨启这不紧不慢的模样，也开始焦急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可是我不说，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杨启笑了起来，"我一个要死的人了，还怕你们警/察，我想说就说，不说就不说，你可以逮/捕我啊，反正拖一点儿时间，你们的人比我先死。"
"杨启！"王瑾忍不住了，"你只要说出仓库的下落，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人命关天，你快点说。"
"钱？"谁知杨启听闻之后情绪开始激动起来，"王瑾，我一个将死之人了，要多少钱，有意思吗？你现在开始装好人了，你儿子他妈搞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点？"

杨启说完之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将眼神看向了王俊凯。
"啊，我听说前阵子小王总和混白/道的勾/搭上了，是不是被绑架的就是他啊，我说呢，怪不得这么急。"
"你他妈的……"刘志宏听完之后掏出qiang，抵上了杨启的脑袋，"你说不说，杨启！"
王俊凯深呼吸了一下，用手拦下了刘志宏的qiang。
"杨老板，那件事，是我不对……"王俊凯强忍着胸口中的怒火，低下声来和杨启说话，"你如果对我有气有恨，事后我随你处置，我只求你，能现在把仓库位置告诉我。"
"哎哟，那事后你要是翻脸不认人，我也惹不起你啊，小王总。"杨启看到当时高高在上的王俊凯现在被自己抓住了软肋，心中开始冒出一种诡异的快/感。"不如就现在吧，你要是能当着他们的面做到我说的，我就告诉你。"

"你说，你想我怎么做？"
杨启拖着即将散架的身体，坐到了客厅正中央的精雕榆木椅上，这应该是他现在家里仅存的值钱一点的东西了，因为那次破产，他已经变买了之前的房产。杨启笑着看着王瑾和刘志宏，让他们按自己的要求把手机里面的录像打开，并威胁到如果他们两个人有谁不录，他一个真话也不会讲。
"王总和这位警官，麻烦录好相，一会儿我要看的。"他平淡地说完，又把眼神看向离自己几米远，穿着高定奢侈品西装的王俊凯。说道：
"小王总，你就当着你亲爹的面，给我跪下。"然后他拿出一根没有点燃的劣质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然后给我跪着爬过来，点上它。"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