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相认 58 「完结章」

 
"你我之间根本扯不平，也理不清，咱们永远相互亏欠，所以用彼此的余生还债吧。"
第五十八章「完结章」
王瑾听王源这么一问，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用手掏了掏西裤的口袋，从中攥出了那根细细的红色手链，它细密扎实的纹理在磨着自己的手掌。
自从王源那天还给他以后，他便一直装在身上，就算是衣服换了好几身，他也都会把这个手链再次塞回口袋。
而那条手链似乎是承担了他所有的内疚和苦楚，时刻提醒着他以后再也不能因为懦弱和利益隐瞒真相，犯下让自己懊悔余生的错误。
他把那条手链放到了王源的手掌心上，看着眼前这张和十多年前的那人相似的脸庞，王瑾的情绪也泛起了些许波动，他鼻头一酸，情难自控。
王睦然是当年救了宋翊和王俊凯性命的恩人，然而自己却在多年后的一次交易会中夺走了他的生命，并无耻地隐瞒下了自己的所有罪行。

这么多年，这件不见天日的事情，也总是撕扯着王瑾，时不时成为他的梦魇。
"对不起。"王瑾看着王源的眼睛说出了这句已经说了很多遍的话，但其实在这一刻，他总感觉自己的这句话，是对着当年的王睦然说的。
看着王源的脸，就像是又看到了那年的王睦然。
"王俊凯帮我挡过致命的一刀，也曾在那个废旧仓库把我救出来，没有他，我可能已经死了。"王源攥起那条手链，看着眼前的人，"所以你不用再说对不起了。"
王源在这一刻，选择了放下。
不仅仅是他放下了，他也希望王瑾可以放下，不必再在自己的身前一味的低姿态。死去的人，无论活着的人流多少泪，忏多少悔，终究都是回不来。
其实王源也曾在充满蝉鸣的深夜流泪着控诉这一切的不公平，自己的长相声音甚至总是心软这个特点，都像极了自己的爸爸，他也已经拼尽全力地去成为像父亲那样优秀的人，不惧生死，报效国家，敬畏生命，充满悲悯。

他明明已经这么拼命努力了，可是上天依旧在给他出一系列让人困惑的难题。
比如他喜欢上了王俊凯，他也知道了王俊凯爸爸的秘密。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是要忘记仇恨去爱吗？还是应该保持忿懑？他真的不知道。
王源有时候甚至渴望，自己的父亲可以出现在梦里，告诉他如果是他遇到这些，应该怎么去做，再耐心地教自己一点，再救救自己，不要这么吝啬，一次都不肯到自己的梦里来。
终于在一个晚上，他又梦到了王睦然，父亲还是保持着三十多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制服，从光亮远处走过来，拍了拍王源的肩膀。他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去温柔的摸他的头发。
"感觉像是在照镜子。"梦里的王睦然冲着王源笑笑，像是感叹自己基因的强大，轻松地说："居然这么像我啊。"
这是王源在半年内第一次再梦到王睦然，他来了之后，那些可怕的噩梦就都没有来。

王源很想他，所以他在梦里也流泪了，哭着问他还好吗。
王睦然笑了，说，我很好。
王源又问他，自己应该怎么做，他实在是太痛苦了。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梦里的父亲依然看着自己笑着，却始终不肯告诉他答案，只是笑着说，源源，你已经长大了。
王源不明白，他继续追问，但父亲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自己评判这个世界的好与不好。"
梦醒来的时候，王源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枕头，出乎意料地，那上面没有眼泪，只有他的体温，温热的触感碰热了微凉的、汗涔涔的指尖。
树叶被夏天的晚风刮的沙沙作响，王源掀开窗帘，看向窗外的点点星空。
他好像知道答案了。
-
时间一晃便到了一周以后，经过规律的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王源的病症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梦里的捣蛋小人在这一周以极快的速度苍老，他走起路来已经慢吞吞了，孱弱多病，已经没法用细瘦的胳膊扛着放映机在自己大脑里肆意奔跑了，所以王源从天天噩梦，变成了一周只有一两天噩梦，在王俊凯的怀抱里，噩梦的时间也又短了一些。

王源一点也不害怕了，因为他相信在不久之后，那位小人就要带着他的放映机驾鹤归西啦，从此再也不会做噩梦了。
这个烈日炎炎的闷热六月，有好的消息，也有不太好的消息。
好消息就是仝一良一行人的二审判决出了结果，依然按照一审的判决结果，保持死刑原判，具体执行时间未知，中国公/安十分重视此次性质恶劣的案件，仔细排查了国内的地下仓库，并会严格对一切涉事人员进行拘/留和逮/捕，绝不姑息。因为女童案，新闻内容开始加大未成年人保护相关内容，并对留守儿童的扶持政策进行改革，使那些容易被忽视的孩子得到确切保障，在以后逐步加大对未成年人犯罪的量/刑力度。
不太好的消息就是，当初因为调查王源父亲案件而被鲁海薅过来的老男人曹宇，在一周后将会调回原来的支队，负责他之前该做的事情。刘志宏听到消息之后郁闷了好久，心道再也没人和自己一起去买煎饼果子了，于是他扯着王源的胳膊晃，说每次你家王俊凯做饭的时候，能不能顺带给他捎一份，他实在不想孤孤单单买煎饼果子。

王源小声啧了一声，故意装的很为难的样子，说那我可得好好问问我家那位，看他愿不愿意。
但其实王俊凯愿不愿意，完全就是王源一句话的事儿。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王俊凯想宠着。
在旁边的曹宇听闻这两人对话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唉，这恋爱的酸臭味啊……"
-
六月中旬的老城区的门口，又出现了熟悉的两个人。
王俊凯拎着大大小小的礼品，将开的白色路虎停到了楼下。
今天他又要来王源家做客了，只不过这次的俩人都有点紧张，毕竟今回可就真的彻彻底底出柜了。
"你说你妈妈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打断我腿？"王俊凯一边上楼，一边小声地朝着王源说。
"我妈要是生气，也不是打你的，肯定先揍我，你放宽心吧。"王源其实心里也有只小波浪鼓一直在敲，砰砰砰的，吵得他有点心慌，自己老妈的观念一直都比较传统和保守，他根本也无法想象当周女士知道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之后的反应，也多少有点发怵。

不过每次一想到王俊凯站在自己身边之后，又感觉不是这么怕了。
人真是一种纠结的生物。
给两人开门的是王橙橙小朋友，她自从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之后，看自己哥哥和王俊凯的眼神就变了，眨着一双的大眼睛，故意一开门就往王俊凯身上扑，她今年初二，个子已经一米六了，一下子就能扑到王俊凯的胸膛上。调皮的女孩趁自己老妈出去买食材的空档，朝王源挑挑眉，说道：
"哥哥，王俊凯哥哥身上好香哦。"
"嗯，我知道。"王源才不会被这个小姑娘的伎俩骗到，他踏进门，把带的东西放到地上，"毕竟我俩天天抱，都闻习惯了。"
橙橙一听就松开了手，故意朝王源发射了个鄙视的眼神。
"哥，你好毒啊。怎么对着亲妹还这么能秀恩爱啊？"
"你先开始气我的。"王源知道妹妹是故意想看自己吃醋，于是佯作生气地屈起手指刮了一下女孩的鼻梁，接着从包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本书。"我还给你带了礼物，你最喜欢的五年中考，三年模拟哦。"

"偶像，你快管管你对象！什么好吃的都不给我带，我都快学傻了还给我买五三！"橙橙委屈巴巴地看着王俊凯，想听王俊凯说说自己家哥哥。
"橙橙，长兄如父，你哥哥那是为你好。"王俊凯揉揉女孩的头发，话语中偏向哪边显而易见。
橙橙心死地接过书来，心想真的是打扰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小情侣面前反复横跳。
半小时之后，周女士终于抱着西瓜，拎着市场刚宰杀的鲜鱼回来了，她刚一进门，便发现今天的客人王俊凯正系着围裙，在自家厨房腌制着鸡块，而自家儿子和和女儿正在剥蒜和洗菜，打着下手，三个人聊的其乐融融，看到自己进门之后，才放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看过来。
"你们俩怎么回事啊？"周延芬用毛巾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赶紧跑到厨房，一边说着一边有点生气地用手轻拍了一下王源的后背。"怎么能让人家客人做饭啊？"

"没事阿姨，"王俊凯见王源被他妈拍的一哆嗦，有点心疼，于是朝着周延芬笑笑，"上次您做的很好吃，这次让您尝尝我的手艺吧。"
"对啊，老妈，你做的那些东西我都吃腻了，我想吃我偶像做的！"橙橙在一旁替王源撑腰，边说着边把周女士推出了厨房，"你先去洗澡吧，等你洗完了我们也忙完了。"
这对兄妹虽然平时经常互怼，但是关键时候，橙橙还是护着王源的。
周女士眼看自己插不上手，只能一边看着忙活的三人，一边进了房间准备先洗去今天外出时流的汗。
"打疼你了吗？"王俊凯一边切着刚刚周延芬拿回来的鲜鱼，一边关心地问了问身旁的王源。
"没有，我妈就轻轻拍了一下， 估计是觉得我俩压榨你，不愿意了。"王源切下了一块西瓜递给身边的橙橙，然后又切下一块西瓜瓤里面最甜最红的部分，塞到了王俊凯的嘴巴里。

橙橙看着这一切，心想又要开始虐狗了，于是自觉地闪到了一边。
王源抬眼瞧了一下妹妹默默走到角落吃西瓜的模样，忽然觉得也是于心不忍，有种冷落了她的感觉，于是他走上前，把粘在妹妹嘴角的西瓜子用手指拿了下来，然后拉住女孩的手腕，又把她牵了回来。
"橙橙，别默默吃瓜，这么久不见哥哥，就不想和我多说说话啊？"王源知道现在青春期的小姑娘心思都比较敏感，所以耐心地哄了哄，让她拥有谈话的主动权。
"想。"橙橙知道他哥哥并没有一谈恋爱就忘了自己，于是开心地挽住了王源的胳膊晃了晃，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坏笑着看着王源。
"哥，我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王源先是有点疑惑，然后努力在自己的大脑里搜刮着，试图寻找出一些记忆，等一分钟过去之后，他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橙橙在之前问过自己他和王俊凯谁攻谁受的问题，自己当时不太懂什么意思，还是专门去问的王俊凯。

王俊凯那时候告诉自己，谁先追的谁，谁就是攻，谁被追，谁就是受。
"啊，我想起来了！"王源笑着看着橙橙，然后指了指身旁正在切菜的王俊凯，说："他是攻。"
然后他明显地感觉到了在一旁切菜的王俊凯停顿了一下。
橙橙被他哥的坦诚弄的有点脸红，接着略微失望地朝着王源摇了摇头，"哥，原来你居然是受吗……"
"拜托，你哥我当然不是攻了！"王源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反而说得十分骄傲。"你哥什么时候追过别人，我这么优秀，当然是他追的我啊。"
"啊，你们是靠着谁追谁判定的吗？"橙橙忽然感觉自己和王源是在跨服聊天，貌似并不在一个服务区。"这不太科学吧，哥……"
王源被橙橙的反应弄的也有点迷糊，疑惑地看了看王俊凯。

"要不你给她解释一下，就是你追的我不是吗？？"
王俊凯必须要在王源发现有哪里不对之前赶紧转移话题，看了看旁边锅子里面的粥已经开始沸腾，干脆直接拿了两个碗，递给王源和橙橙一人一个，嘱咐他俩抓紧去盛饭。
于是这俩人就真的各怀着心思，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盛粥去了。
-
当周延芬洗完澡来到餐桌前时，松鼠桂鱼、辣子鸡和水煮肉片之类的菜已经摆上了餐桌，现在饭厅正弥散着一股香喷喷的味道。
周延芬只看菜的卖相便觉得十分满意，一个劲儿地夸王俊凯不仅事业做得好，长得帅，连厨艺都这么精湛，开玩笑道他的女朋友一定非常有口福。
王俊凯谦虚地笑笑，说阿姨过奖了，都是小时候没事和父亲餐厅的大厨瞎学的。
"会做饭就已经很好了，结婚之后，也会方便很多。"周延芬朝着王俊凯笑笑，而后看向王源，"源源，你也跟着人家学学做菜，别成天忙工作的事儿，就你这速度，何年何月才能找到女朋……"

周延芬说着话，目光聚焦到了王源的锁骨处。橙橙见自己老妈话说了一半便停止，由于好奇，目光便跟随着老妈一起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哥哥。
"哎？哥，你纹身了？"
王源在橙橙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端菜弯腰，短袖t恤的领口又比较大，那块纹身便露了出来，一个黑色哥特体的"K"暴露了它的一角。
"嗯，纹身了。"王源笑着，承认地十分坦荡。
但周延芬看着儿子的笑脸，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因为就在刚刚，她也看到了王俊凯左侧黑色t恤的衣领处，对应位置也有一块黑色的纹身，它也是大半部分被衣服遮盖着，但是依旧在王俊凯活动时不安分地露出了一角。
-
其实周延芬在王源工作时候，曾经无数次地想过自己儿子领回家的对象会是何种面貌，性格是知书达理活泼可爱，还是泼辣直爽豪迈大方，又会是长发还是短发？见面的第一句话应该说些什么，又会发生什么，各种各样的场景都曾在她的脑海里浮现过。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王源找的另一半会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同性。
晚饭后，橙橙回屋做作业，王源便找了个机会和周女士摊牌了，准确地说，是他和王俊凯一起，和她摊牌了。
王源也预设过很多次此刻的场景，他甚至都想过此刻会像是火星撞地球那般，滋出无限火花，可能会挨打挨骂甚至是闹得更凶，但即便是这样，他也都觉得不该再瞒着妈妈了。
他知道在父亲走后，周女士是怎么样辛苦地靠着一间小店带大他和妹妹，为了让妹妹健康快乐地成长，她没有选择再嫁人，因为再好的继父，她都无法信得过他会将两个孩子视如己出。
她太怕两个孩子会受到委屈。
而她这一路也受了太多委屈。
正因为这样，王源才不能继续编谎话隐瞒一直对他寄予厚望的妈妈，他的良心会不安。
"果然呀，你们身上的纹身就是纹的对方的名字对么？"周延芬的反应不符合王源想象的任何一类，她没有任何怪罪，出奇地平静，反倒是握紧了手中的茶杯，轻声发问。"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对，我们把对方名字纹上去了。"王源轻轻开口，"我们在一起快要一年了。"
周女士平淡地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你回一下屋子，辅导一下你妹妹的功课吧。"周延芬朝王源说完之后，把眼神看向了王俊凯。"我和俊凯说点话。"
王源总觉得自己妈妈不太对，他朝身后的王俊凯望了一眼，迟迟不肯动作，他总怕老妈真的会打王俊凯，结果王俊凯朝他笑笑，示意他放心，王源这才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屋子。
现在客厅只剩王俊凯和周延芬，一时间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的滴答声。
周延芬望着眼前年轻人澄澈的双眼，嘴唇微张了几下，最后还是眼泪先于话语掉了下来。
"我这孩子，有很多毛病，不太会做饭，头脑也简单，工作也总是没日没夜，成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我不知道到你喜欢他什么……"周延芬的眼泪止不住，温热咸湿的液体从眼眶里打转几下而后涌出，顺着带着细纹的脸颊滴了下来，"但他爸爸去世的早，他从小就过的很辛苦，所以我希望不管怎么样，你都能对他好一点。"

自从王睦然牺牲后，十一岁的王源便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也是第一次接触死亡的他，开始凭借自己微小真挚的力量保护起了母亲和妹妹。那时候的周延芬刚生完橙橙，身体虚弱，每天都沉浸在失去丈夫的痛苦中，每日以泪洗面，过得浑浑噩噩，觉得自己心中的寄托消失了，天都塌了下来。
"他那时候才十一岁，为了哄我开心，每天见我都是笑嘻嘻的，学着给他妹妹洗澡，换尿布。"周延芬一回想起这个，她心里就忍不住心疼，"他那时候知道他爸爸死了，都不敢当着我的面哭，都是半夜里自己偷偷哭的，我那天夜里上厕所看到了才知道的。"
王俊凯听着这位母亲的低声哭泣，也觉得鼻头一酸，他上前轻轻抓住了她的手，对她承诺会对王源好的。
他一定一定会对王源很好的。
"我不会因为我儿子的性取向是什么而怪罪他，我知道他喜欢你一定是因为你足够好，你的确也足够好。"周延芬牢牢地握紧了王俊凯的手，"如果他和你在一起他能快乐一点，我觉得就很知足了。"

周延芬其实从来都不求王源可以大富大贵，她只想要他能够平平安安，不用再为了家庭一直付出和隐忍，而是能做一个真正快乐的人，去勇敢、大胆地向前生活。
"会让他快乐的。"王俊凯认真地看着周延芬的眼睛，"我也会好好地保护他……"
"所以请您放心地，让他跟我走吧。"
-
这一摊牌，成功地让这俩人名正言顺地住进了一间房。周延芬哭完了，眼睛一阵阵地发胀，但她不想被王源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虽然她老是嘴上催着王源快点找对象结婚，但心里终究是不舍得儿子离自己太远。可是她又必须承认，仅仅是这两次短暂到不能再短暂的交谈，她就已经感觉到了王俊凯对自己儿子感情的真挚，于是便主动把之前在客房衣柜里面准备的薄被，搬到了王源的房间。
毕竟儿子都交给人家了，方才还拉着人家等手哭得梨花带雨痛彻心扉，现在如果板起脸来限制两人睡一间房，总觉得太过于刻意。

所以周女士干脆心一横，想着算了，反正那个屋子隔音不错，睡一起就睡一起吧，毕竟儿子长大了，就真的不由得自己了。
是该让他彻底自由了。
-
时针指到九点一刻，王源非常震惊王俊凯居然毫发无损地就回来了，一直好奇地打听着自己妈妈和王俊凯都说了些什么。结果王俊凯只是凑近了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用及其得瑟的语气说：
"保密。"
王源收着力朝着王俊凯的胸口打了一下，暗暗吐槽了一句。
"真小气。"
"总结起来其实就是一句话，你妈妈同意我拐走你了。"王俊凯关上王源房间的门，顺手关上了房间的灯，轻轻吻上了眼前人的嘴唇，而后在他耳边轻声语：
"源源，等你退役了，咱们就结婚，好不好？"
"好哦，不过你可要做好等好几年的准备，"王源笑着，也轻轻回吻了他一下，用手指轻轻地戳了下王俊凯的鼻头，窗外星光遍野，从窗里透进来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纤长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形成了一片美丽的扇形阴影。

"我可是上交给国家的人。"
"没事，多少年都等的起。"
等到我们都苍老也无妨，反正我们终究，都是要在一起的。
王俊凯听着遍野的虫鸣声，将王源压倒在了身后的软床上，他看着眼前撩人心怀的杏眼，忍不住在那上面也吻了几下。
"你上交给国家，那我上交给你。"
从此以后，人生的遗憾失落和光辉时刻，我都会心甘情愿地，陪你经历一遍。
2016.03.01-2020.03.28
「全文完」
谢谢能看到这里的你，谢谢四年的陪伴。
不要不舍，他们的故事永不结束，下个故事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