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探秘 4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黄洛淇把唐远彬领出包间。楼下的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唐远彬对黄洛淇说:“你请我来拍卖会,不止是找这么个地方跟我密谈永陵谥宝的事情吧?这里人多眼杂的,可不是谈生意的好地方。”
黄洛淇对他笑笑,低头看着拍卖行的拍卖师正在介绍一件藏品。一个穿着黑色马甲,戴着白色手套的人正将藏品展示给众人看。
黄洛淇冷淡地看着这些竞拍的宾客。
那是一件唐三彩的仕女瓷器,远远看也能卖出个好价钱。如今上流社会的邸宅里时兴摆一些从坟里刨出来的古董货,也不知道这东西吉利不吉利。
唐远彬俯瞰了下玻璃柜里面一件又一件被拿出来的拍品。他突然好像察觉到什么似的转头瞪大眼睛看着黄洛淇说:“这里面有些东西,是不是也是从永陵里面挖出来的?”
黄洛淇不置可否。
“你把它们拿出来拍卖是为什么?”
黄洛淇转了身,背靠二楼栏杆对唐远彬说:“试个水。”
“试什么水?”
“佛曰:不可说。”黄洛淇又对唐远彬笑了笑。
手中握有皇陵古董,还敢拿出来拍卖,黄庭照不愧是纪城最大的军阀头子了。这几年黄庭照看似低调,手上一切抛头露面的事情都交给了他的几个义子。而黄洛淇的一举一动,则是相关利益的人士最在意的。毕竟黄洛淇是黄庭照最锋利的一把刀了。

“下面的这件拍品可不得了了。是一件青铜器哦。大家都知道,古董的行情,青铜可比金玉都值钱!这是一只青铜制的扶桑鸟,虽然不知道出自何地,但扶桑鸟在山海经中都有记载,这种鸟是栖息在扶桑树上,作为太阳化身的神物。底价是10万大洋。”
“不说明出土地和朝代,也没有更多的信息,10万大洋根本不会有人买的。”唐远彬说。
可是他话音都没落,一个坐在角落的黑衣汉子便举起拍子,说:“20万。”
一时间,整个会厅都哗然了,好奇或者诧异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向那个男人。
黄洛淇也转过身来,扬起嘴角,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南洋商会。”
唐远彬对这种江湖事见得多,也没什么兴趣,他对黄洛淇说:“你没什么特别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毕竟杀人是你的长项,不是我的。”
黄洛淇对他说:“招呼不周,改天登门拜访。”
唐远彬心事重重地下了楼,环顾了整个会场一圈都没见到季寸言。季寸言今天的穿着打扮都很引人注目,照理说在人海中一眼也能看到她,更别说她身边也一定会围上几个纨绔子弟。

正当唐远彬纳闷的时候,季寸言却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去哪儿了?”唐远彬问她。
季寸言头发有些乱了,呼吸也不太平缓,她对唐远彬说:“我有点不舒服,要先走了。”
唐远彬点点头,说:“正好我也想走了。先送你回家吧。”
季寸言没说什么,就快步走在了唐远彬前面。唐远彬皱眉看着她裙子下摆的可疑红色斑点,看模样应该是才沾上去不久的血迹。
等上了车,唐远彬问季寸言:“你的事情办完了?”
季寸言没了来拍卖会之前的平易近人样,只是冷漠地对唐远彬说:“这个跟你没关系。不想惹麻烦上身,就别问。”
唐远彬却没被季寸言的气场压制住,他想起刚才在包间见到的永陵谥宝,又想起黄洛淇对他说过的话,这时也板着脸说:“你以我的女伴的身份进了会场,后续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逃不了干系。既然如此,不如早点告诉我你究竟在干什么,免得后面麻烦更大。”
季寸言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唐远彬也毫不示弱地盯了回去,而且还补充了一句:“不要沾地下的买卖,非常晦气。”

季寸言无奈地笑笑,掀起白色礼服长裙的下摆,从绑在大腿上的布包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看到那熟悉的黄布袋,唐远彬就扶起额,一副不愿意面对现实的模样。
“看来你也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季寸言说。
唐远彬放下手,对季寸言说:“我劝你还回去。黄洛淇不是一般人。”
季寸言却把头扭向窗外,不再跟唐远彬对视。
拍卖会结束了。黄洛淇对身后手下点点头,然后走出大上海夜总会。
早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等着他了。他钻进车里,对司机说:“先追南洋商会的车,把扶桑鸟拿回来。”
司机一言不发地开了车。在战场上开过坦克的司机,想要追上一辆商会的小轿车并不难。南洋商会的车还没开出城郊,就被黄洛淇给拦住了。
黄洛淇下了车,似笑非笑地走到对方的驾驶座车窗旁。
对方摇下车窗。
黄洛淇对他说:“真对不起。这只青铜扶桑鸟,我们突然不想卖了。”
坐在副驾驶的那个是刚才在拍卖会上举牌子的男人,他皱眉怒道:“哪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一锤定音的买卖,还能反悔么?”

黄洛淇轻轻瞟了他一眼后说:“我们扛枪打仗的人,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你!别以为你们有几支枪就能为所欲为!这个世界是讲王法的!”
黄洛淇被这人给逗乐了,笑着说:“王法?皇帝都入土了,你跟谁讲王法?是你们自己把东西还回来,还是逼我动手呢?”
坐在后排的一个黑衣男人从腰间拔出一支手枪。
但是黄洛淇是何许人也?对方的枪才离开枪套,胳膊都还没打直,黄洛淇就一枪爆了他的头。
一整车的生意人都吓得大叫起来。
黄洛淇抬起枪口,从还活着的三个人脑袋上挨个数过去,然后又把枪口对准副驾驶座那个男人,说:“东西还我吧。”
那人发着抖,颤巍巍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小盒子装着的青铜扶桑鸟。
黄洛淇刚想伸手去接,只听耳边一声子弹划破空气。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就应声倒下了。紧接着又是几枪,车上就没活口了。
黄洛淇警惕地转过身,背靠轿车,枪口朝外警戒。
只见刚才又在拍卖会会场上见过面的林治生带着十几个都拿着枪的手下从小路尽头走过来。

黄洛淇微微皱眉,嘴上说:“林将军?”
“世侄,我看黄庭照那老东西就没把你教好。对着长辈,怎么连枪都不知道放下?”
黄洛淇计算了下双方的战斗力,妥协地把钱放下了。
“乖。”林治生一边满意地点头,一边走到一车死人的南洋商会的车边,手从副驾驶的窗口伸进去,拿走了那个装着青铜扶桑鸟的布包。
黄洛淇皱眉看着他,一言不发。
“扶桑鸟虽然是好东西,不过只是一件能卖出价钱的好东西而已。世侄,你手上那件更好的东西,能拿出来给叔叔开开眼吗?”林治生笑着对黄洛淇说。
“好东西当然都拿出来卖了。”黄洛淇说。
“黄洛淇!事到如今,你给我们老实点!”林治生身后的手下说。
“哎!怎么跟我世侄说话呢?”林治生皱眉制止他,又笑着对黄洛淇说:“是实话,世侄,林叔叔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我跟你义父斗了多少年,你就给我添了多少堵。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不记仇,或者说,比起记仇,我更爱才惜才。你留在黄庭照身边实在是太委屈了,不如过来跟我。保证你前途无量。”

“不必。”黄洛淇冷淡道。
林治生却不以为意,看来他也早料到黄洛淇会拒绝自己,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玉玺那么重要的东西,我猜你不会把它放在拍卖会场给人偷。是我就贴身带着了。来人,搜他的车。我来搜他的人。”
他话音刚落,早有两个魁梧大汉压住黄洛淇,把他整个人的上半身摁在南航商会轿车的车前盖上。
黄洛淇也并没有挣扎,因为还有一把枪正抵着他的后脑勺。
林治生微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走到黄洛淇身后,两只手按住他的腰间。
黄洛淇轻微地挣扎了下,马上就被人死死摁住他的后脑勺。
黄洛淇平时呼风唤雨,浑身上下都是杀气,但如今就这样被人控制住,外加他身形瘦长挺拔,这种被制服的姿势偏又硬生生让他多了一种脆弱的易碎感。
别有一番风情。
林治生非常高兴,以至于在黄洛淇身上上上下下摸了几趟,才撒手道:“看来你没把玉玺贴身带着。翻过来我再搜搜。”
两个大汉又把黄洛淇给翻过来,脸对着林治生。
林治生玩味一般地将黄洛淇又仔细打量了几眼,说:“小世侄,几年没见,比你十几岁的时候更出挑了。”

黄洛淇终于忍不住,凶恶地对他说,“你小心我抬脚踢碎你的蛋。”
林治生却并没有发怒,只是一双手摁在黄洛淇的胸前,就准备不怀好意地从上往下摸下去。
他还没来得及动作,身后就传来他手下的声音。
“林将军,找到了。”
林治生惋惜地啧啧嘴,对手下说,“把他拎起来。”
两个大汉就如同拎小鸡一般把黄洛淇给拎起来站好。
比起黄洛淇的身体,林治生似乎对谥宝更感兴趣。
他就着手下的手打开一个黄色布包,里面果然让着一枚白玉制成的玉石,兔首兔尾,龙神凤纹,翻过来,下面还刻着字。
林治生满意得点点头,转身对手下说:“快放了我世侄吧。”
两个大汉这才撒了手。
黄洛淇活动了一下筋骨,晃动了一下脖子。他死死盯住林治生,眼神里面的杀气盖都盖不住。这里人这么多,枪比人还多,此时反抗无异于自杀。
只能找机会控制住林治生这头老混蛋,擒贼先擒王。
谁知林治生比他还狡猾,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后,他就不再近身把破绽留给黄洛淇了,他只抬眼瞧了瞧黄洛淇,然后说:“我已经拿到了玉玺,就不得罪你义父了。放他走吧!”

黄洛淇盯住林治生说:“你今天不杀我,以后一定会后悔。”
林治生盯着黄洛淇看了许久后,哈哈大笑道:“这话说得可孩子气了。你我都是刀尖上混饭吃的亡命徒,是友是敌,那得天说了算。”
黄洛淇对林治生说:“我不会放弃永陵的。”
林治生扬了扬手中的谥宝,对他说:“那就各凭本事吧!”
几辆林治生的轿车趁着月色扬尘而去。
黄洛淇回头看看自己的车和在车驾驶座上已经被打死的司机,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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