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录重置版 (57)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57)
许昕拎着一个饭盒走过来,坐在张继科身边。
“嗯?”张继科看看他。
“绿豆汤。最近没时间煲汤了,凑合吧。”许昕说。
张继科接过饭盒,却没有说话。
“钟馗大人,怎么啦?”许昕问他。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一直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总觉得一通瞎忙,像无头苍蝇一样。所以想思考一下这些事情之间的联系。”张继科说。
“如果有线索,天眼早发现了。你以为那个小胖子真的只会卖萌吗?他脑子可比你聪明。”许昕说。
“算数我是没他厉害,什么罗盘我自然也看不懂。但是你们这些神棍,身在局中,很多事情一定看不清。”
“……张老板,你确实也一样身陷局中,比如想想你的龙哥,现在还在牢里等着秋后呢。”许昕吐槽张继科。
“郑。”张继科突然说。
“啥?朕?你想起前世的事情,你还是个皇帝吗?”许昕说。
“是‘郑’。这个姓。”张继科说。
“嗯?”
“第一个和邪龙有关的案子,无头九尸案,杀人凶手姓郑。第二个案子,妖刀袭警的案子,拍卖妖刀的那个家伙,叫简芳华的,我查过他的底,其实他也姓‘郑’,原名叫‘郑芳华’。最近的这个,死掉的律师叫裴征。”

“其实是叫‘郑裴’吗?”许昕也很聪明,“‘郑’也许就是蛇族一个旁系的家姓呢?有什么奇怪?”
“为什么他们都要瞒着呢?”
“裴征当然得瞒着,不然一查出来,他计划还没完成,人就暴露了。”
“我觉得不止这么简单。那个冒牌律师,一定不是最后一个。比如上次拍卖妖刀的案子。他们引开了你们,单独向马龙下手,仔细回想,他们应该是提前就知道我们的计划。才能把他们的计划安排得天衣无缝。”
“啊。”许昕随便感慨了一声,“那你要怎么查?查全纪城市所有姓郑的?还是改名换姓不姓郑的?”
“从第一个案子开始查的话,就是周雨和小胖子结缘的案子。为什么会有几个高中生跑去风水眼,祭上一颗人头。现在想想,其实也并不是巧合。”
“谁教的天赐那些修炼邪眼的邪术,让他去破纪城一中的泄阴地。”许昕说。
“这些东西,通过我的资源,其实都是可以查到的。”张继科说,“只是我们一直疲于奔命,每个案子都以结案为最终的目的,没有继续深入挖掘。”
“你要查。一定要带上我或者陈玘。如果你碰触到深处,敌人一定不会放过你。”许昕突然调整了一下坐姿,面对张继科表情严肃地说。

“啊?我不是百毒不侵的人设吗?”
“你不是捍卫唯心主义的战士人设吗?”
“这人设不是已经塌了吗?不然我把你们都抓去劳改了。”
“……知道我们为什么都不敢动你吗?”
“我长得凶?”
“谁敢伤你,天,——“许昕用食指指了指自己头顶,”会替你把这份攻击成百上千地还到他身上,这一世还不完,下辈子接着还。你要是死于非命,杀死你的人会永历无间,不得超生。我动你一根毫毛,天雷都能劈我一百次。”
张继科眨眨眼,然后鼓起了掌,可能觉得自己的命格比自己本人牛*了几千倍,值得来鼓个掌吧!
“但是,总有人不怕这个。为了自己所谓的‘信仰’,恭迎他们的邪神破封印而出。”许昕说,“到那个时候,你对于他们来说,就只是凡人一个。灰飞烟灭也好,永世炼狱也好,都是邪龙出世所要牺牲的代价。”
“啊。”张继科了然地点了点头。
“总而言之,不要一个人行动。”许昕说。
林高远拿着从吴敬平那里讨来的符水来灌给闫安喝,他看到张继科跟许昕在病房走廊上的长椅上坐着说话,顿了顿,还拐了个弯,绕远路去闫安病房了。

闫安的妈妈来看他了,带着两个汤壶。
“医生说观察一天,明天没事儿就出院了。您跑来医院干嘛?”闫安对自己的妈妈说。
“叫你调个岗,你偏不干。你的同事前前后后受伤住院,我就怕轮到你。”闫安妈妈一边给儿子剥柚子一边数落儿子。
“这不没事吗?”闫安说。
“每天都是忙忙忙,相亲都没时间。好不容易看对眼,也凉着人家不和人家出去约会。一问你,你就说忙。”
“谈恋爱的时候,不要给人家假象。结了婚,不是一样这样忙的吗?”
“结了婚,你就说要备孕,给我调岗。有了孙子你就说休产假,休了产假生二胎。”
“噗,咳咳……我亲爱的妈咪,您生的是个儿子,不是闺女。还产假呢。亏您想得出。”
“你说说你们队里。”闫安妈妈丢下柚子,给儿子叠起了衣服,“我看就很可疑。老实讲都长得不错的小伙子,一问一溜儿的王老五,女朋友都没有。我看你们痕检的那个同同就很不错。”
“哎哎!那是周雨后援会的会长,不能插足。”
“你是要气死我吗?!”
周雨正在病房看着樊振东做法呢。樊振东掌心摊着一簇蓝色火苗。

“你应该没有被尸气伤到,不然这簇火苗会变大的。”
“咦?小胖,我看你们每次运功,三昧真火都是红色的啊。”
“这个不是三昧真火啊,这个是昕哥的那种神火,是烧死灵魂魄的业火。”
“你怎么会有这种火?”
“我们这些阴阳眼,本来就是阴阳兼修的。昕哥也有三昧真火,只是他不用而已。”樊振东说。
林高远拿着符水走进来,阴沉着脸,把符水递给周雨。
“喝了吧!”
“……小胖说我不用喝啊。”
“就当矿泉水喝了吧!”
“你烧了什么东西进去?一股庙里的味儿。”周雨学着张继科的形容。
“哼,催命符。”林高远说。
“驱邪的,有念力在里面,雨哥可以喝的。”樊振东笑眯眯地说。
“多少钱一瓶呢?”
“5800。”
“嗯?‘8’是什么?是杀熟费吗?”
“白送你!喝吧!”林高远烦躁地说。
“你们卖这么贵的吗?我们只卖5200。”樊振东对林高远说。
“吴老师家的!800是活了这么大岁数的练级费。”林高远说。
“哦。”樊振东点点头,又问,“给闫安了吗?”

“我管他去死!!”林高远气呼呼地说。
闫安被自己妈妈差遣去给周雨送汤时,林高远已经不在周雨病房了。
周雨和闫安嘻嘻哈哈一会儿,就去走廊上晒太阳了。
林高远趴在对面住院楼的顶层栏杆上看着他俩,天气很好,太阳刺得他睁不开眼。
这样的好天气,就好像一直笼罩在纪城天空的阴霾都是幻象一般。
林高远噘着嘴,看着闫安把妈妈处理好的柚子赏给周雨吃。
“我听说你用了禁术,把自己的灵火分了一分去照顾闫安?”这时,陈玘的声音出现在林高远身后。
“你自己看出来的就是你看出来的。什么听说!”林高远头都没回。
“喜欢那小子?”
“不喜欢!”
“那你跟他是你亲爹一样?”
“我养儿子不行吗?!!”
“高远。”陈玘把背靠在天台栏杆上,点燃一支烟,“撇去那家伙是个直挺挺不说,你不是凡人,有些感情,是不可以奢望的。”
林高远转过头,瞪了陈玘一眼。
“作为屠戮者的护法,一只脚,早踏在幽冥道上了。”
林高远又把头扭正去看闫安。
“又不是我要当护法的。”

“因为你身上流着的,就不是凡人的血。”陈玘吐出一个烟圈。
“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闫安把我当成17岁吧。”林高远说,“就算我那么能打,他只有被我保护的份,但是还是把我当成弟弟。”
陈玘低头掐灭了烟头。
“我没有被人当成过弟弟,没有人给我泡过泡面,还在泡面上压一根火腿肠。没有人知道我喜欢喝可乐。没有人陪着我胡闹,湘西尸王都任我去胡闹。”
“后面这条……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湘西尸王是个什么东西吧?”陈玘抽抽嘴角。
“可是,也许他其实对每个人都是那么好的。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林高远把头埋在胳膊里。
“如果邪龙破土,搞不好就是我们天眼一门被灭族了。不是战死,也得被清扫。有什么事,都等过了这一关再说吧。”陈玘揉揉林高远的头发,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天台。
描写心事重重的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