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绝招 77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77)
王楚钦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抬起左手,示意队伍一起停下。然后回头对大家道:“原地休息下吧。”
这是王楚钦手下十二飞骑中的一骑。他们要押送回名剑山庄的,才是真正的雷霆万钧。
王楚钦拿着装着水的水袋越过众人和装着雷霆万钧的马车,走到队伍的最后面。樊振东正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从怀中掏出一包干粮。
王楚钦将手上水袋递给他,道:“东哥。过镜湖的时候 ,咱们换个位置吧。你打头,我压阵。过了镜湖就是咱们名剑山庄的地盘,那时候我再走在前面,暗哨的兄弟也都认得我。”
樊振东点头道:“好。”
王楚钦歪头将樊振东看了几眼后道:“东哥,你一路上怎么都心事重重的?”
樊振东道:“我真担心雨哥他们呀。”
王楚钦皱眉道:“你担心他们做什么?四小名剑中间集齐了三把,整个江湖他们都能横着走。张继科都打不过他们了。”
樊振东咬了一口馒头,道:“可是易骤雨一个人就能秒杀他们三个呀。”这可是他亲眼所见!
王楚钦一时语塞,吞吞吐吐半日后道:“易骤雨那时候体内还有他大哥易惊雷的内力呢。所以难对付。再说了,张继科打易骤雨也不是稳赢的!”

樊振东噘着嘴道:“那你们家掌门呢?”
王楚钦将小身板一挺,道:“我家掌门,天下无敌!”
樊振东道:“唉。你的话可也不可信。”
王楚钦道:“总而言之,你就别替他们担忧了。那是放在江湖上哪哪儿都不敢惹的顶配。你听说过四小名剑破天依圣教的故事么?”
樊振东摇头。
王楚钦道:“你家雨哥连人家江湖邪教排名第三的天依圣教的教主都能硬接三掌,还怕什么黑水山么?”
“这是什么典故?!我怎么没有听雨哥提起过?”
“可能觉得自己太狼狈不爱讲吧!就是天依圣教的教主抓了林高远,跟周雨说除非周雨不抵抗,只运功护体,接他三掌。就放了林高远。然后周雨居然就答应了。那时候要不是邱贻可在,四小名剑现在就是三小名剑了。”
樊振东道:“原来雨哥跟高远交情那么深么?”
王楚钦道:“哎哎哎,他们三个,哦不,他们四个本来就不清不楚的。本来以为林高远跟闫安拿着对雌雄剑,是萧山派跟名剑山庄定下的娃娃亲呢,谁知道天机门又插一脚进来。我们都打趣林高远,不以身相许这人情和还不上。结果天机门的少门主又只想入赘萧山派做压寨夫人……嗯,压寨相公呢。这些八卦比天机门暗榜还精彩。你都没听过吗?”

樊振东委屈地摇头。
王楚钦道:“嗨,也不怪你。你一天到晚跟着这群人,谁会把自己的八卦挂在嘴边天天说呀。反正我看他们就别祸害别人,搭伙过日子得了。谁做我们的大师姐夫都行,反正都比他能打哈哈哈……”
樊振东道:“他们才不是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呢。”这话他说得也没什么底气。
王楚钦年纪尚小,如果相处久了,他的话便比旁人都多。樊振东年纪同他相仿,人又好相处,不像名剑山庄其他师兄要么就不理他,要么就老欺负他,所以他什么话也都愿意跟樊振东讲。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话,此时日头已经不比正午时毒辣了。王楚钦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对众人道:“启程吧!我们得在天黑之前赶到镜湖才行。否则没地方落脚打尖。”
他话音刚落,忽而从路边树林里传来一阵笛声。
众人都听到了,纷纷拿出武器警戒起来。
王楚钦虽然年纪比樊振东小,江湖经验却颇为丰富。他侧耳去听, 这笛声诡异得紧。听声辨位笛声隔得还远,但那声音清晰得就如同在众人耳边发出的一样,连发丝都能被笛声吹动。分明就是吹笛之人内力深厚,才能将内力蕴含于声音中,威慑对手。

王楚钦却不怵,只将手中长昭剑拔出,对着官道旁的密林深处道:“谁家的狗没栓?跑出来乱吠什么?当真是会叫的狗都不敢咬人么!”
笛声便即终止与王楚钦最后一个字的尾音中。
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从密林中走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只玉质的长笛。
那男子将王楚钦瞧了一眼后道:“阁下是名剑山庄的人?听闻名剑山庄弟子都温文尔雅,怎么还养出你这条小狼狗了?”
王楚钦从小被师兄们欺负,既然小时候打不过,这张嘴可是从来都不会输阵,就算是天机门的少门主他也敢硬杠两句。先前师兄们觉得他还是个小孩子,也就不愿去管他这张小嘴吧唧吧唧。待他长大了点,做事说话虽然瞧上去混不吝,却也从来没失过分寸,师兄们就更不会去管他如何说话了,甚至有时候还专门喊他出来骂狗。
王楚钦只将眼一斜道:“你才是狗。学人家说话有意思么?哪儿来的?报上你家主人名字,只看我愿不愿意看他的面子,不打你。”
白衣男子眉头紧皱,因为急怒,眼中杀气浮出,他将一支玉笛横身前,摆出架势,就往王楚钦方向攻过来。
王楚钦抬手拦住樊振东,示意他不用帮手,自己便挺剑相迎。

二人交战几十招,居然能平分秋色,王楚钦在白衣男子这里讨不到便宜,白衣男子也伤不了王楚钦分毫。
只见王楚钦一招穿雪刺蕊闪过白衣男子玉笛,直冲他面门刺去。白衣男子腰身极软,立时后仰,王楚钦瞅准破绽,只将手中剑锋一边,长剑轻挑,白衣男子手中玉笛便脱手而出。
白衣男子见状怒极,他退后数步躲避。
王楚钦年少气盛,下手从不给对手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一把长昭剑又劈又刺,竟让白衣男子接应不暇。
就当大家以为胜负已定时,白衣男子突然双掌向前推出,直取王楚钦胸口。
王楚钦没料到对方有次一招,胸口中掌,人便往后退了几步。他人未站定,便觉喉头腥甜,但他只是轻皱眉头,硬生生把这口血给咽了回去。
樊振东挡在王楚钦身前,挥掌迎敌。
白衣男子眼神一凛,他本想像王楚钦一般杀招紧连,谁知道对方队伍中不止王楚钦一个高手,这徒手迎敌的少年武功居然也不弱。
二人双掌相迎,虎口俱是一震,心下对对方都颇为忌惮。
王楚钦只是喘息片刻,便挥剑上去帮忙。
其余十二飞骑摆出阵型护住马车上装着雷霆万钧的大箱子,寸步不离,可知他们平日里训练有素,就算出现敌人,也不至于乱了阵脚。

白衣男子道:“你们讲不讲江湖规矩,怎么能两个打我一个?”
王楚钦一把长昭剑来得又急又凶,他如今受了内伤,却不敢开口,害怕一开口就漏了陷,涨了对手志气。
倒是樊振东一听这话,手下便犹豫起来。
王楚钦只得皱眉道:“你不报家门在先,这江湖规矩你讲了么?还是说江湖规矩你家定的呀?如今我们名剑山庄是武林至尊,我的规矩,就是江湖规矩。”
樊振东一掌震开白衣男子,对王楚钦道:“还是我来吧。你休息!”
王楚钦道:“你来个屁!这狗东西狡猾得紧,你都不够他喝一壶的。还有,你没发现他的掌法跟你一模一样么?”
樊振东眉头一皱。
这个白衣男子拿着玉笛的武功,跟他玉笛脱手后的武功确实不同。
他的掌法,是小莲花八卦掌。
“逮着问个究竟先!”王楚钦说着,长剑已经刺向白衣男子右边肩头。
长昭剑王楚钦,虽然年纪最轻,却是十二飞骑之首,出手以精准狠辣出名。如今他有樊振东这个帮手,又被白衣男子打伤,心中盛怒,此时剑剑要命,招招是要害。不是心肺脖颈就是关节手脚,普通高手见到这架势,气势上早就输了。

就在二人就要得手之时,一人忽而杀入双方之间,只凭一掌便推开樊振东,并震开王楚钦的长剑。
王楚钦往后退了几步,便即稳住下盘,他左脚居然在地上蹬下一个浅窝。可知来者内力极深。他刚要开口去骂,谁知樊振东比他更快。
“许大哥!你……你为什么帮这个坏人?”樊振东对许昕道。
“啊?”王楚钦倒是大为意外。
许昕回头看了白衣男子一眼,伸手就去按他的肩。
白衣男子身形极为滑溜,矮身便避过,转身便想躲进密林。
许昕左脚只往前一步,右脚纹丝不动。他出手极快,白衣男子便被他制服,,复又被按住肩头。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小莲花八卦掌?”许昕问白衣男子道。
白衣男子却死死咬住下唇,什么也不愿说。
王楚钦走过去对许昕道:“对这种人,嘴巴是问不出东西的。你把人交给我,我连他祖宗十八代的坟头在哪里都给你问出来。”
许昕只转身瞥了王楚钦一眼。
他这一瞥却极具威慑力。就算是王楚钦这种小混不吝,也不敢再开口说话。
只见许昕牢牢握住白衣男子的肩膀,对樊振东道:“这个人交给我,你也跟我来。”

王楚钦眼睁睁瞧着许昕将白衣男子同樊振东都带到密林里去了。
他身后一个名剑山庄弟子问王楚钦道:“师兄,那我们怎么办?”
王楚钦道:“等着吧!我们又打不过他。”
许昕将樊振东同白衣男子带到一处平地。然后继续逼问白衣男子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仙岛武功?”
白衣男子瞧了他一眼道:“要杀便杀,我是决计不会告诉你的。”
许昕道:“你若不肯告诉我,我便点了你的笑穴,让你笑够两个时辰,气竭而死。”
樊振东心道这跟交给王楚钦也差不了多少。
许昕接着道:“你是不是仙岛后人?”
白衣男子只冷笑道:“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樊振东紧跟着问道:“你想抢雷霆万钧?抢来做什么?”
白衣男子道:“这也与你们无关。”
许昕道:“你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如果你说得有道理,我可以助你抢到雷霆万钧。”
樊振东一听,眼睛便瞪得老大,他按住许昕的另外一只手道:“许大哥!雷霆万钧是名剑山庄之物,这家伙是想明抢。而且雷霆万钧威力太大,一旦启动,死伤无数。只有名剑山庄的名气实力才可以镇住它。如果落入黑水山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你为何要帮一个陌生人?”

樊振东虽然平日话不算多,人瞧着也老老实实,但是他其实心思极为机灵,只是不像王楚钦那般外向。他本来十分信任许昕,但他也能看出许昕对这个白衣男子极为维护,如今听许昕居然还说出这般话,连忙出声阻止。
白衣男子冷笑道:“这小胖子说得是。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许昕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白衣男子道:“你的小莲花八卦掌,内力太纯正。你练功时必须有仙岛正宗的基本内功心法打底才会有此等效果。你是仙岛的人?”
那白衣男子垂手不语。
许昕转过身,对樊振东道:“还有你,你也是!你是不是也来自仙岛?”
樊振东眨巴眨巴眼睛,对许昕道:“许大哥……我会小莲花八卦掌,是在百花谷山洞里面学的呀。怎么会是来自仙岛呢?”
许昕道:“小莲花八卦掌是仙岛入门武功, 想要练成,必须有仙岛基础内功做底。之前在蜀山见你,你神功未成,是而我看不出来。这次见你与这个人比武,小莲花八卦掌你已然练成七成,如果不是你本事就有仙岛内功心法,根本没法练到这一步。”
樊振东犹豫了下,道:“我也不知道。我小时候确实是在一座小岛上长大,我还记得岛上哥哥叔伯,每天都在广场练功,我也就被教过一些呼吸吐纳的方法。不过后来,我家被全屠,我是被一个大哥哥抱着放在木船上漂流到中原来的。”

许昕一听,面色一沉,随即又露出大喜之色。他松开白衣男子,将两只手都按在樊振东肩头,盯住他的脸,颤声问道:“你胸口是不是有颗痣?”
樊振东愣了下,点点头。
许昕又问道:“你小时候……小时候……就被人叫‘小胖’是么?”
樊振东点点头,又道:“许大哥我不太记得了。不过好像是,还有叫我‘小肥’的……”
许昕无奈地笑笑,越来越头道:“小胖子,那时候我受着伤,自身难保,没办法,只能把你放在木船上推走。茫茫大海……我以为你早就被鱼给吃了。”
樊振东道:“许大哥,你是说……我真的是仙岛幸存的岛民?”
许昕点点头道:“你身上仙岛内力纯正,没个十几年练不出来。就像我身后这小子——”
他回头去看,那白衣男子早就不见了。
许昕又转头对樊振东道:“我这次出入中原武林,就是要找到咱们仙岛遗民,并且找到当年屠岛之人报仇。现在我找打了你,心里真是高兴。”
樊振东揉揉眼睛道:“我也是呀昕哥。我终于有家人了。”
许昕揉揉樊振东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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