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录重置版 (45)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45)
等警察都走了。樊振东才从车上拿出一个黄色的小布包,然后从小布包里面掏出一柱香。
他点燃一道黄色纸符,用纸符的明火点燃那柱香。林高远和邱贻可都静静地看着樊振东的动作。
这一柱香在众人静静的凝视下燃尽了。
站在空地中央的樊振东向四下看去,那个巨大的法阵就在这时呈现在三人面前。月光藏进厚厚的云层里,地上那个圆形的巨大法阵闪现出一阵阵暗红的光。
“锁龙阵。”邱贻可念出这个法阵的名字,“靠!还真锁住了。”
樊振东走到阵法的一角,也就是方博把简芳华劈成两半的地方,红色的法阵压着一直四趾龙爪。黑色的邪气还在法阵下蠢蠢欲动。
樊振东从布包里面掏出一柄红色匕首,跪下去,恶狠狠插进那只龙爪的中央。黑色邪气灰飞烟灭。那柄红色匕首也化为灰烬。

樊振东站起来,摊开手心,他的手心全是灼伤,皮都烫破了。
“小少主,你干什么呢!”邱贻可连忙拿出一道符敷在樊振东的手心。
“这个阵……我没有本事能布下。”樊振东对邱贻可说,“全世界只有一个人能布下来。”
邱贻可沉默了很久后才说,“门主。”
“哈?”林高远看着这两个人。
“我读过十年之间的《灭妖志》。这种绝天灭地阵也门主只布过三次。一次是屠山魈,一次是杀百鬼,还有一次是……灭邪眼宗主。门主的功力退步了。如果换做之前的他,这条龙气一定渣都不留。”邱贻可说。
“他不是功力退步了。”樊振东却说,“他是没有时间。这个法阵并不全,只有一半。完整的只有他屠龙的这六分之一个扇形。这个扇形非常完美,扇形之外完全空白……就算生命攸关的之际,他的六分之一个阵,都布得完美无瑕。”

“少主。你这么说……许昕就是我们失踪的门主吗?”
“他身上那股邪气都冲天上去了。还门主呢。从后面看都泛蓝光。”林高远插嘴。
“可是当时,除了许昕,现场就只剩下……”邱贻可顿了顿。
“方博?”樊振东歪了歪头。
“那家伙?是门主?!”林高远眼睛都睁圆了。
“千寻万找,脸这么圆的吗?”邱贻可扶着额说。
“不能以貌取人啊!我脸也有这么大啊!”樊振东说,“但是我也没他这么……这么……不正经啊。”
“什么?!他还很不正经的吗?”邱贻可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已经把纪城市警局当成另外一个办公地和另外一个家的林高远和樊振东相视皱眉。
“既然他能布阵,说明他记得自己还是天眼一门的门主。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候,他竟然也不现身吗?确实挺不正经的。”邱贻可说。

马龙被带回警局。负责审讯他的是张继科,旁边坐着周雨。
“到底怎么回事?”张继科问马龙。
“我能提要求吗?”马龙看着张继科说。
“你律师在路上。”张继科说。
“我身体不舒服,想要点香。但是香在办公室里面。能点着香我们再开始吗?”马龙说。
周雨看看张继科。
“都快落难了,您能别再这么迷信吗?上次那些蛇,搞不好就是你的香招来的!”张继科就快捶胸顿足了。
马龙噘着嘴,把身体往椅背上靠,一副不肯合作的模样。
周雨拿起中性笔,又放下,又拿起来,“不然……啊?”周雨说。
“你们队长知道是什么香,忙我去取一下吧!”马龙对张继科说。
张继科站起来,拿食指点了点马龙,示意他老实点,然后气冲冲地推开门出去了。

马龙这才松了口气,对周雨抱歉地笑了笑。
“现在能说了吧?到底怎么回事?”周雨问马龙。
“我不记得了。”
周雨本来在低头写字,这时候抬起头看看马龙。
“我真不记得了。在停车场和你没见过面后,我确实准备直接回家。我只记得我上了车,然后,接下来的记忆,就是我拿着刀,那个女孩儿倒在地上。”
“马先生……”周雨对马龙说,“你这是着急把自己往牢里送啊?”
“我说的都是事实。不过我充分相信你们能替我洗清冤屈。”马龙说。
周雨扶着额,想了想又问道,“死者你认得吗?”
马龙摇摇头说,“我连她脸什么样子都没看得及看。啊……说起来,看她穿的礼服,应该是为我们公司做推广的女明星吧。好像叫什么莫婉儿?”

“你之前和她有过什么感情纠葛吗?”
马龙摇头,“只在公共场合一起见过几次面,约都不是我签的。”
周雨叹了口气。
方博躺在病床上,摊开肚皮睡得跟没事儿发生一样。
许昕坐在他床边,打了个响指,一盏蓝色的魂灯出现在方博床头柜上。那盏魂灯的烛光微弱,忽明忽暗,就好像被一股看不见的风摇曳着。
许昕伸手盖住那盏魂灯,松开手的时候,魂灯就消失了。
方博不是这样没心没肺,而是屠龙消耗了他太大的灵力,他需要休息才能恢复。
许昕摊开方博的手掌,在救护车上还好好的,这时方博的手心上却全是被灼伤的水泡。
那把刀他本来不该拿,拿了也不该屠龙,所以被反噬了。
许昕轻轻抚摸着方博的手心。他是邪眼宗主,上天入地都能大杀四方,却唯独没办法治疗方博的伤。

许昕有些焦躁地站起来,转身准备去找天眼帮忙,想了想又退回来。
如果现在去借符治伤,方博屠龙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他握紧拳头,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又很讨厌像现在这样对一件事情失去掌控的囧样,没处发泄的火气聚集在左眼,把他的整只瞳仁都烧得晶蓝。
樊振东在这时推开了方博病房的房门。
邪眼宗主和天眼少主面对面站着,一时间竟然也没什么话说。
“我来看看你们要不要帮忙。”樊振东对许昕说。
许昕愣了半天,还是往后让了一步,让樊振东进来了。
樊振东摊开方博的手心,拿出一道符,咬破自己手指顺着已经画好的符咒又画了一遍,这才拍在方博手心。符咒像水一样化开,方博手上的灼痕淡下来,然后消失了。
樊振东背对着许昕,看着熟睡的方博。

许昕看着樊振东的背影,手心却在酝酿着又一股杀意。
邪眼宗主想要做的事情,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得罪整个天眼一族他也不在乎。
樊振东看了方博很久后说,“知道为什么你都挡不住的龙气,方——他能挡住吗?”
因为知道是顶头老大,名字都不敢喊了。
“不想知道。”许昕说。
其实他也很疑惑。当年和方博就算生死相搏,也都算不相上下的。
“他布了一个结。对付你的时候用过。”樊振东站起来,转身对许昕说。
许昕抽抽嘴角,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当年要不是方博在这种成功率只有五成的绝天灭地阵法里给自己开了一个生门,现在自己投的胎都能打酱油了,哦……都魂飞魄散了也没有胎投了。
“啊,原来你真的是邪眼宗主吗?那他真的是!!”樊振东指着床上的方博。

“你小点声!没见你顶头上司在睡觉吗?”许昕也不想瞒了。
“你不是死了吗?!”
“你才死了!!我去,你这死胖子,竟然讹我!”许昕两只眼睛都蓝了。
“门主救命!”樊振东十分没出息地钻进方博的被子里。
“靠!死胖子!给我出来!!”许昕伸手去拽他。
描写心事重重的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