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录重置版 （38）

（38）
动作大片的收场总是兵荒马乱，人仰马翻。
邱贻可打电话叫了个小火锅的外卖，一堆人披着警车里那种灰色的，专门给报案人和受害者用的小毯子，围在一起煮火锅吃。
张继科站在大家前面，叉着腰，抬起头，看着仿若，哦不是，是已经是危房的大楼。
“哎哎哎！”王皓叫他，“大半夜的，事已至此，你挺这儿凹什么造型呢？快过来吃宵夜。给你哥丢两片生菜叶进去。”
“哦。”闫安照做了，真的就只丢了两片生菜叶。
“唉，我在想这报告得写多少页。”张继科走过来，自然地蹲下，拿起最后一个一次性的透明塑料碗，捞起两片生菜还有几段葱。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最后笑得最大声最长时间的，就是周雨。

“你把解剖室尸体变成灰还被冲进了下水道的事情一块儿写了吧。大恩大德，赏你块肉。”王皓丢给张继科一片涮牛肉。
“少出来的多好写。多出来的怎么写？比如一楼接待台的那块碳。”张继科说。
“照实写吧。”方博说。
“我又不是写玄幻小说的，你想被约谈吗？！！！”张继科瞪了一眼方博，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咦？马龙呢？”
“刚走了啊。给我把外卖报销了就走了。”邱贻可说。
“劳资带他过来录口供，他竟然敢跑？！”张继科说。
“消消气消消气！”闫安给张继科夹了几只虾，“明天我亲自去把他押过来给你请安。不过搜查令给我。”
“……没有……”
“那人家走了就走了呗！你还生什么气！”
许昕回到家，就在门口遇到了等着他的马龙。

“哟。”许昕说，“整个纪城的交通都瘫痪了，你是飞到我家来的吗？”
“有钱当然什么事都能办到。”马龙说。
许昕玩味地上下打量了马龙很长时间，然后笑着说，“你为什么不去找天眼那边帮忙？我手上，可都是邪术。”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有些事情，他们办不到，或者不会办。”马龙认真地说。
“你去学学佛法吧！如何放下美色……那家伙有美色吗？……你审美能正常点吗？太执念的人……可都活不长。”许昕一边说，一边拿钥匙打开房门。
“活不活的长，我本来就不在乎。”马龙说着，跟了进去。
“果汁。”许昕倒了一杯冰镇的果汁放在桌上。
“谢谢。我来是想问你，那种香，我事后再点，还有效吗？”
许昕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出了点意外，我和张继科。”

“他闻不到。没用。”许昕简短地说，“不过没关系，他大概也就受点血光之灾。”
马龙叹了口气，摇摇头，“出了这种事，张继科一定会找我问话。总不能在我的办公室里面，点着香吧？”
“你可以把香拿过去。”许昕开玩笑似地说。
“这样不会让他觉得我不正常吗？”
“你不会真的……你是不是傻？！这种香烧的，是你的寿元。见他一面，你的命就少一分。和他说几句话不会怎么样。他命硬得跟石头一样，死不了！”
“那上次——”
“上次是有人存心想要他的命。跟你关系不大。”许昕敷衍着説，“总而言之，那种香，不要经常点。并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这边的小火锅已经吃完了，大家准备原地解散。周雨和张继科去丢一堆餐具。
“这猪血味儿好腥啊。”周雨说。

“什么？你们还点了猪血这种东西吗？啧啧，饭店的猪血多不卫生啊。”
“好像确实没有点猪血。因为小胖说他们不能吃。但是这么大的腥味哪儿来的？嗯？”周雨凑近张继科闻了闻，“哥，你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儿？”
“有吗？”
“哎呀！你全身都是。”周雨还围着张继科闻了一圈儿。
“哎哎哎！你跟狗一样闻什么呢？”
两个人说着说着走到停车场。
“交通瘫痪根本走不动。干脆在这边找个酒店收尾吧。搞不好明天还得来抓蛇。”背着林高远的程靖淇对邱贻可说。
“蛇肯定是没有了。都被业火烧光了。不过为什么是地狱业火？”樊振东挠挠头。
“肯定跟我们没关系啦。我们根本调不动那种邪火好吧。”程靖淇颠了颠背上的林高远，“小护法，你没背着我们偷学什么邪术吧？”

“我都只剩半条命了！再颠我我吐你身上。”
“小胖！小胖！”周雨隔老远就叫他，“过来闻闻科哥身上，什么味儿？”
樊振东丢下大家走过去，和周雨一起趴在张继科身上闻啊闻啊。
道哥大概觉得挺有趣，甩着尾巴也过去闻。
“干嘛你三个！哎哎！”张继科躲来躲去。
“他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周雨担心地问。
“他不可能中什么邪术。”邱贻可斩钉截铁。
“啊，他没事。就是沾了点别人的……嗯……反正没事。洗个澡就行了。”樊振东轻松地说。
“沾了什么？”张继科把道哥抱起来，道哥在他怀里欢乐地扭动着。
“你看这小狗，还肯亲近他，就说明他身上没沾什么邪气。”樊振东安慰周雨。
“这狗是二缺啊。”方博在旁边插刀。
道哥开心地承认了，还汪汪叫。

“嗯。跟你很像。”张继科顺杆就上，还颠着道哥叫他，“方博儿？方博儿？”
“方博儿？”周雨挠道哥的下巴。
“汪汪！”道哥答应着。
方博回到家，许昕还没睡，只是坐在沙发上看书。
“这么晚了，你还真研究业务啊？”方博把钥匙丢在桌上。
“《射雕英雄传》。”许昕抬头给方博报书名。
“看电视剧不就行了？字这么多。”方博噘着嘴说，“啊，被火烧了一宿，感觉很上火。有什么败火的汤喝嘛？”
“只有绿豆汤了。我不用了。”许昕说。
“唉。”方博站起来去了厨房，“我跟你说，今天晚上简直太漫长了。你都不知道，我一百年的苦都在今天受了。林高远那家伙，竟然还想结绝天印，那种印能随便结吗？”
许昕放下书，表情奇怪地看着方博从厨房里面出来。

“这是要和敌人同归于尽啊。只有在生死关头，才能用的。上次我们俩用，还是三年前了。他道行那么浅，很容易被反噬，不能烧别人，只能烧自己。所以我就给他换成网天印。”
许昕一动不动地盯着方博。
“但是我也没控制好力道。本来想留个活口，但是把人给烧没了。”方博喝了口绿豆汤，然后说，“咦？没放糖？……嗯？我刚刚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奇怪？”
许昕挑挑眉。
“我在说什么呢？”方博傻兮兮地看着许昕。
“你是不是累了？”许昕身体前倾，双肘搁在腿上，盯住方博问道。
“嗯……”方博眨巴眨巴眼睛，打了个呵欠。
许昕打了个响指，方博就歪倒在沙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