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录重置版 (33)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33)
“哎呀!烧起来啦!”方博看着许昕锅里的牛排鼓起了掌。
许昕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后说:“隔远点儿,小心把你眉毛燎没了。”
“许昕你为啥不去考个米其林厨师?我觉得比你当穷酸教授强。一年就能把我钱还了。”
“嗯。等我成功把你喂成米其林轮胎,我就去考米其林厨师。”许昕慢悠悠的敷衍方博带挖苦。
这时,方博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机响了,是张继科打来的。
“干嘛?”方博拿起手机。
许昕抬头看他。
“好的。我尽快赶过去。你小心驾驶!!”方博挂了电话,对许昕说,“哎,黄历不好,今天忌吃牛肉啊。我要去局里加班了。”
“嗯。”许昕也没拦他,只是淡淡的说。
换做平时张继科喊方博加班,方博铁定在玄关一边穿鞋一边骂些什么“周扒皮”“半夜鸡叫”什么的,但是今天方博的话很简练,虽然开了个玩笑安慰许昕,但这气氛还不如不开呢。

许昕看着方博匆匆地关上门,他推了推眼镜,然后,干脆低下头,把那副老爷爷款式的黑框镜给取了下来,拿起衣角慢悠悠地擦着镜片。
林高远走进解剖室,那九具尸骨还在烈烈的燃烧着,发出噼噼剥剥的可疑断裂声,林高远差点被一股子腥臭味给熏昏过去。他干脆把解剖室的门从里面关上了。
鬼火燃点很低,夏日的墓地时常可以看到,而这九具尸骨上面燃烧的很明显不是自然的鬼火。解剖室的温度,甚至比外面走廊上还要低上几度,寒意从袖口裤脚往身体里钻进去,就算是林高远也起了一圈鸡皮疙瘩。林高远呼吸着似乎来自地狱的寒气,器官和肺里却感受到一股凛冽的烧灼感,他就像置身于真正的火场一般,口干舌燥。
林高远左手腾起的三昧真火护着他的身体和元神免受蛇火攻击,他右手掏出一道符咒,拍在离自己最近的那具骨架上面。效果立竿见影,鬼火就像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上去一样地熄灭了。
林高远松了口气,但是这口气还没提起来呢,那具骨架哗地一声坍塌下来,变成了一堆粉末。林高远心中下意识地一惊,其他骨架也都纷纷塌陷,化为灰烬。刚刚还被烧得亮如白昼的解剖室突然黯淡下来,只剩零星蓝色的火苗在骨灰上面弹跳着。

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突然林高远的衣角被一股上旋着的气流掀起,解剖室门窗紧闭,此时就如同一个密闭的空间,哪儿来的风?林高远往后退了一步,这股像是小型龙卷风一般的气流卷起解剖台上的骨灰,形成一条大蛇形状,有头有尾,甚至还想着林高远张开血盆大口,向他扑过来。
“靠!”林高远低骂了一句,扬起左手把手上的三昧真火推出去。
一黑一红两条蛇形气流相遇,空气中噼噼啪啪传来了一种奇怪的碰撞声。
林高远不愧是“很能打的”天师,就凭他一人之力,竟然能和九条蛇族的剩余灵力对峙而不分上下。他左手持续撑住三昧真火,右手从腰间掏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拇指剥开瓶盖,把瓶口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手掌,瓶中粉末被三昧真火烧出灼热的零星火光,向黑龙袭去。加了料的三昧真火果然厉害,眨眼那条黑龙就没了气势,在半空挣扎了几下,掉到白色瓷砖的地板上,摔出一条灰色粉末的轨迹。

“幸亏我提前准备了雄黄。开心吗?雄黄耶!”林高远对着那条灰说道。
但是,这些骨灰还不死心,尾部一甩动,全身又开始燃起磷火来。
“你还没完没了是吧?”林高远丢下白瓷瓶 ,反正雄黄粉也用完了。他拿起一道符咒,咬破舌头,喷出一口血撒在符咒上,对着地上这条蛇形的七寸就拍下去。蛇形身上的磷火又一次被拍熄了。
林高远从衣兜里掏出一枚一根手指粗细长短的桃木剑,扎在染着自己舌尖血的符咒上。这回蛇形连动都不能动了。
王皓和闫安正着急地等在解剖室门口。眼看着里面的火自己灭了,又燃起来,又灭了,还有乒乒乓乓好大的动静,过了很久,才安静下来。
林高远推开解剖室的门,对王皓说,“有吸尘器吗?”
然后,王皓和闫安围观林高远拿吸尘器把地上的骨灰都吸了进去,倒进下水管道给冲走了。闫安提出来帮忙,林高远坚持不干。
“气死我了,我就得看着它灰飞烟灭,让它知道什么叫以卵击石,什么叫道高一丈!!”林高远大大地打开水龙头,哗哗往下水道放水。

“你有两丈八那么高!”闫安鼓着掌拍林高远马屁。
“我现在头也有两丈八那么大!!!你们把尸体搞没了!!你们知道吗?!尸体!!!搞没了!!我这报告怎么写?!”王皓抓着头发说。
“你还敢说我!我贴得那么漂亮的符咒,你干嘛撕了啊!还不是你自己搞没的!”林高远怼了回去。
怼完他发现王皓正以一种十分奇怪的眼神儿看着自己。
“干嘛!”
“高远,受了内伤呀!”闫安一惊一乍地说,“我去你都吐血了啊!”
说着,他拿手去擦林高远嘴角的血迹。
“我都被你气吐血了知道吗?!”林高远对王皓说,然后扭头把脸交给闫安去擦,还问,“擦干净了吗?”
“打个120吧……这都吐的是鲜血啊!里面肯定大出血了。”王皓说。
“我这是咬破舌头流的血!什么大出血啊!”林高远说,“损了三个月的修为了。还有一口血!给报销吗!”

“报报报!你别动……”闫安替林高远擦着嘴角的血。
“报个屁!这怎么报?报餐饮啊?”王皓说。
“所以你们这些老人家,就知道报餐饮!餐饮很好报的吗?!这个报战损啊!”闫安擦干净了林高远嘴角的血迹,对王皓说。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林高远问王皓和闫安。
那是道哥的叫声,这叫声听上去有些不对头,好像道哥遇到了什么非常危险的东西一样。
“你们拘留室,是不是还关着一个涉案相关的家伙?”林高远突然问闫安。
“糟了!”闫安丢下这两个字,就往拘留室的方向跑去。
“你跑我前面,是想去送死吗?”林高远跟着闫安就也跑过去。
王皓看了看那股腥臭味还没散去的解剖室,决定还是跟着大师吧!于是他也跟着林高远跑过去。
这三个人在拘留室门口的走廊上停下来,谁也没敢再上前一步。
因为地板上都是蛇。

道哥困在走廊旁边的窗棂上,可怜兮兮地对着这些蛇汪汪叫。
“什么鬼……”王皓说。
林高远咽了口口水,往后退到闫安身后去了。
“干嘛啊大师,你怕蛇啊?”闫安回头问林高远,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不怕,你过去抱道哥啊!”林高远说。
“哎,你——你不是大师吗?”闫安逗他。
“我只能对付死过一次的东西,这玩意儿活的啊!再说我雄黄用完啦!瓶子都丢啦!”林高远说。
闫安转身四下看看,然后走到消防窗前,拉开它,从里面拿出两个灭火器,丢了一个给王皓。
“你们俩干嘛?这些蛇都有毒的!”林高远说。
“当然是冲进去啦!里面还有一条人命呢。”
“别人命不人命的了。我开天眼给你看一眼。”林高远连手指头都不用咬破了,直接拿食指捅了捅舌头上的伤口,就把血迹涂在自己眼皮上,血迹像之前一样也迅速渗进皮肤里。

“别进去了,人都已经死透了。但是还有个东西在里面。”
闫安和王皓对视了一眼,低头拉开灭火器的安全栓。
林高远拉住他俩,“神经病啊!里面的那个不是人,你们进去根本没命活着回来。”
“你说什么?”
“他出来了。”林高远的眼神越过闫安和王皓,落在走廊尽头。
那个从里面出来的人,就是郑新波。
描写心事重重的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