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录重置版 （32）

（32）
按照樊振东的推算，牵引和镇压、祭祀不同，方位应该从南北改为东西。但是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大家都饥肠辘辘，周雨提议干脆第二天再来挖吧！
“多带几个大师！比如那个很能打的。”周雨说。
邱贻可和樊振东愣了半天，然后樊振东忍不住问周雨，“雨哥，哪个是很能打的？”
“就是很喜欢安仔的那个啊。”周雨发动了汽车。
等周雨回到办公室勾了外勤记录，却发现张继科还没回来呢。闫安今天又是夜班。不过因为班主任不在他依旧在玩游戏，旁边坐着“很能打的”那位，正在看动画片等泡面。他甚至还在桶面盖子上压了一根火腿肠。
“……这孩子又犯了什么事？”周雨问闫安。
林高远抬起眼瞅了周雨一眼，就继续去看他的泡面番了。

“没事儿，说在这儿坐镇。守着那九具尸骨。哎高远。”闫安说。
林高远现在连抬眼看闫安一眼都省了，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趴在那儿咬着叉子一动不动。
不过闫安也不在意，接着问道，“都已经成白骨了，你们害怕它尸变啊？”
“你懂个屁！那些又不是人，就算化成灰，也是可以作妖的。”林高远看着动画片的脑袋都不带扭一下的。
“怎么作妖？那些骨架还能到处走吗？”周雨来了兴趣，坐下来问林高远。
林高远于是又装起死来，专心致志盯着手机上的画面。
王皓今天夜班，他端着一杯茶，拿着一本书慢悠悠晃到办公室门口，然后就看到——
解剖室的门都被人用黄色的符咒给贴得满满的，还排列得很整齐，从远处看就跟安了一把门帘儿一样。

“这啥玩意儿！！神经病啊！被人拍下来今年精神文明建设奖指定泡汤啦！”王皓一边生气地说，一边把这些符咒都扯下来。
马龙在地下停车场给助理打电话，“对。总而言之要尽快，明天早上我就要飞。”
他挂了电话，抬起头，就看到张继科靠在自己的车的车门上，抬头有些不善地看着自己。
吓得马龙赶紧后退了一步。
“飞？潜逃吗？”张继科问马龙。
马龙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说，“张警官，等你拿到我的逮捕令或者搜查令，再来抓我吧！”
“我跟你说正事儿。”张继科站直身体，把重心从背后的车门挪到脚上，“关于你今天安排给我的那个郑新波……”张继科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抬头看看对住自己的摄像头。
马龙顺着他的眼神也回头看了眼摄像头。

“别在这儿干说了，你不请我喝杯……可乐吗？”张继科说。
就是那副，我知道你不会给我喝咖啡，但是我不愿意喝橙汁——的任性表情。
马龙把张继科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马龙端给张继科一杯用微波炉温过的热牛奶，放在茶几上。
张继科都忍不住笑了。
马龙一边也跟着他笑了，一边转身在办公桌上点了一支香。
“我真是到哪儿都能闻到这股庙里的味儿啊。”张继科感慨说。
马龙的动作迟疑了一下，但是用手扇掉线香顶端的明火，把香插进香炉里。
“真不好意思，我比较信这个。”马龙转身对张继科说。
“啊没事儿没事儿。最近这么大邪门事，除了我，我们局里的人也都信这个。”张继科大咧咧地摆摆手说。

马龙笑了。
“我们入正题吧。”张继科坐直身体，把胳膊放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看着马龙说，“关于你今天安排给我的那个郑新波。你对他了解多少？”
“……我今天安排给你的，不是小郑啊。”马龙皱眉说，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张继科盯着马龙的那杯咖啡看了一会儿，马龙瞧出他的打算，干脆端起自己的咖啡杯，先喝了一口。
张继科撇撇嘴。
“喂，大头。今天上午，不是让你负责接待张警官的吗？怎么变成小郑了？……啊，哦。”马龙挂了电话，说，“我助手说早上本来想接待你，无奈突然拉肚子，就找了小郑帮忙。不过小郑怎么啦？”
张继科还沉浸在马龙直接叫自己手下人“大头”的这件事情上，被马龙问到，愣是自己转折了一下，才说，“啊，嗯……你对他有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没什么看法啊。人很能干，也讨人喜欢。”
“他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吗？”
马龙还认真地想了想，想了很长时间，然后才摇摇头。“小郑怎么了？”
张继科端起牛奶杯，又放下，这杯子还是全透明玻璃的，感觉喝完就能在这儿倒下睡了。
“我查到这个人的背景不简单。可能和九尸案有些关联。”张继科说，“三年前，他就在当时出事的工地。这件事情他一直没有透露给我知道。当时的他，是工程部的小设计师，三年后，就被调到了总公司这边。还有一点……”
马龙看着张继科。
“我查到郑新波的户籍所在地，跟失踪者之一的郑河山在一起。究根问底，这两个人小时候都是黑户，办理户籍的时间地点，都一模一样。最后……郑新波去年曾经在一次工程中受伤。”

“嗯。山体滑坡的事故。”
“我找到当地的医院，他们给了我一张郑新波亲笔签名的拒绝检查底单。表示自己不做任何体检。”
“这有什么关系吗？”马龙天真地问道。
因为他不想被查出来自己长着蛇尾。张继科心里想。
马龙等了等，也没见张继科回答他。他侧头看看书桌上那柱香，还有小半截呢。
“张警官。”
马龙看着张继科，他正非常为难地看着那杯温牛奶，表情纠结到可爱。
“你不是怀疑我是坏人吗？我看你怎么什么话都跟我说呢？”马龙问张继科。
“一码归一码，你的问题，归经侦大队查！”张继科说。
马龙都笑了。
突然，张继科抬头问马龙，“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声音？”马龙有些莫名其妙。

突然，张继科一把扯起马龙，把他从沙发上拎起来，护到自己后面。
突然，从马龙的沙发下面，钻出两条一看就是剧毒的毒蛇来。
“靠！”张继科一边骂，一边从外套罩着的里面枪套里把枪掏出来。
等两人站定时，沙发缝里的蛇就跟开了的水一样往外冒出来。
张继科想到了被几百条蛇缠死的徐北元。就算是他，也冒出一身冷汗来。
他扯着马龙打开办公室的门，发现套间外间的走廊上已经全部都是蛇了。这些蛇小的只有筷子细，大的能有碗口粗。品种不一样，模样也不一样，瞧上去就好像菜市场。
张继科突然觉得自己的想象力真的太丰富了，生死关头了还能联想到菜市场。
他又“砰”地把门关上了。
然后他回头看了眼弱小可怜但有钱的马龙，对他说，“爬桌子上去！不！爬柜子上去！”

“啥？”马龙很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
“嗨！”张继科拖过办公室的转椅，途中碾碎了几个蛇头，他把马龙推到椅子上，又把他顶到大书柜上。
虽然马龙很快会意，配合他完成了这样高难度的动作，但是蛇群的行动速度超出了两人的想象。
办公室门板上响起蛇尾拍打门板的声音，那群蛇甚至在用什么奇怪的方式拧动门把手。
马龙转过身，对张继科急急地说，“手给我！”
但是张继科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张继科！快点！！”马龙都急得喊破音了。
“喂！怎么连蛇都怕我？”张继科抬头对马龙说。
那些蛇在张继科脚下蠕动着，但是在距离他大概10公分的地方，都停下来，连爬行的速度也变慢了。
马龙和张继科一上一下地僵持了一会儿，突然，马龙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他回过头，一条银环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他的脖子后面了。

只见马龙十分英勇地一把把那条蛇扯下来，甩在一边的墙上。
“壮士……”张继科说。
“不行了，我得跳下来。你接住我。”马龙对张继科说，也不管张继科答不答应，他就跃身往张继科的怀里跳下来。
“等等！等等！艾玛看不出你怎么这么沉？”张继科只有接住马龙。还用了最玛丽苏的公主抱的姿势，“不行你挡我视线了，过去我背着你。”
“马龙，你办公室还有别的路能出去吗？”
“书柜后面有个休息室。……等下！我拿好香！”
“什么时候了，您能别这么封建迷信吗？”
张继科背着马龙，绕过书柜，往休息室走去。
幸好这里相当于密室一般，蛇群并没有钻进来，张继科打开专属电梯，里面也还没有蛇。
张继科背着马龙钻进电梯里。

“你这办公室，搞得很像敌特组织，是不是想着什么时候我抓你，你好潜逃呢？”
“张警官你想多了。”马龙箍着张继科的脖子说，“这个只是我躲我不愿意见到的人的方法。”
“喂！”
电梯到了15楼了。
“干嘛？”
“这里面又没蛇了，您能从我背上下来吗？”
张继科刚说完，这部专属电梯的天花板上，就传来什么东西落在上面的碰撞声。
张继科和马龙抬头看着天花板。
然后马龙还夹了夹自己箍住张继科细腰的大腿，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电梯门开了，张继科撒手把马龙丢下来，对他说，“下来！自己跑！”
这部电梯通向的是地下停车场的一楼。
目前这里还没有蛇的踪迹。
张继科带着马龙路过自己的车，他看了眼车里，觉得不放心，于是继续往前走去。

“上我的车！”马龙说。
“你的车也未必安全。有谁的车你认识？”
“这部吧，大头的。”马龙指着一辆骚包的红色轿车说。
张继科抬枪把副驾驶座的车门打烂了，拉开门，把马龙塞进去。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
马龙深怕他再暴力执法，自己主动把驾驶座车门给他打开了。
“没钥匙啊张警官。”
张继科没理马龙，只是像电影里面那样从方向盘下面拉出几根电线来，打了几下火后，汽车发动了。
一条蛇已经钻进车里了。
张继科一边单手转动着方向盘倒车，一边开枪把那条蛇的头打得稀烂。
张继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等了一下之后，他低骂了一声。
“怎么啦？”马龙问。
“警局没有人接电话。”张继科说。

这时的林高远正在啃小鱼干，顺便喂道哥。
他抬起头对闫安说，“这狗怎么什么都吃？”
“流浪狗，当然什么都吃。”
“这狗毛太丑了，抱去修一修吧！”
突然，闫安放在桌上的对讲机响了。
“安哥！安哥！请求增援！”
闫安邹着眉拿起对讲机。
“烧起来了！解剖室……”
林高远比闫安反应快，整个人拔腿就往解剖室跑去。
王皓裹着毛毯，正往外走呢，林高远和他迎面而过。
“哎！这孩子！里面着火了！你跑里面去干什么！”王皓拉住林高远。
“这不是火……”林高远站定，看着解剖室的方向，“你觉得热吗？”他看看王皓。
王皓愣了下。
闫安也赶到了。
“这是鬼火。”林高远说，“我的符为什么压不住？！”

“什么符？那些？”王皓指了指身边的垃圾桶。
闫安扶着额。
林高远连骂人和抱怨都不顾上，直接翻起左手，在手掌上腾起一团红色的火焰，一步一步向火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