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录重置版 (29)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29)
被地震震伤的警员不少,医院对他们的伤情有些束手无策。各种检查做下来也没什么大事,或者只有皮外伤,但是病人们要么就高烧不退,胡言乱语,要么就一直说疼痛难忍。
到了晚上,病房来了许多不速之客。他们对着这些病人的治疗手段非常奇怪,要么烧符纸,要么拿桃木剑给人刮痧,还有给伤者乱吃一些好像朱砂丸一样奇怪的东西的。
张继科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些人,觉得他们简直瞎胡闹,但是也不便上去阻止。
不过他在护士站看到了跑过来找护士要酒精的樊振东。
“胖子。过来。”
樊振东噘着嘴挪到张继科面前。
“你也太胡闹了,把这么多神棍叫到医院来干什么?”
“什么啊,不是我叫的啦。不是你们出钱请的吗?”樊振东委屈地说,“雨哥又发烧了,寻常药没有用的,只能用酒精物理降温。”

这时,孔令轩也出来找护士要酒精了,迎头看到樊振东,他皱眉说,“小少主你也真是的,放着正经生意不做,跑过来用爱发电,我们都要忙死了。”
“哈?”张继科夸张地发出一个感叹词。
“唉这波儿,简直了,邪龙扫尾,一扫一片。”
“你们都收钱了?”张继科问孔令轩。
“我不要钱。”樊振东立马表明立场。
“当然!用爱发电也要成本的啊!不过你们的金主爸爸真大方。”孔令轩喜滋滋地说。
张继科皱起眉。
邱贻可过来找樊振东时已经是深夜了。小胖子趴在周雨的床边打着呼噜,一盏红色的小蜡烛被樊振东放在周雨的床头。
邱贻可一见,立刻火冒三丈地几步走过去,拿食指和拇指拧灭了那盏烛火。
“嗯?邱哥。”樊振东揉揉眼睛,醒了。
“你疯了!竟然用自己的元神给人压魂!”邱贻可低声训斥着自己的少主,“你知不知道这样不是折精力,折的是自己的阳寿啊!!”

“不是元神啦!是精气而已。”樊振东无辜地说,“抽一点出来就行了。”
邱贻可斜眼瞅瞅他,摇摇头,坐下来。“你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
“雨哥被邪气入侵,伤得太重了。他精神力非常强劲,邪灵无法入体,但是始终是肉身凡体,肌肤挡不住邪气,就算我用符纸逼出邪气,一部分还是入骨了。半夜里面他疼得厉害,我就烧一点点精气给他嘛。既然元神能烧,精气找对媒介,也能烧啊。”
小胖子说得理所当然,还一脸无辜的模样。
“这一窝当差的,都搞定了?”邱贻可问樊振东。
“邪气冲天的时候,雨哥离得最近,伤得最重。其他人只用驱驱邪就行了。”樊振东说。
“你也跟我回老宅吧。”邱贻可站起来,对樊振东说,“邪灵冲天,此事非同小可。高远说张继科出车祸的地方找到龙痕,这更不得了。虽然你也舍不得你朋友,但是既然你已经是少主,做事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了。你要不放心,我让高远来陪着周雨。”

樊振东看看身边的周雨,他睡得很沉,表情平静,看来那股邪气已经被自己的精气烧得差不多了。于是,他又小心翼翼点燃床头的蜡烛,这才跟邱贻可一起离开的周雨的病房。
吴敬平已经启动了模拟纪城地势山川的风水盘,在等着樊振东来开启星盘追踪黑龙邪气的方位。这个风水盘有些像打仗时候用的沙盘,许多现在的建筑都有缩微下的模型摆在上面。樊振东启动了星盘,将二者合一后,只见一股股黑气隐隐约约弥漫在城市上空。
樊振东跟吴敬平都皱起眉头,看着对方。
“封印快崩了。”樊振东说。
“从九尸之地冒出来的,只不过是黑龙吐息之物,就能伤及那么多人。万一这条龙要是真的破了封印钻出来——整个纪城,不,不止……”吴敬平都没法再往下想了。
“吴老师,这条龙到底是什么来头?”樊振东问道。

吴敬平摇摇头。
“那九具骨架,又到底是什么意思?用来干什么的?”
“邪气由此而破,应该是封印薄弱之处。这九条尸,应该是三年前杀来祭祀镇压用的。”
“杀活人?固封印?这不是我们一门的术数吧?”樊振东皱眉说。
吴敬平低头沉默了很久,从抬头樊振东说,“每个门派,都有禁术。是不是我们的人做的,一查就能知道。”
张继科心事重重地回到警局,在接到一通电话后,他走进办公室,抬头看到方博正要下班。他歪头想了想,对方博说,“方博儿,你辛苦点值个夜班,闫安得跟我出个现场。”
正在低头看九尸案文件的闫安一脸懵地抬头看着张继科。
因为张继科身上有伤不能开车,闫安开着车在张继科的导航下来到一个离警局不远的小区。
闫安更懵了,这不是方博住的地方吗?

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车停在路边。张继科沉默不语地打开车门自己下了车。
他敲开了方博家的房门,开门的当然是许昕。
许昕看到张继科的时候也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倒是很自然地把张继科让进屋了。
“喝汤吗?绿豆汤,清热消火。”许昕还给张继科盛了一碗。
“有冰镇的吗?”
“你又不是小孩子。喝冰的对身体不好。”许昕推了推他的老式家居眼镜。
张继科于是没碰那碗汤,只是问许昕,“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许昕挑挑眉,不说话。
“你跟马龙什么关系?”张继科开门见山地问道。
“啊……所以说,你们这些警察,想查什么都能查得到。”许昕把身体靠在沙发背上,笑着说。
“那些神棍是以你的名义请的没错,但是出钱的是马龙。”张继科捏了捏手中的手机,“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好市民啊。用爱发电。真·用爱发电。”许昕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张继科。
“你知道些什么最好都告诉我。”张继科说。
“马龙和这件案子没关系。”许昕说,“还有,他绝对不会害你。”
张继科盯着许昕不说话,很明显对这个避重就轻的回答并不满意。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出钱请神棍给警察看病?自己犯了事,良心上过不去吗?做生意的人,有什么良心?”许昕说。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那些什么乌七八糟的巫医费你替我还给他。”张继科说。
“他送你什么你就受着吧,说不定他上辈子欠你一大笔钱,或者一条命呢?这辈子不还你,入土都不安宁。这又不违纪,他又不是馈赠给你个人,送给人民警察的。还不许人拥兵拥警吗?你要觉得欠他人情,事后送面锦旗给他们公司不就行啦?”许昕说。
张继科无语地看着许昕。

“你相信我吧。马龙不是什么坏人。我拿方博的人头担保。”
张继科抽抽嘴角。
闫安在楼下车上抽了两根烟,张继科才下来。
“我送你去医院吧。”闫安说着发动汽车。
“不去了,医院里面一股庙里的味儿,太熏了。直接回家睡觉得了。”张继科说。
见张继科语气缓和下来,闫安才松了口气,开始开玩笑,“你身上伤不用换药吗?或者贴几道符?”
“你敢把那些黄纸贴在我身上,我就把你放在我身边帮助你复习备考。”张继科威胁闫安。
“亲爹!我错了!您坐好我送您回家。”闫安哇哇乱叫着说。
周雨第二天醒过来,就好像没事儿发生过一样,神清气爽地就去上班了。
陈玘拿着文件夹走过来,看到在小黑板上销假的周雨,说,“我有新发现,过来。”
那九具没有脑袋的白骨还阴森森躺在并列的解剖床上。

“看他们的这块骨头。”陈玘拿圆珠笔头指着骶骨的位置。
“嗯?我又看不懂,只知道就屁股那儿。”周雨说。
“这些人都得了同样一种病,叫做脊柱裂。就是这块骨头没有长合,露出一截。”陈玘说,“本来是很明显的特征,这些人如果不是白骨化,还能看到尸体全貌的话……他们的屁股后面,都长者一条尾巴。”
周雨睁大眼睛,露出非常奇怪的表情。“长尾巴?”
陈玘点点头。
“九具长着尾巴的人的尸体,切掉头。还有那条我真真切切看到的黑龙。这分明是邪术吧?”周雨说。
陈玘又点点头。
“我们在认尸启事上贴上这条线索吧。”周雨转过身就准备去操作,却被张继科拦住了。
张继科摇摇头。
周雨回头看陈玘。
陈玘也摇头。
“周雨,用你容量不大的脑袋瓜子想一想。”陈玘说,“九具尸体,没有头,都长着尾巴。市民接收到这种讯息,外加最近邪门事那么多,会不会引起恐慌?”陈玘说,“到时候,这事情会怎么发展?”

“呃。那怎么办?”周雨说,“那这条信息怎么用?”
“你不是认识那个小胖子吗?把这个线索告诉他,问下他说怎么回事。”张继科说。
“嗯。也对。不过科哥,你以前不是都不信这些的吗?”周雨说。
“为了破案,什么方法都得试一试。再说,我自己不也碰上了吗?我还看到了一条龙呢。”张继科摸了摸自己浑身上下的皮外伤。
樊振东约了周雨在老宅附近的斋菜馆吃午饭。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怎么啦小胖,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还有,为啥咱们要吃素啊?”
“我在修仙啊。”樊振东把大脸搁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说。
“你这脸上的菜色,修成一颗大白菜吗?”周雨笑着说,“不能吃肉啊,哇,这儿的素菜可以做成肉的样子耶。”
“哼。那又没有灵魂!”樊振东换了个方向搁头,把另外一半边脸搁在桌上,看着包房里的水墨画。

“你想吃什么?”
“东坡肉!”
“好吧。”
“唉。我都看了一天一夜的古书了,什么结印都没找到。”樊振东委屈地说,“又只能我一个人看,别人都不许进去看。”
“就跟少林寺的藏经阁一样吗?”
“嗯……差不多吧!里面有很多绝世武功哦。”樊振东突然来了劲,坐直身体,对周雨说,“有一种法术是开天眼给人看阳寿!”
“哇!这么厉害!那你岂不是知道我能活多少岁?”
“代价是个人看一次,自己折一年的阳寿。”
“呃……还是算了。有什么不折寿的吗?”周雨问。
“有啊!透视眼就行。”樊振东说完上下打量周雨。
“哎哎哎!瞎看什么?”周雨挡住自己的胸。
这时,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进来了,对周雨说,“先生,请问可以点餐了吗?”

樊振东也抬头看着她。
周雨扳正樊振东的大脑袋对着自己,说,“那你还是看我吧!”
描写心事重重的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