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录重置版 (27)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27)
方博带着人去抓人时,马龙正好开完一个会。看到来的不是张继科,虽然是意料之中,他还是有些失望。
“请等一下。就算是警察办事也……马先生,对不起,他们——”漂亮的女秘书也拦不住。
“没关系。”马龙淡淡地说。
方博却绕过马龙,对马龙身后的老董事任云才说,“任先生,我们怀疑你与一件蓄意谋杀案有关,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这是逮捕令。”
马龙皱起眉头,转身问方博,“发生了什么事?”
方博对马龙也没什么好脸色,甚至连话都不想跟他说。
马龙倒先急了,他拉住方博的胳膊说,“你们队长的车祸,和任云才有关吗?”
方博一听这话,脸却更冷了,他挣脱开马龙的手,盯住他说,“你怎么知道张继科出了车祸?”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凝固起来。
倒是马龙的律师给解了围,他冷笑了一声后说,“昨天凌晨出车祸,今天早上逮捕令就批了。不愧是你们警方自己的人出事,这效率就是不一样。你看,我连什么时候出的事都知道呢。早间新闻6点播,受伤的那个还是个警察,这事儿谁不知道?”
马龙倒是先抬起手,阻止了律师往下说。然后他对方博说,“你们带人走吧。”
等方博一行人离开了,律师才问马龙,“马先生,我马上去办——”
“不用了。”马龙打断律师,说,“人要是真是他伤的,不用保释他。让他自生自灭吧。”
马龙脸色铁青,说话声音都低沉下几分。
任云才被带进了审讯室,方博马不停蹄地提审了他。他把文件夹砸在桌上,自己坐下来。
任云才脸色苍白地看着他。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方博瞪着他问道。
任云才摇摇头。
“你要动人的刹车,也得找个监控看不到的地方。火急火燎,慌慌忙忙——都被天眼拍下来了!我们连你们公司地下停车场的监控都不用调!”
任云才咽了口口水。
“为什么要动一个警察的车?”方博继续问任云才,他的语速慢下来,一字一顿,却带着一种巨大的压迫力。这个时候的他,跟平时插科打诨,跟着张继科的气场完全不一样。
任云才拿戴着手铐的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
张继科回到了自己出车祸的现场。
闫安熄了火,握着方向盘问坐在副驾驶座的张继科,“怎么地你还当过交警啊?”
“转过部门。”张继科拧开门把手。
“等下我的亲爹!我来扶您。”闫安也打开自己的车门。

坐在车后排吃碧根果的林高远白眼都翻出来了,不过他可没打算下车,他是坐顺风车回家的,顺便帮闫安看看张继科出车祸除了刹车,还有什么猫腻。他摇下车窗,一边嚼嚼嚼,一边看闫安孝顺张继科。
“我手脚又没断!就蹭破了点皮。”张继科伟岸地站起来。
林高远冷漠地嚼嚼嚼,看着他俩不说话。
“这儿能有什么啊?你就过来回忆你怎么差点儿死吗?”闫安抱怨道,“方博儿说人都抓到了。”
“不知道。”张继科丢下闫安,站在马路中间。
“喂!”林高远的头还伸在车窗外,他对闫安说,“他是不是找死呢?”
闫安把林高远的头摁回去。然后自己跟上张继科。
“你干嘛呢?”闫安问张继科。
“我昨天晚上……”
“嗯。”
“在躲狗的时候……”张继科抬眼迷茫地看着前方的远山。

“你是不是肺受伤了?说话喘气这么长?”
张继科瞪了他一眼,抬头看着那处远山,“在前面好像看到一条龙?”张继科指着前面的山头。
林高远拆开一袋腰果,抬头看到闫安冲自己招手呢。
“干嘛?”林高远下了车走过去。
“这地方有没有什么邪门的东西?”闫安问林高远。
“我哪儿知道!”林高远撇嘴。
“你……点个香,或者烧道符,不就知道了。”闫安举一反三地建议。
“香1000,符更贵,2500,你选吧。”
“……能开发票吗?”闫安肉痛地问。
张继科低头看着自己的车在花坛里撞出那个坑,然后他回过头,看到林高远和闫安竟然蹲在马路中央烧香。
林高远正皱眉看香的走向呢,就听张继科在路边嚷嚷。

“你俩干啥呢!!我还没死呢!!!!!”
闫安跟张继科站在那个坑旁,林高远还举着那支香。
“我总觉得不对劲。”张继科回头对林高远说,“弟弟,那支香离我远点。”
“1000呢,让它烧完吧。”闫安说。
“我看你怎么报销?餐饮吗?!”
“怎么能报餐饮呢?餐饮根本报不了的。报耗材啊。”
林高远把香护着,无奈地看着两个成年人讨论成年人的社会规则。
“我看到那条狗,往左打方向盘,可是为什么我的车撞在路右边?”张继科回头看了下刹车轨迹。
“你自己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我就记得一条狗,然后天上一条龙。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时,一条狗从草丛里钻出来,突然拿头蹭了蹭张继科的裤脚。

“嗯?”张继科蹲下来。
那条狗对着张继科吐着舌头。
张继科摸了摸狗头,小狗汪汪叫了两声,还挺开心的。
“哪儿来的狗?脏兮兮的。”闫安说。
“我昨天躲的那条。”张继科说,然后把把狗抱起来,“叫个啥好呢?道哥怎么样?”
闫安瞪大眼睛看着他说,“你干嘛?抱着他干嘛?既然要炖了它,干嘛还取个名字!”
“谁说我要炖它了?带回去养不行吗?”
“您可真以德报怨,差点害死你呢。”
道哥对着闫安龇牙。
“刚对我龇牙了!这狗!!”
“谁让你想吃狗肉。”
“公的母的你就叫人家‘哥’。”
林高远皱眉看着自己手上这支香,然后他回头刚想说话,就看到两个成年男人,在研究一条狗的小鸡鸡。

“……”林高远都无语了。
“看这支香。”林高远指着已经燃了一大半的香。
“1000。”闫安说。
“滚!看它烟的方向。”
现在是东南风,风自东南来,吹向西北方,但是这支香的烟,是往东南方向飘的。
完全违背了物理原理。
张继科抱着狗,狗汪汪叫,闫安一脸懵。
林高远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手指血擦在自己的眼皮上,那道血迹一接触林高远的皮肤,就渗进去,看不到了。他把香递给闫安,一步一步往马路中央走去。
闫安跟着他,张继科放下狗,跟着闫安。
林高远最后,站在路中央,低头看着自己脚底的那块地。
然后,他又从衣兜里掏出一道符,用手捻了捻点燃,把那道燃着的符咒拍在地面上。
符烧完林高远才松手,东南风吹过,符灰被吹散后,地面上留下一个爪印。

那不是人的足迹,也不像常见动物的足迹,它有四个人的脚掌并在一起那么大,爪掌宽大,还有四根指头伸出来。
林高远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人又往后退了几步。
“高远,怎么啦?”闫安蹲下来扶住林高远的肩膀。
张继科看着那个爪印,有些莫名。
“龙……龙……”林高远指着那个爪印说,“张……科哥……要杀你的,是一条龙啊!你昨天看到的那条龙啊!”
林高远这小朋友有些傲骨,说话总是一脸傲娇模样,天不怕地不怕的。
谁也没有见过他像现在这样惊慌失措。
描写心事重重的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