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录重置版 （24）

（24）
吴敬平在老宅的藏书库找到了樊振东。他正坐在一个可移动的一人高的小梯子上，腿上还摊着一本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古书。
“小胖，快下来。下来吃橘子。”吴敬平扬了扬手上的纸袋，里面有几个青皮泛红的橘子，看上去很诱人。
“好！”樊振东从梯子上跳下来。
“这孩子。你老老实实下来不行吗？摔一跤怎么办？”
“我皮实啊！”樊振东接过吴敬平手里的橘子。
两个人在藏书库的落地窗前坐下，樊振东拿出一个橘子，却犹豫了。
“怎么啦？是新出来的夏橘哦，酸酸甜甜的。”
“藏书库里面，不准吃东西啊。”
“规矩是给别人遵守的，你是少主，可以为所欲为。”
“哈哈哈！爷爷您怕不是用橘子来考验我的吧？”
“这小鬼头。”吴敬平抬头看看这件暗沉沉的，仿佛镇压着不知道几朝几代魂魄的书库，对樊振东说，“这房子里一股霉味，多点其他香甜的味道也没什么不可以。你已经在这儿待了三天了，想找什么吗？”

“我想看看有么有什么改人命格的方法。”樊振东低头剥着橘子皮说。
“改人命格，有损自己阳寿。还是只能改普通人的命格。遇上马龙那种，想要改一次，怕是惊天动地的事儿。”
樊振东还是低着头，手上也没停，似乎对吴敬平知道马龙的事情也并不意外，“那镇住龙脉呢？”
“这些被封印的龙，也都是人力为之。能封印，当封印松动，就能再封印一次。不过……”
“不过什么？”
“真龙渡劫也好，落难也好，都是天意。不是你想不想封，而是天让不让你封。历史上能封印成功的几次，都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差错分毫只能使封印者灰飞烟灭。”
吴敬平低头，看着认真听讲的樊振东，说，“所以，封印之法非到生死关头，是不可以给你的。免得你去做傻事。更何况……”
樊振东眨眨眼。
“更何况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长老，在历史上就叫做辅政大臣，哪有资格握住那种禁术？这种封印之术，在你前一任的门主手中。只可惜。他已经失踪三年了。他不出现，你无法完成仪式，也就只能一直是少主。幸亏他在失踪之前，指定了你做继承人。”

“掌门究竟去了哪里？”
吴敬平摇摇头。“我用命盘算过，也动用过星术之法，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最可能的结果，就是他已经——”
“不会的。如果他真的死了，又怎么会在临死之前什么交代都没有？他还把他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痕迹都用禁术抹平，搞得我们谁也记不住他究竟做过什么事，长什么样，甚至姓名都不知道。”樊振东说。
“要么，他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要么……”吴敬平顿了顿，似乎自己对自己后面的观点也不太赞同。
“要么。他就是犯了什么绝对不可饶恕的，会遗臭万年的罪过。”
许昕站在高铁站的出站口，手上举着一个巨大的牌子，上面工工整整用正楷字写着“方博”两个字。
方博拖着行李箱出来，看到这块牌子，脸都青了。他拖着箱子气冲冲走到许昕面前。
“哟，小圆脸！”许昕伸手捏住他的脸蛋，往外一拧——

“许昕！你有病啊！”方博压根没理自己脸上这只手，吐槽说，“你不认得我吗？”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那我不认得你吗？”
“我还欠你十几万呢。”
“那你站着这儿，跟个大傻子一样举着我的名字干嘛？！”方博指着这块看起来还不便宜的牌子。
“我瞎啊，万一看不到你出来呢？”许昕说。
“走了走了！”方博把这块写着自己名字的牌子丢进垃圾桶，回头叮嘱许昕，“给我把箱子推着。”
“哦。”许昕老老实实地拉着方博的行李箱，跟在他身后。
上了许昕的车，方博坐在副驾驶座上，低头就给张继科发消息。
“你安全带系好。”许昕对方博说。
“没关系，拍到算我的。”方博都懒得理许昕。
“呸！上次让我停大马路上，也说算你的。”
“但是上次扣的分，我给你销了啊。”

“人民警察……”许昕只有自己动手，替方博把安全带系好。
“为人民！”方博说。
“您在为人民的同时，能服务服务我吗？毕竟我也是人民啊？”许昕发动汽车，回头看着身后的路况倒车。
“你把欠我钱还我。大学教授，拿不出十几万吗？”
许昕笑着不说话。
突然，大地猛烈地震了几下。许昕和方博在车上都跟着摇晃起来。
许昕连忙踩了刹车。
这一阵地震持续的时间不短，大概也得有个三四分钟。当四周传来其他人的呼叫之后，许昕和方博才面面相觑。
“昕哥。”方博说。
“嗯？”
“我们俩弃车而逃，还是开车走啊？”方博问许昕。
“震都震完了，你还弃什么车？”许昕说。
纪城的这场地震不大不小，没有大到能上个全国新闻的程度。就连省里的新闻，也就只赏赐了大概1分钟的时间。估算了一下经济损失，人员伤亡就没完事儿了。

只是，在城南一处修建公路的工地旁，地皮被震开了一道裂口，里面露出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张继科和周雨从车上下来。张继科漫不经心地一边戴白色手套，一边掀开警戒线走进去，周雨向守住警戒线的派出所民警出示了两个人的警官证，走了个程序。
出现场的是陈玘。他站在这条地缝的旁边，摸着下巴看着里面的东西。
“什么案子非得我来？”张继科问陈玘。
“嗯？嗯。那你带周雨来干什么？”陈玘说。
“手头松，带个打杂的。”张继科蹲下来，手搭在膝盖上，低头看着拿到地缝里的东西。
周雨弯下腰，双手扶膝，也往里面看。
一堆白骨杂乱地排列着，堆砌在地缝里，单单就凭裂开的那道缝里的骨头，就能看出尸体不止一具了。
“这形状……不像是平躺着或者折叠起来放进去的啊。碎尸了丢进去的？”周雨说。

“知道什么叫地壳运动吗？”张继科回头问周雨。
“初中学过。”
“都地震了，还不许这堆骨头换个姿势啊？现场都被天破坏了。”陈玘对周雨说。
“挖吧！”张继科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