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录重置版 （21）

（21）
樊振东穿着小道袍，没精打采地坐在蒲团上，都快睡着了。程靖淇还在卖力地表演开坛做法，樊振东双眼一眯，就准备睡过去了。
这时，有个人“噗嗤”笑了出来。
樊振东一听这笑声，马上来了精神，差不多是从蒲团上跳起来向门外扑去。这件道袍对于他来说太长了，因为短的他穿着太紧吧，长的他穿着又踩脚，果不其然，他就被道袍的下摆绊住，摔了一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站在门口的周雨都笑出声了。祭坛的各种天师排位都快被他震得掉下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不矜持的小少主樊振东给气的。
“雨哥！”樊振东趴在地上向周雨伸出手，一只小手从宽大的道袍里伸出来，手指头白白净净，细细长长，被衣袖盖住了手背的模样可萌了。
“哎呀。”周雨走进去把他扶起来。
“你俩这是要气死我啊！没见我做法呢！！！”程靖淇手上还拿着桃木剑，看模样恨不得把周雨和樊振东当串烧串起来烧烤，烤熟了也是味道不错的狗粮。

“快走快走！”樊振东拉着周雨就跑。
“你做法做一半儿……”
“没事儿！靖淇哥哥会搞定的。”
周雨给樊振东买了一个冰淇淋。穿着道袍的樊振东坐在小公园的长椅上舔冰淇淋，这模样也挺怪的。
“雨哥。你的案子办完了吗？”樊振东问。
“没有呢。不过应该快了。但是我有些地方实在想不通，嗯，我这个人吧，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如果没把它弄清楚，就会几天睡不着觉。”周雨说。
“哦，以为你就是来找我玩的。”樊振东噘着嘴委屈地说。
“哎呀，当然来看看小胖子也是我的目的啦。等案子完了，我请你去吃饭，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能带我去旅游吗？”
“当然可以啦！我申请年假，就请你去旅游。你想去哪儿？”
“嗯，没想好。反正我哪儿都没去过。”樊振东歪头想了想，补充道，“就单纯去玩儿的话，真的哪儿都没去过。”说完，他舔了一口快化掉的冰淇淋的顶端。

“你说的那个夺舍的邪术……真的会把人变成另外的一张脸吗？”周雨开门见山地问道，“总觉得不可思议。我不是不相信这些事情啦，也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不过，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讲，原理是什么呢？基因改造？”
“玄学的事情，哪儿还能遵循生物学原理呢？其实，这种邪术我也只是在古文书上看到过，方法和案例都是用文言文写的。古代人说话通常都夸大其词，比如历史书上说，两军对垒，两百万大军什么的，真实情况可能只有个两万左右。所以，说是完全变成对方的模样，也许只是夸张呢？或者说，只是鬼遮眼。”
樊振东一手拿着冰淇淋，用自己的另外一只手遮住周雨的眼睛。
周雨眨眨眼，睫毛刷在樊振东的掌心，刷得他痒痒的，连忙咯咯笑着收回了手。
“鬼遮眼是什么？”
“鬼遮眼就是用一种玄学的力量，影响被施术之人的视觉神经，让他看到幻术。比如看不到什么别人都能看到的东西，或者把什么人的形象变成另外一个人投入视觉中枢里面去。”樊振东说，“如果我施术遮住你的眼，虽然我在别人眼中都是个小胖子，但是你看着我的时候，就会觉得我是个绝世大帅哥呢。”

“哈哈哈，小胖子！哈哈哈哈……”
“哼！”
“你帅！你帅！你真的非常帅！不骗人。”
“这还差不多。”樊振东又舔了一口冰淇淋。
“原来是这样啊……啊……”周雨点点头。
“嗯？”
“我们找到了杀害陆小安的犯罪嫌疑人。……”周雨向樊振东说出破案的经过。最后说，“他也没长变啊，就是眼底多出一颗痣。”
“一颗痣？”
“嗯。和女死者陆小安眼角一模一样的痣。”
樊振东愣了愣神，歪着头，好像陷入了沉思。
刚好周雨的电话响了。
“搜查令批了？好的，我马上到。”周雨挂了电话，对樊振东说，“小胖，我得去工作啦！你吃完冰淇淋，乖乖回家啊。”
樊振东看着周雨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然后他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高远。是我。警方找到了用夺舍邪术杀人的凶手，你先去警局候命。”

“候什么命？”林高远正在路上走着呢，接到小少主的电话，有些懵圈。
“我也不知道。但是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一般。盯住那个杀人凶手。”
“哦。”林高远倒是老老实实地服从了命令。
程小中被带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反抗。他顺从地抽了血，留下牙印。
等待他的，就是集中刑讯了。
林高远被警察带进警局的时候，陈幸同正拿着化验结果匆匆地赶去审讯室。
林高远看着陈幸同的背影。
闫安今天又值班，他对带着林高远过来的警察说，“什么事？”
林高远听这声音挺熟，这才回过头看过去，原来是闫安叔叔。
“你说呢！这小子是不是有病！哎！袭警第二回了啊！”警察按住林高远的脖子把他往闫安面前推过去。
林高远没有防备，或者心里有事，没反抗，倒是被警察推得挺远，直接推到闫安怀里。

闫安伸手接住了林高远，按住他的肩膀说，“还是个小孩子呢，别这么凶嘛。”
“关着！关着！家长接回去好好打一顿！”警察指着林高远说。
闫安无奈地看着林高远，想了想问道，“你饿了吗？”
林高远撅起嘴卖了个萌。
“吃泡面吗？没别的了。吃什么口味？”闫安把林高远领进自己的办公室。
林高远坐在闫安的办公桌前，突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只和邱贻可口袋里一模一样的折纸小鸟，他用两只手指头捻捻，那只小鸟也突然燃起来，腾起一只红色的仿佛有生命的小鸟，在他指尖飞起。
“你说你，怎么老打警察叔叔呢？”闫安往泡面里面倒满开水，抱着泡面盒子向林高远走过来。
那只小鸟绕着闫安飞了几圈，最后落在闫安的肩头。
闫安愣是没看到它。把泡面放在林高远面前的桌上。
遮眼之术，其实再简单不过了。只要稍微懂一点道行法术，谁都能做到。

“嗯……”闫安看着林高远。
林高远抬头看着他。
“你该不会是没钱吃饭，所以用这招填饱肚子吗？”闫安摸着下巴说。
林高远从衣兜里掏出一叠人民币丢在桌上。
“噗！干嘛呀你！收好收好！神经病啊！”闫安笑着把钱塞进林高远口袋里。
他肩上那只小鸟蒲扇着翅膀飞出办公室，径直向着陈幸同刚刚的方向飞过去。最后，它落在了陈幸同的肩头。
“DNA结果没那么快出来。但是牙印比对结果出来了。”陈幸同对周雨说，“啃掉陆小安脸的人，就是程小中。”
周雨抬起头，侧头看向里间审讯室的男孩，表情严肃。“足够了。”
然后，他拿起文件夹，向里面办公室走去。
小鸟飞离陈幸同的肩头，落在周雨的文件夹上。等进了屋，小鸟又飞了起来，落在审讯室房间的角落。
林高远松了口气，放松身体，看看自己面前的红烧牛肉面。

闫安正在给上次留下的电话号码打电话。
“喂！请问是林高远的爸爸吗？”
林高远扶着额。
之前邱贻可留下的是程靖淇的电话号码。
好吧，现在程靖淇就成他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