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录重置版 (18)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18)
陈幸同戴着手套,拎着工具箱走进开水房。这时候警方已经拉来自备光源,把整个开水房里面照得亮如白昼。
张继科对陈幸同点点头。
“什么东西啊?”陈幸同看着面前这个被平铺着的人形,皱起眉。
“头发。裙子和鞋。”张继科说。
“啧啧。”陈幸同蹲下来,看着这个人形。
“照片已经拍完了,你开始吧。”张继科说。
陈幸同决定从头发开始。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那顶假发,手移动到半空,突然遇到了奇怪的阻力,就好像有一股力量拽着头发,不让她拉起来一样。她皱起眉头,抬头对周雨说,“雨哥,给我打个光。”
周雨拿警用手电照着那顶假发,然后他皱起眉,“这是什么东西?”
“你俩问十万个为什么呢?”张继科低头问道。
“有根钉子。”周雨抬头对张继科说。

张继科也蹲下来,那顶假发,被人用一根粗钉子,死死地钉在地面上,就好像拉扯着这顶假发的头皮。
三个人面面相觑。
学生们都趴在窗前看着开水房周围拉起警戒线。
只有樊振东还坐在座位上补他的物理作业。
“听说又找到一具尸体。”
“不是一具尸体,是找到一张人皮!”
“不是一张人皮,是一张女人的脸。”
“不是一张女人的脸,是几十张呢!”
“不是女人的脸,是很多碎尸块!尸体被砍烂,又拼在一起。”
樊振东笔尖的铅芯“啪”地断了,他抬起头,拿起自动铅笔上下摇晃了一下,课上得不多,文具都是最贵的。樊振东的自动铅笔不用按动,晃两下就能晃出笔芯来。
“喂!樊振东!”一个女生坐在樊振东前面的空座上,问他,“开水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樊振东抬起头看看她。

“对啊对啊!”大家都围过来。
“不知道。”樊振东说。
“切!谁不知道,你开着天眼什么都能看到。还有,那个警察你不是也认识吗?那个最帅的。”小女生说。
“对呀对呀!我也觉得雨哥是最帅的。”樊振东马上喜笑颜开地搭腔。
等周雨过来找樊振东的时候,他都已经和同学们混熟了,也撅着小屁股趴在窗户上往开水房看呢。
“肯定没有死人的嘛。”樊振东说。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算有没有死人?”
“今天早上出操,说应到1002人,实到1002人,又没有缺席的,肯定没有死人啦!”
“切——”大家都嘘他。
“那个小姐姐是法证。”樊振东指着戴着手套,从开水房拿着证物袋出来的陈幸同说,“又没有开法医的车来,法医也没有来,肯定没有死人嘛。”
“哦!!”大家觉得很有道理。

周雨敲敲教室的门。
大家都回头看他。
“呀!最帅的小哥哥!”女生们都开始花痴了。
樊振东开心地奔过去,“雨哥!你怎么就上班了?不多休息几天呢?”
“不行了。在医院待着迟早被拖去做胃镜。受不了受不了。”周雨摆摆手。
“嘻嘻。你找我干嘛呀?”
“没事儿。过来瞧瞧你有没有上课。我们得走啦。学校赶着我们快点儿走。”周雨揉揉樊振东的头发。
“学校真是的。”樊振东委屈地噘着嘴。
“你看我们在这儿,你们哪儿来的心思上课。”
等周雨走了,大家又都围上来。
“刚刚最帅的警察叔叔跟你说什么?”
“我是雨哥的金牌卧底呀。学校不让警察查这件案子,也不让他们在学校逗留,只能靠我了!”樊振东还挺了挺小胸脯。
“……也是,警察叔叔又不能请你文米卜卦,问个凶手的方向。”

“其实你那个到底灵不灵呀?哦对啦,上次那个天赐,手上被或烧了那么大一条,一摁下去伤痕都没有,是什么把戏?”
“磷火而已啦。有道具你也会。”樊振东胡诌道。
“你现在有道具吗?给我们表演一个!”
“学校不准玩火。”樊振东拒绝道。心想,我玩一把3000起,三昧真火这么便宜就让你们拿眼睛看看吗?哼!
学校出了事,放学谁也不敢拖堂。樊振东背着书包下了楼,刚好可以路过案发现场。
他背着双肩包,站在黄色警戒线外,歪头往幽深的小林子里面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头顶两栋面对面的教学楼。穿堂风,鬼开门,这里是泄阴气所在,虽然不吉利,却也不能没有。这个学校的设计师还懂点风水。他又转身来到开水房,果然也被黄色警戒线围起来了。樊振东撅起嘴,回头看看案发现场,又看看开水房。然后,他抬起手表,掀开表盖。

他的手表其实藏着一个很小的微型罗盘,趁没有人了,他沿着罗盘的指针在杀人和丢掉作案时穿着的衣服的地点走来走去,终于,站在了一个监控摄像头前。
他抬头看着这个摄像头,这里就是拍下杀人凶手快速略过的白影和留下被血染红的小白鞋镜头的地方。
周雨正在对着一堆线索无从下口。张继科那边有了新的案子,现在周雨出院了,他也就放手了。闫安本来就是半路帮忙,比他还不了解案情呢。
哥在的时候,查啥都顺风顺水。哥走了,线索又成了一团乱麻。
陈幸同敲敲门,拿着手上的文件夹走进来,看着周雨,脸色难看。
“干嘛?你每个月——”
“每你个头啊!讨厌!”陈幸同拿文件夹砸在周雨头上。
“哈哈哈,那你脸色跟菜叶一样。”
“雨哥,真的好邪门啊。”陈幸同拖过椅子,挨着周雨坐着,胳膊都要贴一块儿去了。仿佛这样才能安抚她满身的鸡皮疙瘩。

“什么邪门?比那个什么程天赐手臂上三昧真火还邪门吗?”周雨觉得自己有了小神棍,如今肯定就是刀枪不入了。
“化验结果啊。”陈幸同说,“我们证实了。开水房的鞋子和白裙子,都是死者陆小安的。她的父母确认过,我还在衣服和鞋子上,找到了陆小安的皮肤纤维组织。”
“嗯。穿着死者的衣服,杀死死者。确实很变态。”
“不是……不止这个……”陈幸同的声音有些发抖,“头发……”
四周的空气似乎因为陈幸同的话而凝固了,就好像流通的气体也被这句话给冻僵了。
“头发也是?”
“嗯……凶手戴的假发,有一部分,是陆小安的真头发。”
“这么变态?”周雨咽了口口水。
“嗯……就好像是……陆小安的鬼魂,杀了陆小安。”陈幸同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一个小胖子突然钻出来,挤在陈幸同和周雨中间。

“小胖?你怎么来了?”周雨有些吃惊地问道。
“不是陆小安杀了陆小安,而是有人要成为陆小安,所以必须杀了原本的陆小安。”樊振东说。
“什么意思?”陈幸同眨眨眼。
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个肉呼呼暖和和的小胖子的出现,陈幸同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没了。
“雨哥!你们找到的那张皮,啊不是,应该是陆小安之物,有些什么?”樊振东一本正经地问周雨。
“呃,咳咳。”周雨犹豫了差不多半秒钟,就爽快地对一个普通市民透露了案情,“一顶假发,其实是陆小安的真头发。一条陆小安的白裙子,一双她的鞋。”
“头发上,是不是被钉子钉着?”
“嗯嗯嗯!”陈幸同连忙点头。
“那是什么讲究?”
“这个法术太恶毒了。是禁术。”樊振东说,“你们都听说过夺舍吗?”
俩人摇头。

闫安拿着文件夹走进来,站在一边看着樊振东。
“普通的夺舍,很简单的。就是鬼魂占有另外一个活人的身体。就是借尸还魂,一个意思。但是夺舍是鬼魂借活人的身体,还自己的阳寿。”
“这个我知道。”闫安说。
周雨和陈幸同看着他。
“搜同名香港电影啊。”闫安说。
“安哥,你少看一些这种东西啦!上回还让我们看什么伊藤润二的《富江》,吓得我几天没睡好。”陈幸同抱怨说。
“其实,这种夺舍还不是最恶毒的。最恶毒的是活人夺活人的舍。”樊振东说。
“那是什么意思呀?”
“比如说。你活着,我也活着。你嫉妒我的美貌。”樊振东说。
“哈哈哈哈……”陈幸同笑了。
“我嫉妒你的美貌!”樊振东愤而改口。
“哈哈哈哈……”周雨笑了。
“讨厌你们!净插嘴!!”樊振东撅起嘴说。

“不闹你了,不闹你了。”陈幸同安抚樊振东,“我嫉妒你的美貌。然后呢?”
“你就先穿着我的衣服,杀了我。用刀削掉我的脸皮吃掉。最重要的是,把你杀我是穿着的衣服放在一个极阴之地,用铁定钉死。之后,你就会越长越像我,越长越像我,最终拥有我的容貌。”
整个房间都不用空调了。
“……去韩国整个容不是更快?”闫安吐槽说。
“安哥!你出去出去!”陈幸同推闫安,“最破坏气氛的就是你。”
“现在气氛很好吗?!!”闫安反驳道。
“那……为什么要把衣服用铁钉钉死?”周雨问。
“为了怕被杀的人报复,回来夺舍。所以,必须让她永世不得超生。”樊振东说。
“这个真的好邪门啊。”陈幸同声音都吓抖了。
“这个禁术都已经失传了,相传最后的记载还是明代的一位受宠妃子,被自己的宫女夺舍。宫女变脸成了妃子,本身的那位妃子就被钉入虚无之境,再也没法超生。”

“你们的专业书籍真精彩。”闫安又开始插科打诨。
“其实我都不记得这个邪术了。今天我放了学,在案发现场抬头看对立着的那两栋楼。纪城一中的选址应该有些意思,它是镇着纪城的风水眼的泄邪之地。那两栋双子楼是镇邪碑,但是随着年月增长,邪气越来越厉害,楼就必须加盖得越来越高。但是教学楼本身的高度是被限制的,加盖到六楼就没办法再盖了。所以邪气肯定会跑出来作怪。丢掉头发衣服的地方,是泄邪之地的正南方,正对案发现场,是要让死者的魂魄尽快被勾到铁钉之下给压住,让魂魄回望自己被杀的地点,既不能超生,又嫉妒怨愤,产生更大的能量,让施术者的脸变得更快。算好了这两个方位,我才想起这个邪术的。”樊振东说,“幸亏我学习认真刻苦。”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要把这心思放在学习上,肯定能考上清华。”周雨在一边吹捧他。

“我觉得,这件凶杀案,跟你们之前抓到的程天赐可能有些关联。”樊振东一本正经地对周雨说,“这么邪的邪术,很容易反噬。一般的通天之人都不敢用。程天赐这个人很邪门,纪城记录在案的邪门术士就只有他有这个胆子了。你们一定要小心,对付他的时候,一个不留神,他也许就会伤到你们。最好……”樊振东想了想,“让张继科去抓人吧!他是金刚不坏之身,程天赐一定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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