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录重置版 (15)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15)
张继科盯住面前的程天赐,拿手上的中性笔敲打了一下桌面。
“问你话!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伤害执法人员?”
程天赐垂着头,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样子。
“不说话?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治不了你吗?聚众搞迷信活动,够不够你喝一壶?未成年了不起吗?给他监护人打电话!”
程天赐抬起眼皮,看了张继科一眼,突然眯起眼睛,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邪恶笑容。
“看什么看?”
“钟馗命?呵呵。钟馗命啊!你命中三劫才能得道,渡不过其中任何一劫,就只能灰飞烟灭。如今不过渡过了一劫,又有什么可得意的。”
坐在张继科旁边的闫安突然脸色一边,侧头看了眼张继科。
张继科却不为所动,冷笑了一声说,“神棍!讹我是没用的。你这种套话的伎俩,我拆穿不下500回了。演技还不如天桥底下算命的。”

“难道没有人说过你是阎王命,鬼见愁吗?”
“你爷爷我当了一辈子警察,当然是阎王命,鬼见愁。你们这种神棍迟早被人告一桩诈骗案犯到我手里,流窜作案拜山头,谁不是先人手一份当地警察的资料?”
程天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干脆放松身体,把背靠在椅背上,斜眼瞅着张继科跟闫安。
从审讯室里面出来后,闫安问张继科,“科哥,这小子怕不是真有两把刷子?你看那那只左眼,都不像人眼,怪瘆人的。还有啊,你上回重伤的事情,知道的人可不多。”
“狗屁!这种套路还要我给你讲啊。当警察这么多年,谁没经历过生死关头,谁没死里逃生过。上次你跑进贩毒窝点,人家开着瓦斯差点炸死你。这不也是渡劫,你能得道成仙啊!要真有什么邪门事儿,怎么我从来没见过?”
“说的也是……关着啊?”

“嗯,关着啊。”
“不合规矩嘛。”
“什么规矩!我就是规矩!敢伤我的人,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监护人来了吗?”
“没呢。说是孤儿。没监护人。”
“怎么可能没监护人?没监护人给上户口吗?”
“查过了,没户口,黑户。”
“很好。有人来保他,就给拖着。说我们联系民政,给孩子上户口呢。啧啧,现在的小孩子真不讨人喜欢。同样是神棍,那个谁,周雨的小胖子,多讨人喜欢啊。”
说到周雨的小胖子,现在正在病人吃周雨的病号饭呢。
“……这你都能吃得下?”周雨看着樊振东,“医院的饭菜,根本没有味道啊。”
“我饿!”樊振东委屈地说。
“天色不早了啊,你该回家了。”周雨对樊振东说。
“少爷,冰的红豆沙。”孔令轩恭恭敬敬地进来了。

“哦。”樊振东丢下饭碗,结果红豆沙。
“警察叔叔,你的。”孔令轩递给周雨一碗。
“医生说我禁生冷啊,说是怕胃出血。”周雨说。
“胃个屁!你不会真想做胃镜吧?捅一根管子到你的肚子里,在里面搅来搅去。”孔令轩坐在床上,吃起自己的,“跟你说了没事儿,吐出来的都是邪气。吐出来就没事了。”
“哦。”周雨于是吃起冰的红豆沙。
“东东,吃完回家了。”
“不要,我要在这里跟雨哥一起睡。”樊振东丢下碗,抱着周雨的腰,看着孔令轩。
“你明天不上课吗?”周雨问。
“你明天还有两场法事呢。”孔令轩说。
“哼。我也是大病初愈啊。自己都撞邪了,还去给人家做法事。”
“狗屁的撞邪,把你下午吃掉的一个西瓜吐出来先。”孔令轩拆穿他,“本来是没什么生意,今天那个什么鬼眼天赐,不是被钟馗收拾了吗?我们就又财源滚滚了。”

“资本家!周扒皮!!黄世仁!!!——哦我不欠你钱。”樊振东说。
周雨哈哈笑着,揉着樊振东的头发。
这时程靖淇拿着手机进来了,伸手把樊振东从周雨怀里提溜起来。
“干嘛!干嘛!!”樊振东挣扎着。
“回去开会了。”
“开什么会啊!”樊振东挣脱开程靖淇。
程靖淇看了眼周雨 ,说,“行会啊!”
“什么是行会?”周雨问道。
“纪城市神算工会的常委会议。”程靖淇解释说。
“啥玩意儿?就是神棍开会吗?”
孔令轩拍了下周雨的大腿。“别乱说话,小心人家给你下咒。”
“放心吧雨哥,我是工会主席呢,谁敢给我的人下咒啊。”樊振东嘚瑟地说。
“哎你这熊孩子。回去开会了。”程靖淇推着樊振东的大脑袋说。

“回去吧小胖,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不怕晚上的时候手上铃铛响啊?”周雨也劝樊振东。
程靖淇开车送樊振东去老宅子的时候,樊振东还噘着嘴不高兴呢。
“让你做少主,就要有做少主的样子。你看你跟一个警察那黏糊劲儿。”
“开什么会嘛。”樊振东委屈地说。
“处理程天赐啊。他对着普通人,当着电视媒体的面施邪术,越界犯例,我们不惩罚,以后还有人有样学样怎么办?”
“啊,说得也是。我看直播下巴都吓掉了。不过他那个,怎么看都邪得很。不想我们平时修炼的法术啊。”孔令轩插嘴道。
“这样才要更严格的惩罚。有必要的时候——”
程靖淇没有说出下面的话。
樊振东跟孔令轩也没有接腔。
车里的冷气开得大大的,气氛比气温还要冷。

“安哥,这个小子,先关拘留室吧。”警察送进来一个小孩子。
闫安从档案和泡面里面抬起头,看了眼面前瘦瘦的小男孩。
“……犯了什么事?没写作业?让他回去吧作业写完,写份检讨交回来就行。”
这么小的孩子,闫安也不忍心关着。
“袭警。”
“嗯?”闫安抬起头,这才仔细看了看同事鼻青脸肿的脸,噗嗤笑了。
“笑屁啊!气死我了。关着关着!!”
“你怎么惹他了。”闫安笑着问。
“谁知道?我在路上吃鱼丸呢,他冲过来就对着我一顿打。鬼精着呢这臭小子,就挑有路面监控的地方袭警,那镜头拍停车违章的,超清好吧超清!劳资连还手都不敢!!”
“哈哈哈哈哈!”闫安笑得都停不下来了。
最后,闫安还是把那孩子带进了拘留室。

“叫什么啊?”
“口供里面有。”那孩子硬邦邦地说。
“问你话。”
“林高远。”
“名字不错啊。为什么要打警察叔叔?”
“他长得丑。”
“这熊孩子。”闫安回头瞪了一眼林高远,“监护人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公司开会呢。开完就来。”
“什么家长!你读哪所学校?不行让老师来,签个字就走了。”
“辍学了。”
“看你长着一副品学兼优的模样,这么叛逆呢?”闫安打开拘留室的门,“进去吧!”
林高远皱眉看了眼这个单独的房间,“没有室友吗?”
“电影看多了吧!你这么大的孩子,谁敢放个室友给你啊?哦,这间不行,隔壁是个危险分子。我给你挑间通风的——”
“就着间!”林高远钻进去,还替闫安把门从里面关上了,然后睁大眼睛看着闫安。

“……熊吧你就。”闫安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隔壁,隔壁就是单独关押的程天赐。
林高远噘着嘴看着闫安,“警察叔叔,关了门快走吧。”
“唉,有事情大声叫知道吗?看到门上这个按钮了吗?有紧急情况就摁下去。”闫安对林高远说。
“好。”
闫安不放心地看了眼林高远,这才锁了门。
路过程天赐的门口时,他对里面的程天赐说,“程天赐!老实点儿!你要想早点出去,就不要再动什么歪心思。”
里面的人根本没应他。
闫安还是有点不放心,不过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等到大门合上的那一秒,林高远突然扬起嘴角笑起来。
他走到隔断他和程天赐的房间的墙壁边,歪着头,看了眼这道墙。然后,一手按住墙壁。
隔壁的程天赐突然警惕地看着自己对面的这道墙。

“嗨。初次见面,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眼门下林高远,阁下——”
程天赐站起来,看着那道墙。
林高远的声音不大,小到四周其他囚室的囚犯都听不到,但这些话,一字一字地都钻进了程天赐的耳朵里。
“阁下究竟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你想干什么?”程天赐那颗针尖般的瞳仁突然扩大。但是这警局有股令他喘过不起的罡气,竟然又活生生把他的那颗瞳仁给挤了回去。
他捂住左眼,一副痛苦模样。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你来纪城谋生,没写过拜帖知会我们,已经坏了规矩。我们素来宽厚,这些也就没放在心上——”林高远又笑了笑,“也没把你放在眼里。但是这一次,你动了凡人,越了底线,我们不得不出手了。”
“就凭你们?听说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

“哈哈哈!什么魔?你是魔?充其量就是半只鬼而已。”林高远左手一张,手上堆起一簇红色的幽火。
但突然,这簇火也被什么东西给压灭了。
“哈哈哈哈……我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这座寨子里面镇着一尊大佛。能压制我,看来也能压制你。你们这群神棍,表面道貌岸然,满口行规道德,最后的手腕,不也是从阴曹地府借来的鬼气?”
林高远皱起眉,有些生气地看着隔着墙的程天赐。
描写心事重重的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