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录重置版 （13）

（13）
今天的法医还是陈玘。他戴着白手套，拎着工具箱越过警戒线，看了眼已经用白布盖起来的尸体。
“这案子谁的？”他问身边领路的警察。
“雨哥的。”警察说。
“靠！这新丁！为什么轮到他就是这种牛鬼蛇神。”陈玘蹲在白布旁，掀起白布，看看那具没有脸的尸体。然后他放下白布，回头问警察，“周雨呢？”
“在旁边安慰一个小胖子。”警察指了指警戒线外。
那个小胖子拿着一个塑料袋在那儿吐呢，周雨在拍着他的背。小胖子穿着一中的校服，学校统一发放的双肩包搁在他身边。
“这胖子挺眼熟啊。”
“雨哥和小胖子都是发现案发现场的目击者，好像是一块儿的。科哥说，哦，既然他现在在那儿了，我就不过去了。”警察说。
说着，周雨已经一边戴白手套，一边弯腰钻进了警戒线，还跟陈玘打招呼。

“玘哥。”他跟陈玘打着招呼。
“你发现的尸体？”
“嗯。跟小胖一起发现的，我闻着味儿不对，进来就看到了。”
“你属狗啊？”
“我鼻子好啊，出了名的。”
“被什么东西咬过……”陈玘又一次掀起白布，“死亡时间……”他抽出体温计，“应该就是今天凌晨5点到8点。尸体身上有两种伤痕，一个是面部的咬痕，手臂和腿上都有抵抗伤。主要致命伤痕就在面部……颈部也有。看——这一口，应该直达动脉，死于失血过多。”
“但是地上没有血迹，所以这里不是第一——不对，你看，死者手臂上的淤青，和石凳的棱角很吻合。还有地下的这些鞋印，和尸体脚伤的白鞋也吻合。那她的血呢？”
“被喝了。”陈玘平静地说。
这三个字让周雨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樊振东被周雨带到了警局，周雨看他精神萎靡的模样，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雨哥，我好冷啊。”樊振东抬头委屈地跟周雨撒娇。
“大夏天的，你还冷吗？”周雨疑惑地摸了摸樊振东的额头，发现烫得要命呢。“哎呀！你怎么还发烧了？”
“我撞到不好的东西了。那具尸体……太邪门了。”樊振东打了个寒颤。
“我送你去医院吧！”周雨急了。
“没事没事，你去忙你的吧！我这个病，医院治不了的。”樊振东说着，拉过自己的书包，从书包的隔层里面，取出一张黄色的道符。他用食指和中指在道符的一角揉了揉，道符就烧了起来。樊振东把道符烧过的灰烬撒在周雨给他倒的热水里。
“多不卫生呀！”周雨还感慨说。
樊振东白了他一眼，把杯子里的水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半，还留了一小半，抬头看看周雨。
“什么？喝不下了吧？喝灰！真有你的。我还是给你找找退烧药吧。”周雨说。
“这道符，1500呢！喝不下。我给你留了300块钱的，快喝了。”樊振东说。

“啥？”
“驱驱邪也好，免得你也撞上了。”樊振东噘着嘴说，“喝嘛！不要辜负我的一片好心，300块呢！”
周雨没办法，只有把樊振东刚刚喝过的，剩下的水杯里的水也喝了。
刚喝完，程靖淇就赶到警局了。
“哎呀！小祖宗！你怎么到处惹事儿呢！”程靖淇坐到樊振东身边，掰开他的眼皮和嘴巴仔细看了看，说，“印堂都黑了。发烧吗？果然。啧啧，烧一道符。”
“刚喝过啦！难喝死了。喝一嘴灰！”樊振东拒绝程靖淇。
“再喝一道！这么凶，都发烧了。”程靖淇说着，从单肩的麻布小挎包里面掏出一张黄色符咒，咬破了中指还在上面点了几点血迹，然后拿起周雨手里的杯子，倒了一杯水……不过程靖淇大概手指没有火石功能，拿火柴点燃了符咒，把烧过后的纸灰撒进水里。
“多不卫生呀！”樊振东学着周雨的口气说。

“滚！劳资都见血了！你给我讲不卫生？快喝！”程靖淇凶恶地说。
樊振东喝了一半儿，把水杯还给周雨。
周雨指了指自己。
樊振东点点头。
“樊振东！500块呢！你就这样送别人啊！”
“这个500吗？”周雨为难地看着水杯。
“对呀！”樊振东说，“我画的1500，靖淇哥哥1000，给你留半杯，就是500了。”
“我要喝你的血吗？”周雨内心还是很拒绝，他看着程靖淇说。
“你喝个屁！你们警局拜的什么东西？这么邪门？你身上脏东西都没了。”
“他们拜了个钟馗命。”樊振东说。
这时，张继科走进来，他看看周雨，又看看樊振东和程靖淇 ，然后对周雨说，“人正儿八经监护人都来了，你别杵这儿了，去盯法医和痕检。催完结果去学校找目击证人。现在死者身份都着落呢。都得我教吗？”

“哦，喝水吗科哥？”周雨把手上水杯递给他。
张继科估计是渴了，真接过来喝了，喝完后说，“里面什么味儿？怎么有股庙里的味儿？”
程靖淇和樊振东表情奇怪地看着张继科。
说完张继科转身走了。
“你的500，给你拿去贿赂钟馗了。”周雨把杯子还给程靖淇。
“这个警署太邪门了。镇了一尊佛在这儿啊！”程靖淇对樊振东说。
樊振东打了个喷嚏。
走出门口了，周雨又追出来，他递给程靖淇一瓶退烧药说，“我实在不能信符咒还能退烧的，给孩子喝点儿药吧。身体发着烧多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