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录重置版 (12)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12)
“您是……?”班主任面露怀疑神色,看着自己面前的周雨。
“我堂哥。”樊振东替周雨回答道。
周雨点头。
“以前来的都是表哥,今天终于换了个家长了。”老师扶额说,“不是说好是你父母过来的吗?”
“我爸爸妈妈都在国外……回来一次很麻烦的。因为老师您说表哥们都不靠谱,所以我就找了靠谱的堂哥来啦!”樊振东说。
“这个看上去……”老师上下打量周雨,“也没见有多靠谱。”
“我堂哥很厉害的!是警察!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探长级别的了!还破了好多大案子。喏,就最近咱们学校的那起多人分尸案啊,就是我堂哥破的。”小胖子挺起胸脯吹嘘起来。
“啊?哦……这是我的警官证。”周雨还拿出自己的证件。
老师看看周雨,终于相信了。
“知道为什么这孩子我非得做家长面对面会谈吗?”老师拿出一个小本本。

周雨转头去看,樊振东坐在自己身边,低着头,抠着手,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孩子挺懂事儿的啊。我看他不会在学校打架吧?”周雨抬手揉了揉樊振东的头发。
“打架倒不会。因为同学们都怕他。”老师说,“这孩子在班上话不多,又老是请假,不怎么参加班级活动。再加上……再加上身份特殊,班上很多同学还都挺怕他。私下也有学生家长找过我们,说像樊振东这种……特殊职业的孩子,会不会给自己家孩子下降头。”
“这谁说的!太过分了!”周雨握着拳生气地皱眉,“不能因为维护自己孩子,就随便乱说话啊!那这样的话,作为家长,我也可以找老师您申诉的吧?谁说的,把他爹妈拉出来溜——哦不,是约出来谈谈。”
“唉,您果然是比较理智的家长了。我要是这样跟他表哥说,他表哥转头就给人下降头了。”班主任说。

“啥玩意儿?”周雨抽抽嘴角。
“高一开学的时候……”樊振东低着头委屈地说。
“以后……连孩子家长都不敢找他麻烦了。可是樊振东在班上就更没朋友了。”
“我们小胖人真的很善良的。他绝对不会给人下降头的。再说,他又不是泰国人。”周雨说。
本来樊振东挺委屈的,听到这句话,“扑哧”笑了。
老师也跟着笑了。
“其实,小胖这已经高一下学期了。高二可就得分科了。您看看孩子的成绩表跟考勤表。只要孩子这几天上课来得齐,小考成绩一定名列前茅。如果缺勤的话,成绩马上就往下掉。您看,高中太关键了。要想读好一点的大学,学习可得抓紧啊。”
周雨表情严肃地摸着下巴。
“还有。分科的事情,家长也得考虑了。我还是建议小胖读理科的。这孩子逻辑思维很强。但是他表哥说……读文科。”

“多背点儿文言文,也算业务学习了。”樊振东把抠手改为吃手。
开完家长会的周五下午,学校干脆就放假了。大部分家长早领着孩子离校了,因为周雨被迫留堂,现在才出老师的办公室。
周雨一路走,一路抚摸着樊振东的后脑勺。
“现在班上还有同学欺负你吗?”
“没有。我抬头一瞪眼,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呢。”樊振东抠着手说。
“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找雨哥。可别找你那些不靠谱的哥哥们了。对啦,你哥对人家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啊。就烧了个散财符,用童子尿化了,泼人家家门口。”樊振东噘着嘴说,“结果还不是童子尿,就散了人家半年财。”
“嗯。看来你没有参与作案啊。”周雨摸着下巴推理。
“嗯?”樊振东侧头看他。
“你要参与作案,可还不得搞得人家破产啊?”周雨哈哈笑起来。

樊振东腾地脸全红了,一跃蹭到周雨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往他身上球。
“哎呀,小胖子,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小心我给你下咒!就下个烂桃花,不,下个没桃花。”樊振东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咬周雨耳垂。
“痒!痒!哈哈哈……哥在局里,桃花多着呢!哎呀小胖子,下来,你压死我了。”
“哼!”樊振东从周雨背上溜下来。
“你这功课,不找人盯着不行啊。”周雨开始操心起来,“老师都说了,你认真的话,成绩考清华都没问题。”
“雨哥。这是鼓励营销。不然你找别的家长窜供,十个家长,八个听老师说过这话。”樊振东说。
“嗨呀,反正哥都是你堂哥了,这得督促你学习。晚上没事,就过来我办公室写作业。写完作业,哥带你吃牛肉丸子。”
“好!”樊振东爽快地说。

周雨还帮他整了整双肩包的书包带子。
两个人路过两栋教学楼间狭小的窄巷,再穿过操场就出校门了。
突然,周雨停下来。
樊振东也跟着他停下来。
“雨哥?”
“你有么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周雨问樊振东。
樊振东无辜地摇头。
“血腥味。”周雨说,“是人的血腥味。”
樊振东先是一愣,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系红绳的小铃铛系在自己左手腕上。
铃铛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樊振东抬起左手手腕。
铃铛又响了一声。
樊振东迈步往窄巷深处走去。
周雨跟着樊振东往前走去。
穿过窄巷,是一处阴沉的小树林。本来可能是一片绿化带,做了石凳,卵石路什么的,供学生放松休息时用。可是新建的另外一栋教学楼完全挡住了这片小树林的采光,让它一年四季,从早到晚都阴暗潮湿,渐渐的,地上都铺满青苔,学生也就不常来了。

或者,正常的孩子都不常来了。
那具尸体就倒在石凳旁。
是个女孩儿,穿着校服,短裙,小白鞋。
应该……从衣服和身材看,是个女孩儿。
为什么这么说?
她的脸已经没有了。
对,没有了。
血糊糊的,透着森森的白骨,皮肉黏糊又坑坑洼洼。
樊振东把头埋进周雨怀里。
“好凶好凶!好凶好凶啊!”
他手里的铃铛急促地响着,透着一种悠悠的又刺耳的回响。
“她的脸……”周雨说,“被什么东西啃了?”
描写心事重重的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