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录重置版 （7）

（7）
樊振东认真地看着菜单。周雨在一边用平板电脑看那条胳膊的尸检结果。
“可以做同一认定。”他念着报告。
樊振东扯扯周雨的衣袖，把菜单立起来给他看，用手指着菜单上的菜品说，“我能点这个吗？”
“可以啊！随便点。今天雨哥请你吃饭。昨天辛苦你了，你还被吓到了。”周雨说。
“那你吃这个吗？”樊振东于是顺便替周雨做起主来。
“吃啊。”周雨点头。
樊振东又低头去看菜单了。
“在断肢的指甲缝里面，找到皮屑……可以做DNA检测……”周雨接着看他的平板电脑。
樊振东又拉拉周雨的衣袖，“我可以吃冰淇淋吗？”
“可以啊。想吃多少都没问题。”周雨说。
“可是吃完了会胖啊。”

“花样的年纪，不要怕发胖。”
“哈哈哈哈……其实我好想点这个缤纷儿童套餐的拼盘哦。”
“点点点！”周雨被樊振东逗得都看不下去文件了，这才把平板电脑收起来，对他说，“小线人，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当然查到啦。服务员！”樊振东应了这句话，就去找服务员点餐了。
等他这这这那那那的点了一堆后，这才喝了口茶，开始慢条斯理地说起自己打听到的东西。
“林小雪死了之后。跟她一起去露营的人都请假没有来上学了。其实这个不奇怪，毕竟跟自己去的人，被人杀死，还被人分尸耶。但是……”樊振东的声音压得底底的，“只有一个人，一天假都没有休息，还跑去上学了。这才是很奇怪，甚至很可怕的事情吧？”
周雨觉得要不是自己是警察，见多识广，现在都能跪着给这小神棍的银行卡里面打钱了。这孩子真是个当神棍的料啊。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配合他的语气、声音跟神态，都能让人背后发凉。

“是宋少勤吧。”周雨说。
“咦，雨哥！你也是神棍吗？”樊振东开心地问。
“我去过所有露营过的学生的家。只有他家是没有家长的，听说都在国外，宋少勤是一个人住。我敲过他家的门，但是没有人应我。原来是来上学了。”周雨说。
“打扰了，给二位上菜。”服务生走过来。
两个人默契地闭上了嘴。等服务生离开后，樊振东才继续。
“还有啊，这是我牺牲自己的脸蛋，被高三的漂亮小姐姐捏了几把人家才告诉我的。”樊振东揉了揉自己的大脸。
“噗！”周雨笑了。
“死掉的林小雪，还有宋少勤，哦，还有一个活着的，也去露过营的崔安安，是三角恋的关系。”
“啥玩意儿？”
“宋少勤以前是崔安安的男朋友。后来又跟林小雪交往。后来又跟林小雪分手，重新跟崔安安交往。总而言之，就是纠缠不清啦！”

“你们现在的高中生感情生活很丰富啊。”周雨帮樊振东夹菜。
“哼！我就没时间丰富。下课就回家，对着的不是程靖淇，就是孔令轩。”樊振东咬了一大口肉说。
“你很想这么丰富吗？”周雨逗他。
“……算了。”樊振东甚至还停止了咀嚼的动作想了几秒。
樊振东跟周雨吃饭的地方就在学校附近。这时候是放了学的饭点，来消费的，也有一些低年级的高中生。
两人正说着话呢，突然，周雨停下了。
“嗯？”樊振东鼓着油乎乎的嘴，抬头看周雨。
“宋少勤。”周雨用下巴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樊振东回头去看。
不止，还有崔安安，还有其他的那几个高中生。
他们在角落的桌边坐好，似乎是在商量什么东西。

其他学生都没穿校服。宋少勤穿了校服，还背着一个单肩的大包。
“小胖子，我俩换个位子坐。”周雨对樊振东说。
“啊？干嘛啊？”
“来，换一下。”
周雨坐到面对那群高中生的地方，樊振东变成了背对他们。
周雨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放在自己嘴边。
“‘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太引人注意了。’
‘比起这个，你得问为什么宋少勤还要上学吧？不是说好了一齐转学的吗？’
‘他家没有人。他一个人在家里，不会害怕吗？’
‘那他就去跟你一起住得了。反正你俩也复合了。不，应该说，反正你俩也永远都不会分开了。你们俩……是共犯啊。’
‘别瞎说。’
‘少勤。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好。’”

周雨一边说，甚至还变着各种语气。
“雨哥，你干嘛呢？好像被附身了一样。要我给你贴道符吗？”樊振东莫名其妙。
“我在记录他们对话的内容啊。”
因为宋少勤去了洗手间，周雨把注意力转移到樊振东身上。
“哦！我知道啦！你会读唇语！”
“嘘嘘嘘！”
“嘘嘘嘘！”樊振东学着周雨的模样把食指放在唇边。
另外一个学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其中一个指着宋少勤放在椅子上的大包说，“这什么？他还参加篮球社的活动啊？真是厉害。”
为了活跃气氛吧，男生吧单肩包打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他像中了邪一样的尖叫起来，他整个人跳起来，单肩包被他碰倒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整个餐厅都被他吓得凝滞了一会儿。
“啊！！！”
“啊啊啊 ！！！”
其他学生吓得尖叫起来，四散逃走。
那颗头从宋少勤的单肩包里掉出来，滚落到地上，还滚出去几米，才撞在隔壁桌的桌角上停下。
虽然被人用保鲜膜包了好多层，但是，那分明是一颗人头的形状。
长发的，女生的，齐颈割断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