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录重置版 （5）

（5）
“喂喂？”坐在车上的周雨接了张继科的电话。
“你那边进展怎么样？”张继科问周雨。
“唉，没啥进展。我去过死者同学的家。没一个家长答应我跟孩子谈话，都说孩子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全部表示‘再也不想见到警察了’。”
“现场环境证据呢？”
“还在继续勘察呢。一条胳膊一颗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去死者学校调查过吗？”
“还没来得及。不过我安排了线人在里面。”
张继科沉默了一会儿。
“嗯？”
“神棍的话，不能全信。”张继科说。
“哈哈哈！你们干嘛都叫人家神棍啊？还未成年呢。”
“那就小神棍。”张继科更正。
“我不跟你说了，痕检电话来了。”周雨挂了张继科电话，“喂？”

“雨哥，过来下。我们找到新线索了。”对方说。
“嚯？找到胳膊还是头？”
“找到了分尸现场。”
那是森林里面废弃的度假村。以前也有人在这里搞过旅游开发，不过总有些不顺心的意外发生，所以生意惨淡，当地人不愿去，外地人去了老出事，后来就废弃不管了。倒是有些年轻的宿营者喜欢借这儿躲个雨什么的。
周雨被领着走进一个单独的单元。
陈幸同正在取样，看到周雨来了，站起来，“雨哥。”
“发现了什么？”
“这里的自来水还能用，浴室里有被完全清洗过的痕迹，但是测试过血液反应，是阳性。天花板、地板、浴缸，到处都是。”陈幸同说。
“怪不得，最近警犬老在这儿打转。”跟着周雨的民警说。
“能提取到指纹什么的吗？”周雨问陈幸同。

陈幸同摇摇头，“我还在找，但是希望不大。凶手应该是全副武装作案。不过我在客厅走廊提取到了一些零碎的脚印……是光脚的。凶手连鞋都脱了。不过，穿了袜子。”
“雨哥。我们找到了新东西。”另一个民警走进来说，“哦，同同，也有你事儿，一起过来看看。”
在这栋别墅屋后的焚烧区，发现了一些新的焚烧过的痕迹。
“幸亏案发的时候下过雨，东西没烧完。这应该是死者的衣服和鞋子。跟我们了解到死者进林子时穿的衣服一致。”
陈幸同蹲在那堆没烧完的灰烬边，拿镊子翻了翻，然后抬头对周雨说，“雨哥！”
周雨低头看。
分尸的锯子也找到了。
周雨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离死者集体露营的地方不远。”
“嗯。也就500米。”民警说。

“其实我一直都很疑惑的。”陈幸同站起来说。
“什么？”
“凶手，是用什么工具到处丢尸块的呢？”陈幸同接着说，“我们挖到的尸块，都是裸露在外的，没有任何包裹。这里没有路，所以用不了交通工具……也就是说，犯罪嫌疑人是把尸块光着抱在身上或者装在什么可回收的容器里到处丢的。这样不会很不方便吗？为什么不用个什么东西包一下，拎一下呢？”
“不是他们不想。”周雨说，“是时间仓促，没法准备。就地取材，就会完全暴露自己。同同。”
“嗯！”
“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陈幸同点头。
“你看看这片别墅区，是不是每个房间的水龙头都可以用。然后，检查一下下水道出入后有没有留下毛发、皮屑和血迹等等的生物组织。不只是死者的，也许还有作案人的。”

“什么……意思？”
“激情作案，时间仓促。抛尸如果没有东西包着，就会把血迹染在身上。”
陈幸同点点头。
“如果不想沾到血，有一种方法……”周雨说。
“啊？”
“你说过。凶手分尸的时候，把鞋脱了。这个举动，给了我提示。他分尸的时候，可能把自己全身上下都脱光了，以免留下证据是其一，第二个理由，是避免沾到血迹。”
陈幸同微微张着嘴，吸了一口气，“所以，分完尸后，要把自己洗干净啊！”
“抛尸的时候，说不定也是如此。光着身子去丢尸块，回来再把血迹洗干净。”
突然有个人都鼓起掌来了。
大家回头去看。
是个穿着校服的小胖子。
“雨哥，这孩子说你约他来的。”带樊振东进来的民警说。

周雨把樊振东领进自己车里，给了他一瓶果汁。
“哇！雨哥！你刚刚好酷哦。”樊振东兴奋地说。
“你可不准到处跟别人说任何有关这个案子的事情。至少在破案之前。”
“嗯嗯！放心吧。”
“上节目也不可以透露任何细节。”
“放心放心！跟你拉钩好了！”
周雨还真跟樊振东拉了个勾。
“现在，我们要怎么找尸体？”
“要等天完全黑了之后哦。”樊振东说着，拉开自己的书包。
“为什么呢？”
“因为……”樊振东在书包里面翻翻翻，然后掏出一个蜜瓜面包，“因为要等天黑了，我才能看到——”
“看到啥？鬼吗？”周雨问樊振东。
樊振东拉开面包的包装袋，咬了一口面包，口齿不清地说，“是鬼火啦！”

“鬼火啊 ……这森林里，除了人的尸体，还有很多动物的。或者以前的坟墓。看到鬼火，也不一定就能找到尸体啊。”周雨有点失望。
“不会不会。这里根本不适合埋人。风水太邪了。会尸变的！”樊振东啃着干干的面包，觉得噎，于是喝了一大口果汁。
“尸变……”周雨都要笑出来了。
“动物的磷火，和人尸体的鬼火，颜色是不一样的。”樊振东咽下一口面包，这才表情认真地说，“如果还带着怨气，在这种极阴之地……人的鬼火，会是很鲜艳的红色。”
这时，陈幸同敲敲车门。
周雨把车门打开。
陈幸同拎着死者还没烧完的衣服碎片，对周雨说，“雨哥，天快黑了，我们得先把证物送回去了。你……还在这儿吗？”
“嗯。你们别管我们了。”周雨对陈幸同说。

陈幸同非常好奇地看了看樊振东。
樊振东对她做了个大鬼脸。
陈幸同都被他逗乐了。
“哎呀，太邪门儿了。”樊振东说，“大凶啊。”
“又怎么啦小神棍？”周雨问他。
“那女的死的时候穿红色啊！”樊振东看到了陈幸同的证物袋。
“嗯……红色上衣，牛仔裤。”周雨说。
“好凶好凶的！雨哥你一定要保护我！”樊振东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