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录重置版（3）

（3）
樊振东把漫画搁在桌面下的隔板上，低头看。虽然是热血格斗类的漫画，脸上却得波澜不惊。
“大师！”一个老年男人坐下来。
樊振东抬头看了他一眼，把书藏回去。
“大师。我来算姻缘的。”他说，“这是我的生辰八字。”
“……您……好像没有儿女缘啊。跟谁算？”
“跟我自己啊！”老男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樊振东都无语了。他抬起头，示意程靖淇赶客吧。程靖淇却在老男人身后给樊振东做了个杀鸡抹脖子的动作。
“大爷。”樊振东叹了口气说。
“我姓冯。”
“冯大爷。”樊振东还改了个口，“你虽然算没有儿女缘，但是也只是缘分比较浅，小孩儿有过，没生下来。”
冯大爷惊讶地点头。
“你这没有夫妻缘啊，姻缘不是浅，是绝。别再浪费钱了，回去好点儿对侄儿侄女，老了也能有个好结果。”樊振东说。

“我的小祖宗！我的祖宗！！”在冯大爷走后，程靖淇就差给樊振东跪下了。
樊振东没理他，只是自顾自抽出漫画书来看。
“我不是给你使眼色了吗？让你下手啊。”
樊振东翻了一页书。
“知道我们堂里，姻缘符多少钱一道吗？”
“那个对他没用。”
“你管他有没有用呢？卖出去不就能赚钱了吗？烂桃花不也是桃花吗？都是钱啊，少爷！都是钱啊！”
樊振东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颗不二家的棒棒糖， 递给程靖淇说，“来，安抚你。”
“谁让你吃糖的？不是说好了，为了上镜漂亮，不能吃糖吗？”
“警察叔叔。”
“哼！那小白脸儿。”
“你脸才白！”樊振东冲程靖淇翻白眼儿。
“等下等下。”这时，孔令轩一边安抚外面的客人，一边走进来，对樊振东说，“东哥。”

“明天要考物理！”樊振东一听“哥”字，马上反应过来。
“哎，物理算啥！又不是高考。东哥！明天请个假，去给马龙剪个彩，开坛做个法。”
“我不要。”
“人家给出这个价呢！”孔令轩伸出五根手指。
“我不做法。没有卵用。”
“……在学校学的都是啥，什么叫‘没有卵用’？”
“就是没有蛋——”樊振东看孔令轩都要打人了，把最后一个字咽回去。
“总而言之，明天请假。就说你阑尾炎犯了。”孔令轩说。
“我都犯十回阑尾炎了。我几根阑尾都不够你们切啊！”樊振东嚷嚷。漫画书掉出来了。
大家低头看着那本漫画。
“小胖，明天考物理，你还在看漫画啊？”程靖淇说。
“我作业都做完了，凭啥不能看漫画。还给我！”樊振东跳起来，伸手去够被程靖淇举得高高的的漫画。

“你们这些奸商！奸商！我要去戳穿你们的神棍行为——你们只爱钱，你们除了钱，啥都不爱！”樊振东接着嚷嚷。
“我们还爱你啊！”程靖淇逗着樊振东说。
孔令轩拨通了樊振东班主任的电话，“吴老师，对不起，我们家小胖有点不舒服，明天能请假吗？”
夜深人静了，闫安揉着后颈路过张继科的办公室。他停下来，抬手敲敲门。
张继科抬头看他。
“老大，还不走啊？”闫安问张继科。
“哦，手上有个案子。”张继科活动了一下颈部肌肉，然后问闫安，“为什么在把尸体吊起来之前，会把血放光呢？”
闫安歪头想了想，说，“血呢？”
“冲下水道流走了，流得厕所到处都是。”
“哦，那就不是吸血鬼杀人了。”
“你能回三次元吗？”

“宗教活动？”
张继科摇头，“不会。现场没有任何宗教祭祀的痕迹。如果真是邪教活动，不会不留下标志。”
“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个电视。”闫安说，“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在杀死死者后，都会把死者的血放光。动机是为了让死者身上的器官尽快坏死，不可以被移植。”
张继科想了想说，“这人没填器官捐赠卡。不过我会查查这条线。”
闫安笑了笑说，“那就没办法了。咦？周雨呢？”
张继科指了指隔壁会议室说，“城西的碎尸案，是他的。”
“嚯！”闫安说。
敲开了会议室的门，周雨正坐在那儿理文件呢。现在要独立办案了，什么文件都得自己看，在总结线索。
“雨哥，吃宵夜吗？”闫安问周雨。
“哦，这个点儿了啊。”周雨说着站起来。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背上还挂着背带式的枪套，领口扣子因为心烦解了三颗。小伙子身材不错，脸比身材更好看，外加白衬衫跟枪套加成。

闫安冲他吹了个口哨。还拿手机出来拍照。
“干嘛？”
“送前台妹妹，中秋节礼物。禁欲系周雨。”闫安说。
“哦，那我把扣子扣上你再多照几张。”周雨说。
“滚滚滚！”闫安收起手机。
两个人跑到楼下麻辣烫摊子上去吃宵夜。
“死者是三高的学生，叫林小雪。8月20号白天跟同学跑到山上露营。根据口供，21号晚上失踪。22号白天，她的同学才报案。”周雨说，“根据法医的报告，初步推断时间是21号下午的2点到6点之间。尸块丢满了整个森林。到现在人还没有拼齐。”
“啧。”闫安挑起一根豆棍。
“那林子方圆有4公里那么大。平时就有人迷路。尸块简直天女散花一样，铺满了。”周雨想起那张尸块的分布图。
“哦。”闫安说。

“会是一个人作案吗？”周雨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嗯？”闫安难得睁大了眼睛。
“21号下午遇害。22号白天尸体被发现。中间也就差不多二十几个小时。一个人，能把尸块丢得到处都是吗？案发现场是森林，不能用平时的交通工具，自行车、电动车，全部不可以。一个人，在一天的时间内，能做到吗？如果真是一个人，他花这么大精力，是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只丢在森林里？而不出了森林，丢到市里来？”
闫安默不作声。
“害怕被人发现？手跟脚都是整个人丢的，挖的坑也没有那么深，零散起来，更容易被人发现。”周雨喝了口汽水。
“看过一部漫画叫《富江》吗？”
“啥玩意儿？”
“伊藤老师的作品。”
“……安仔，你不是只看苍井老师的吗？”

“滚！所以说你没文化，这俩不是一个领域的老师。”
“那是什么领域的？”
“有时间，去看看吧。”闫安说，他抬手看看表，对老板说，“老板。埋单了。”
周雨看闫安在掏钱包了，于是对老板说，“老板，来一份儿跟我一样的套餐打包啊。”
“你胃口真好。”闫安说。
“科哥的！”周雨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