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案录重置版 （2）

（2）
樊振东一边撕手上的皮皮，一边抬头看着他的经纪人们走来走去。
“喂？对！星期四。星期三不行！孩子有社团活动。什么？他是高中生啊，为什么不能有社团活动？”孔令轩挂了电话，回头看了眼樊振东，“东少爷，你能别再撕你的手了吗？下回电视台特写你布结界，伸手一双烂皮手，以后你就得降价打折了。”
于是，樊振东把手指头捅进嘴里吃起来。
孔令轩看了他得有五秒钟，这才无语的走了。
程靖淇拿着手机过来了，兴奋地看着樊振东说，“小胖！我们的新店要开业了。找个女明星剪彩，我好找记者写新闻。你喜欢谁？”
樊振东面无表情的看了程靖淇几眼，然后说，“AKB48。”
“国……国际友人太不好请了。你能降一个档次吗？你看国内的48系也很不错嘛。”程靖淇都懵了，幸亏他反应快。

“哼。”樊振东回答道。
周雨走进这间写字楼里时，正好看到这样一副场面。
“世风日下……”他感慨道。
“哎，等下。这位客人。我们今天不营业。”程靖淇走过去，抬手拦住径直往里走的周雨。
“警察。”周雨把证件亮出来。
“警察也不能插队啊。”程靖淇接着说。
“关于城西森林的案件，希望樊振东先生能跟我回去协助调查。”周雨说。
一时间，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只有孔令轩跟程靖淇的手机铃声还响着。
“……我都说算过今天禁出门，禁录影，你还拉小胖去录节目！”程靖淇嚷嚷着。
“你有搜查令吗？没有凭什么就带人去警察局？”孔令轩拦在樊振东前面。
樊振东已经在收拾书包了。
“香港电视剧看多了吧你。”周雨怼孔令轩，然后他环顾了下四周，扭头对程靖淇说，“你们新店要开张？”

“对啊。开个喝茶的地方，犯法吗？”程靖淇怼道。
“消防、违建、工商，看来准备都齐全了？”周雨接着说。
孔令轩跟程靖淇互相看看。
“想不想再来查一遍？”周雨侧头看了看还没挂起来的招牌。
“啊，警官先生。这得多久啊？我们孩子晚上还要参加社团活动呢。”程靖淇先服了个软。
“看你们老实不老实了。”周雨说。
樊振东的书包已经背好了。他还蹲下去系好了球鞋的鞋带，走到周雨面前说，“哦，走吧。”
“你的……”周雨拿下巴指了指程靖淇跟孔令轩，“谁跟着去？”
“他们跟着去我就不说实话。”樊振东说。
“嘿！小兔崽子！”程靖淇说。
“一口老血。”孔令轩说。
倒是甩掉了程靖淇跟孔令轩，樊振东显得活泼多了。跟电视上比，现在才是个正常的小孩子。

“警察哥哥，我能坐副驾驶吗？”樊振东问周雨。
“能啊。”
樊振东加紧几步，比周雨先走到警车前，站在副驾驶的车门旁等着周雨。
这小神棍，还挺可爱的。周雨心里想。
坐到副驾驶，樊振东自觉地系好了安全带。
“这是啥？”他从置物箱里拿出警笛。
“警笛啊。超速的时候用。”周雨说。
樊振东按下车窗，把警笛放在车顶上。
“干嘛干嘛？拿下来。别瞎胡闹。”周雨说。
樊振东噘着嘴把警笛拿下来，还舍不得放回去，抱在怀里左看看，右看看。
周雨发动了汽车，觉得这孩子还真是特别可爱，又可爱，还不熊。
“这么喜欢，以后长大了，当警察就行了。”周雨说。
“嗯？”樊振东睁大眼睛看着周雨说，“你们警察学校，也收胖子吗？”

周雨乐得差点把车撞到信号灯上。
张继科拿着自己案子的文件夹路过周雨的审讯室时，想了想还是走进去。
周雨正在给樊振东做笔录。
樊振东面前还摆着一大堆零食。
那个小神棍正在啃麻花……
“好嘶——”他说，嘴里还塞着麻花。
周雨还给他开了袋鸡腿肉。
“行了。你一边吃，我一边问你。”周雨摊开笔记本。
樊振东点头。
“你知道城西森林死了个人吗？”
樊振东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
“电视里播的啊！”樊振东说，“电视台的人来接我的时候，就跟我说，发生了一起命案。噢哟，好惨的呢。”
周雨都扶额了。
“所以你才在电视里那么说？”
樊振东点头。
“那你算的那什么——七月十四，申时到酉时呢？”

“可以算的啊。”樊振东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怎么算的？”
“七月十五是中元节。”樊振东说，“中元节，又叫鬼节。按照佛教的说法，就是盂兰盆节。其实，真正阴气最重的，是七月十四。大概应该是在下午到黄昏，鬼门就开了。日月交辉的时候，是大开之时。那时候，地下还没投胎的冤魂野鬼就会游荡人间。没投胎，就一定是有罪孽或者怨气啊，出来也不会干好事。中国人以前的习俗，中元节不可以到处乱跑，特别是晚上，就是因为这个。”
周雨皱起眉，看着樊振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就是你的推论？还把时间具体得这么准确。不怕自己说错吗？”
“七月十四那天下午，我不舒服所以从学校请假回家了。在家里摆好的阵法，没事就开始布阵玩嘛。”
“你不是不舒服吗？”

“嗯啊。我八字太轻了，比较容易沾到脏东西啦。一到这种时候，就会不舒服。然后，那天，大概申时到酉时，嗯……也就是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突然我的罗盘晃了下。然后呢，我就站在阳台上看，发现城西那片森林乌云盖顶，下了一小会儿雨。那时候，我看到一股黑云直冲天际，好邪好邪的。肯定十有八九人就是那时候死的。”
周雨根本都懒得往笔记本上记录封建迷信的东西，再加上小胖子说话的声音奶奶的，却特别好听，说的话还挺有故事性，索性就放下笔了。但是，他回想了下。去森林的路上，到处湿漉漉的，还真是不久前才下过雨的样子。
“真的啦小哥哥。”樊振东以为周雨不信他，还解释道，“我知道城里没有下，天气预报肯定也没有播，但是独独就是森林里面下雨了。”
“嗯。鬼门关就开在那儿吗？”

“开鬼门关不会影响天象的，除非有重大的异动。比如说……死了人。还是枉死的。怨气会很重的。”樊振东继续一本正经。
“那你说的……什么魂魄不能归位，分崩离析又是什么意思？”
“那是轩哥要加的嘛。他说看到电视台还出动了航拍机，有好多狗狗在搜索案发现场。出动了这么多狗，要么抓凶手，要么就是找碎尸了。”
周雨摇摇头。
“还有啊。死在鬼节，怨气很重，这种怨气啊直冲云霄的，会吸引更多的恶鬼，把还没过头七的怨灵撕碎吃掉。我都也没有说错啊。要想找回所有魂魄，很难的了。”
周雨一头雾水地走出来，看到张继科正站在他的衣柜前发呆。
“干嘛啊科哥。”
“你这查案投资很大啊。一柜子零食都祭出去了。”张继科说。
“哈哈哈……”周雨有点不好意思。

“人放了？”
“说要在我这儿做完家庭作业再走。还说一会儿让我送他。”
“他说的作案时间，尸体是碎尸都符合。你还敢放他走？”
“我会盯着他的。反正也不是凶手。”周雨说。
“嗯？”
“身上还有奶味儿呢。”周雨说着，打开自己的衣柜门，又补充了一句，“真正的凶手，身上是会有血腥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