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绝招 修改版 8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8)
樊振东帮神医看着熬药的炉火,他拿着小蒲扇,缩成一个小团子,蹲在药炉旁,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模样也着实可爱。
神医从后面拍拍他的背。
“嗯?神医!我雨哥怎么样了?”
神医递给樊振东一碗烤番薯,坐在他身边,瞧着他都不嫌烫,掰开两半就啃起来。这才笑道:“你的雨哥身体本也不差,内力比我料想的还要深厚。本来我说半月就能康复,如今算来,十天便成了。”
“如此便谢谢神医了。不知道诊金是多少呢?”
“放心吧,你的雨哥有的是钱。中原各大银号,都有他们天机门的银子。我要多少诊金,他都给得起。不过……”
“不过什么?”樊振东啃着番薯,嘴边都黑乎乎的。
神医替樊振东擦掉嘴边的黑印,道:“你这孩子太老实了,周雨鬼精鬼精的,你老是跟着他,他一定会欺负你。”
“不会的,我雨哥不会欺负我的。他对我可好了呢。”樊振东道。
“你小心他的嘴,可会骗人呢。”
“嘻嘻……”樊振东撑着头,瞧着熬药的炉火,道:“神医,你好像知道很多江湖事。那你知道天机门曾经被灭门的故事吗?”

“知道。十年前,血流成河,听说门口看门的老黄狗都没给留下。幸亏当时的萧山剑派出面保住了天机门这最后的血脉,也是因为萧山剑派,天机门才会继续做这些情报生意。”神医顿了顿,道,“价还开得那么高。”
“我觉得雨哥真厉害呀。”樊振东道,“他身负血海深仇,却能看得这样开,还这么开朗爱笑。他的内心一定很强大。”
“嗯?那不是二皮脸吗?”
“不是啦!”樊振东道。
此时 ,周雨推开房门,对樊振东道,“小胖子,我躺了一天,腰疼死了,进来给我揉揉!”
樊振东丢下小蒲扇,就开心地跑去给周雨揉腰了。
剩下神医无奈地摇头。
鹊山一事还未平息。东海海边的港口城市渔港,有一艘大船载着十几个剑客从港口出发,往东海航去。
闫安站在甲板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若有所思。
此时,一个渔夫打扮的汉子走过来,对他道:“闫堂主。”
闫安转过身去。
“我们问过天机门的人,过两日东海海上便有大风浪,到时候我们的人都会弃船躲在附近的落贝岛上,这样一来,你的行踪就从此被海浪吞没了。”

“劳烦您了庄帮主。”
“哪里话。我们飞鱼帮深受贵派照顾。若不是张盟主,咱们一整个飞鱼帮,早全部沉到海里做鱼饵了,还要连带家儿老小。有这个机会报恩,我们都高兴地紧。你放心,我们都是渔民,待得一两年,风声平息我们再回岸上,便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你们的家人,我们萧山派会照顾的。”闫安道。
二人正说着话,又有一个萧山弟子走过来道,“安哥,小船已经准备好了。”
飞鱼帮帮主对闫安道:“闫堂主,这艘船虽小,但牢固得很。我叫一个手下送你回岸上去。”
闫安笑道:“不用麻烦你们了,我自己能划船回去。还得劳烦庄帮主借我一套渔民用的衣服。”
萧山弟子见飞鱼帮帮主去打点安排了,才对闫安道:“安哥,我们还是不放心,不然我同你一起回去吧。”
“人越多,越容易暴露行踪。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其实,安哥,我真的不明白。凭我们萧山派的实力,就算门主不在,我们依然能在江湖上叱咤风云,为什么要如此狼狈,被人喊打喊杀?”

“若我们拼死力争,也未必保不住门主的剑和剑谱。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能护得住一时,也护不住江湖人的贪心欲念。还是让它蒸发掉,待门主重归江湖再说。”
“就算破空剑和剑谱是门主奇遇所得,也和这些江湖人没有关系!这些人真的,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的吗?”
“师兄曾经对我说过。在这个江湖上,做守规矩的人,始终朝不保夕,任人鱼肉。就算有赤心侠骨,也要去做立规矩的人。”
闫安说完这句话,转头看着茫茫大海。这苍茫人间,风云诡谲,有多少英雄侠士,书写风云传说。但是世间却只得一个张继科,能做那个立规矩的人。
“只要我们勤练武功,守住萧山剑派,迟早,我们还会是那个立规矩的!”萧山弟子对闫安道。
闫安收起笑容,转身看着海面,道:“初时我对这句话也不以为然。但待到掌门师兄下落不明,那些所谓武林正派人士,全部脸面都不要了一般铺天盖地地冲着宝剑秘籍而来,才知道掌门师兄早就洞悉这些人性险恶。如今我们只能靠自己了,我这才觉得,我该多听听他给我讲道理。”

“安哥。门主一定不会有事的。他看事情通透,遇事情机变,做事情周到……他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
闫安上了船,辞别故人,划着小船趁夜色又回到码头。为掩人耳目,他穿上一身渔夫衣服,混在赶海归来的渔民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又上了岸。
他在一间鱼骨庙躲了一日,果然第二日整个渔港天色阴沉沉,铅云密布,傍晚时分便狂风大作,下起暴雨来。
林高远赶到渔港时,天气正是如此,把他淋了个里里外外透心凉。他阴沉着脸钻进一间破庙,推门时,头顶瓦片还掉了下来,砸在他脚下。
漏了瓦片的地方,雨水得空便灌下来,又淋了他一身。把他脾气都浇没了。
他叹了口气,瞧见庙里还有一簇小小的火堆,只觉全身更冷了。也不知道是谁在这里生了一堆火,火上还架着一条烤鱼。
闫安抱着一抱柴火走进来,瞧见一个白衣少年拿着一把剑,站在门口,头顶的雨水跟冲凉似得浇在他身上,他也不知道避开。这副狼狈模样,惹得他差点笑出来。
“哎,老乡。”林高远没认出胡子拉碴的闫安,以为他只是个当地渔民,于是还对他十分客气,问道:“我能在这里避避雨吗?”

“这只是一间破庙,我避得,你自然也避得。”闫安道。
林高远垂头丧气地走进来,坐在火堆边 ,只觉热气拂面而来,身体却打了个寒战。
“少年,把衣服脱了拧干吧。我给你架起来烤一烤。”闫安说着,加了好多柴火,把这堆火烧得旺旺的。
“多谢老乡了。”林高远也不再客气,站起来便把外衣脱下。
“肚子饿么?这条鱼你先吃了吧。”闫安还挺照顾隔壁门派的小师弟。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有馒头的。”林高远道。
“这么大的雨,你的馒头怕是早湿透了。把鱼吃了吧。”闫安道。
“那我就不客气啦。”林高远在火堆边坐下来,一边烤干身体,一边吃闫安的晚饭。
闫安架起一个木架,拿起林高远的外衣,拧干了挂上。
林高远一边吃着鱼,一边上下打量闫安。等闫安也坐下,林高远问他道:“老乡,我给你打听个事儿呗。”
“我只是个过路人,可不知道什么事。”闫安道。
“哦,我也就随便问问,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跟你一样高,长得特别讨厌的家伙?”

“长得特别讨厌,是个什么长相?”
“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啊。”林高远道。
“……”
“还有,眉毛特别浓,哦,就跟你一样,你看,你就是那种特别讨人厌的模样。”林高远指着闫安道。
“鱼不吃还我!”闫安伸手去抢。
“我嘴边的东西,还能有人抢过去?”林高远一跃而起,跳到一边。
闫安于是平静地道:“林高远,你裤子要掉了。”
林高远低头看自己的裤子。
闫安噗嗤笑了。
“笑屁啊你!”林高远把没吃完的鱼丢在闫安身上。
闫安伸手接了,也不嫌弃,还坐下吃了起来。
“你认出我,还不承认自己身份!耍我好玩吗?”林高远气呼呼道。
“当年也不知道是谁,被我打败了,一边哭鼻子一边说化成灰都一辈子记得我,我还没入土呢,你就叫我‘老乡’。真是太薄情了。”闫安道。
“谁认得你啊你留这么多胡子!”林高远道。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毛没长齐还嫌人家胡子长得快。”闫安道。
“你爷爷我现在就给你把胡子剃了!”林高远一边说,一边真的抽出暮川剑来。

“哎,我吃饭呢别闹了。”闫安抬手阻止他。
“你别动,动了就割破你喉咙你这个坏蛋!”林高远道。
“你家庄主要是知道你用暮川剑来刮胡子,一定会罚你跪祠堂的。”
“刮完杀你灭口。”
二人正胡闹着,突然闫安拍拍已经爬到自己身上来的林高远的背,道:“有人来了,快下来。”
“滚!”
“真的,还不止一个人呢,是一队铁骑啊。你自己听!”
林高远竖起耳朵听了听。
二人武功都不弱,练武之人,耳聪目明,就算是外面正雷电交加,雷声混杂着雨声盖住世间万物的生息,林高远还是听到了。
闫安说得没错,不止是人,而是一队骑兵,人数不少,似乎是在赶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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