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译/杀犬】Fit for dogs 5

Chapter 5: Sit, Boy!
“坐下！”驯狗师对他的新学员——一只活泼好动但可塑性很高的罗特维尔幼犬命令道。
就在这时，公园一角，离他们五英尺处，有一道炫目的白光迅速闪过，同时分散了那人和那狗的注意力，一幕奇景刚刚在他们眼前上演：一个银色长发的小伙子以全速撞向了地面。
 “额……你还好吗？”驯狗师担心地问道，看着那个小伙子呻吟着努力站直，掸了掸牛仔裤。

 “我没事，”那家伙虚弱地挥了挥手，嘶哑地回答道。
另一个坐在附近长椅上的男人——看起来像前一个人的兄弟，因为他们有着同样的发色和瞳色——迅速大步迈向他的兄弟，微不可察地低声抱怨道：“为什么你还是那么傻？”
“抱歉——习惯成自然，”驯狗师听到前一个人羞怯地答道。
兄弟中稍高，头发稍短且修剪整齐的的那一个捡起了他笨拙兄弟摔倒时掉下的冰棒包装纸——很明显他本来是想把它们丢进某个垃圾桶里的。他把它们丢进桶里，然后扶着他弟弟的手肘帮他走回长椅。

当他们走开的时候，驯狗师的耳朵只捕捉到那个年长些高个些的男人好像在说：“五百年了，每次你还是会在随便哪个路人说‘坐下’的时候撞到地上——你怎么了？你甚至都没有再戴着那些该死的念珠。”
 “呃……条件反射……”驯狗师依稀听到那个年轻些头发长些的小伙子说道。
多么奇怪的一对。
驯狗师回过头继续他的任务，帮没时间训练宠物的狗主教会狗狗正确的行为举止，并确保每次它做对后都给它表扬和一些小点心。因为小狗的注意力都很短暂，他在停止训练之前会重复这种程序十五分钟，然后带着它绕着公园慢跑。

他遛了半个小时狗，把它带回了原来的地方，再迅速过了一遍基础的指令以确保它都记住了。如果它能完美地回想起来，驯狗师会给它更多表扬和小点心。
 “你驯狗有多久了？”他的身边传来一个声音，让他吓了一跳，他之前可没有注意到有谁离他这么近。就算是那只狗看起来都很吃惊。
那是他之前看到那两兄弟中年长些高个些的那个，那个年轻一些的正有些犹豫，看起来气鼓鼓的。

 “噢——我做这行已经好多年了！”驯狗师答道。“现在快有十年了。”
 “所以你应该知道怎样处理一只拒绝跟你合作的小狗吧？”那个兄长问道。
 “怎么合作？”驯狗师问道，因为罗特维尔幼犬似乎在向那个高个男人鞠躬而有些分神。
 “嗯，我们家有只狗……”
听到他哥哥说的话，站在兄长身后一尺的弟弟张大了嘴，瞪大了眼，脸上写满了：我们有吗？？但驯狗师忽略了这个表情，因为那个年轻人明显在某些方面有些不正常，而那个兄长肯定没有理由去编造一只狗的存在。

“……而他似乎不承认我才是老大。他有的时候拒绝让我碰他，叫他的时候不过来，还坚持要有自己的卧室。”
 “你的狗……有自己的卧室……？”驯狗师重复着，想弄清他听到了什么。现在新问题来了。
 “是的。那本来是个客房，但他似乎把它纳为己有了，而且还不让我进去。有什么建议吗？”
“哇。你遇到了一个严峻的情况，一只认为自己是alpha的宠物。他可能认准了那个卧室是他的巢穴，而没有人能不经他允许就进入……”

驯狗师忍不住注意到，那个弟弟开始看起来愤怒到了颤抖，涨红了脸，握紧了拳头。的确，他停止讲话的下一秒那个小伙子就脱口说道：“你遇到过狗可能需要自己的空间的情况吗？！？它这样是想远离那个侵略性巨强，认为只因为自己有alpha人格就tmd可以为所欲为——不管是对狗还是对其他任何人的人！”
 “啊，我知道问题可能出在哪里了，”驯狗师温和地建议道。“那只狗感到了他的主人之间存在不和，才表现出它现在这种情况，因为它的主人之一站在他这边，宠着他，而另一个主人尝试着约束他。他利用站在他那边的人，同时为了头狗地位挑战另一个人。”

 “所以，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驯狗师，你有什么建议？”那个兄长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问道。“顺便说下，我很乐意为你花费在我们对话上的时间付钱。”
 “噢，别担心这个——我不是律师，你知道——我不会因为一些闲聊而要你的钱，哈哈！”驯狗师笑道。“当然，最好是我可以看看你的狗并直接处理他的问题。”
“他对陌生人极其不友好，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通常不让人接近他——就算是驯狗师，”高个男子说，引得他的兄弟皱起了眉。

 “好吧，如果让我提议的话，我会先从要求狗的人类家庭在它面前保持统一战线开始，”驯狗师开始道。“这样狗不会感受到不和，也不会再去挑战等级制度。接下来，我建议那个被狗挑衅的人——那似乎是你，先生——总是做那个在就餐时间提供给狗食物的人，零食也一样。”
 “嘿！那只狗可以自己找东西吃！”那个弟弟生气地喊道——但他是在朝他的兄弟喊叫，而不是驯狗师。
 “你让你的狗自己找吃的？”驯狗师困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什么？你把狗粮放在外面让它自己想吃的时候就吃？还是你有某些先进的仪器，可以让狗按下按钮，然后让一些狗粮掉到它的碗里？”

 “就说它是只十分聪明的狗吧，”那个兄长平静地说，眼里闪烁着一丝宠溺的光芒。“它知道怎么得到自己的食物。”
 “这是个坏主意，”驯狗师摇着头喃喃说道。“你可以锁上食物，让他拿不到，然后只在固定的饭点给他合适的分量。而你需要自己做这些。他需要知道食物来源于你，而不是某些机器。他需要学会知道你是那个掌控着资源的人。”
“我的确掌控着资源，”那个银发男人微笑着说，“但如果它知道这件事，却还拒绝承认我是它的alpha呢？”

“嘿，你为什么不好好表现来获得当它alpha的权利呢？！”那个弟弟打断道
“你们两个是兄弟，对吗？”驯狗师问道，迅速意识到他似乎被卷入了一场人与人之间的矛盾调解会之中。“好吧，是什么让你说你的兄弟在狗面前表现得不像个alpha？”
“问题是他的一言一行都仿佛一直大叫着他就是alpha！”那个年轻人抱怨着。“那只狗不喜欢这样！他更喜欢多一些谦逊。”

“尽管很罕见……”驯狗师耐心地说，“……我遇到过一些情况，有些十分敏感的狗既有着支配欲，却又更肯定主人的友善和耐心，而不是装腔作势的支配感……”
“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那个年轻些的男子跳了起来，朝着他的哥哥咆哮道。
 “我没有‘装腔作势’，”那个兄长有些傲慢地说。“我就是有统治能力的。”
“好吧，在某些极端的情况下，有些狗和他的主人一样有统治欲，而拒绝承认人类是他的alpha，有些时候我会推荐绝育。”

 “绝-绝育？！！？”那弟弟气急败坏地喊道。“这是什么差劲的主意？！？”
驯狗师现在确定那个弟弟哪个地方肯定出了严重的问题。他带着最大的温和和耐心回答道：“这个方法有时候会被兽医推荐给一些怎样都处理不了他们极其顽固的公狗的客户。这个方法不经常被推荐，但有时，在一些坏的情况下……”
“嗯，”那个兄长嘀咕着，扫了一眼他弟弟，“尽管我们家里的情况符合这些条件，绝育还是太极端了。我还是更希望他是，嗯，完整的。”

“对，我觉得你最好这么想！”弟弟插嘴道。
 “这样的话，你需要耐心一些，温和地更正他的习惯，”驯狗师说，十分庆幸这古怪的一对和他们复杂到难以置信的狗不是他的客户。但是。“总之，他是那种狗？”
 “部分是绒毛犬（原词是Spitz，具体含义请看第一章前半段的注释），部分是蠢材，”那个兄长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回答道。
 “部分是绒毛犬，部分是天才，你这个傻瓜，”那个弟弟回击道。

“啊……绒毛犬种，”驯狗师带着一种了然的微笑说道，“北极的狗种——聪明，但十分顽固——总是觉得他们懂得比你多。顺便说说，你知道他是那种绒毛犬吗？那是个范围很广的种类，包括一些众所周知独立而支配欲强的品种，像西伯利亚哈士奇，秋田犬，甚至松狮犬。”
 “肯定是某种亚洲种的绒毛犬，”那弟弟咕哝着。
 “哦，那些品种可能会有些冷淡，”驯狗师评论道。“不怎么擅长于户外活动，但对他们的家庭极其忠诚。只要你赢得了它的心，它一辈子就都是你的了。话说，他几岁了？”

 “我们不知道他准确的年龄，”那兄长说，“它的身体已经成熟了，但它还是像只小狗狗一样，它表现得像相信自己已经完全长大了一样。”
“也许它已经完全成熟了，”那弟弟咆哮着补充道。
“你肯定是领养的它，对吗？”驯狗师说。“到兽医那里做个检查能让你更好地直到他的年龄——他们能从牙齿判断出来。从它的表现和你的描述来看，我斗胆猜测它大概一岁大。这个年龄的狗身体已经成熟了，但有时候还是表现得像只小狗一样。对它耐心点，给它很多很多的爱，但不要总是纵容它。做那个给它食物、带它散步的人——不要把这个任务交给雇来的遛狗者或者你弟弟——你需要向它展示你是那个在控制的人。你看，和你聊天真的十分有趣，但现在我得把这个小家伙还给他的主人了。祝你好运。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想预定训练课程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

 “谢谢，”那兄长礼貌地接过他的名片，而弟弟再次皱起了眉。
让训狗师吃惊的是，那只罗特维尔幼犬再次向那兄长做出了鞠躬的动作，然后才回应了皮带传来的轻柔拉扯，跟在他身后小跑而去。
当他走远的时候，他可以听到那弟弟对他兄长厉声问道：“‘部分是蠢材’？”
而那兄长回答道：“‘天才’肯定太过头了。哪种‘天才’会在听见每一声‘坐下’后都把自己撞到地上？”

 “那只是个该死的老习惯好吗？！？再说一句，如果你敢想到‘绝育’这个词，我会先把你的dandan切下来。”
“只要你敢试试，小狗狗，只要你敢。”
这是他在走出听力范围之前最后听到的几个字。他突然觉得他们可能更需要他医生的联系电话而不是他的名片。这样他们也许才能解决好自己和那只狗的问题。
多么奇怪的一对。
难怪那只狗也被教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