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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译/杀犬】Coldblooded 1

2023-04-09杀犬犬夜叉止佐火影忍者 来源:句子图

【授译/杀犬】Coldblooded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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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杀生丸不经意间激怒了一个女巫,之后发现自己被施下一个残酷的诅咒。他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孑然一身、被抛弃、被冰冻、被遗忘,直到他从未承认过的半妖弟弟成为了他重获自由的唯一希望。
Chapter 1: Freeze
 “变冷吧——冷过汝心,犬妖殿下”
分清真正的女巫和骗子不是难事。这句话可真是充满讽刺。
但分清女巫和一个瘫倒在雪堆中的疲惫老妇显然更加困难。
事实上杀生丸并不会去援助一个女巫,如果可以,他更可能对这类人保持距离,远远大于他与那个枯朽生物之间的距离——他以为她仅仅只是一个老妇,一个他经过时不会为此停留一步的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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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杀了她的,几个小时后他愤怒地想着,注视着冰霜爬上他苍白的双手,不正常地涌进他停下来沐浴的温泉里。他把毛皮和盔甲放在一边,跪坐着把双手沉入蒸汽腾腾的水池之中保持片刻。这真折磨人,他的皮肤是如此冰冷——如冰块嵌入他的胸膛般蔓延的刺骨深寒。
可能那是他心里的温度,他带着漫不经心的趣味思考着,回想起了她的咒语。记住这一点可能在将来于他有益,他决定道。就算是大妖怪也抵抗不了女巫诅咒带来的古老魔法。如果除他之外的任何人目击到了这一幕,他可能会忍不住尴尬。
然而,当他从水中抬起双手,注视着冰霜再一次侵蚀上他的肌肤时,尴尬变得无足轻重。这一次,连附在他指尖的水珠也结成了冰。这可不是儿戏,妖怪领主的嘴唇抿成了一条严峻的直线。他发现,冰正在一点点地蔓延着,深入他的肌肉、血液、还有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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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
几分钟?
他的身体还要多久就会变得僵硬而冰冷,变成一具活着的雕像?或者是一具死的——
 “不,”他咆哮着,本能地站起身来。他必须在诅咒完全起效之前通知邪见。拥有冷漠之心的代价比杀生丸所预料的还要高。
他抛下了盔甲和皮毛,强迫自己冰冻的四肢动起来,抖落聚集在衣服上的冰。时间紧迫。邪见和铃正在遥远东边的一个山洞里躲避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雪,而他没有告诉他们自己去了哪里。他以为他没有必要做这种事。
愚蠢。
忽略蔓延着的麻木冰冷在他体内肆虐的疼痛,在血液中的热量被抽离时徒劳地调整呼吸,杀生丸成功地飞奔了起来——就像他是人类一样。但这足以把他带离这片银装素裹的森林。妖怪领主飞速掠过,惊起了在一旁沉默观察着的野物,冰霜像钻石般闪烁着滑下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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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腿完全冻住之前,他成功到达了一片不知名旷野的中心。
当他向下怒视背叛了自己的四肢时,一些不明的情绪让他的喉咙揪紧了,他的金眸眯起、下颌紧绷。诅咒不仅以惊人的速度生效了,还将让他变成现存最强大的“稻草人”。如果他是某些更低等的生物,他一定会带着深得有点近乎绝望的挫败感大骂脏话。
输了。
不像他总以为的那样,在光荣而狂热的战争中被击败,而是被一个森林神话和自己的自私之心打败。这差不多可以算是富有诗意了。不顾身体每寸变硬、变冷、失去移动能力时汹涌扩散的巨大痛苦,杀生丸毫不怀疑,至少他会被某些仰着头崇敬地看着他的人所铭记。情况还不是最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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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的双眼闭上,身体的每一寸都变得冰冷僵死之际,一个想法闪过他的脑海。
可能这就是犬夜叉曾经的感受。
 “我真的好开~心,”戈薇兴致勃勃地唱着,沉浸在自编的愚蠢小调中。如果她此刻不是像一只裸着腿的藤壶(注:一种甲壳动物)那样趴在犬夜叉背上的话,这行为也许不会那么烦。“喂,犬夜叉,还有多远?我快要被冻出斑了。”
他恼怒地鼓起了脸颊,把她举高了一点,微微加快了步伐。“我们还要大约半个小时才能到达下一个村庄,也许刚才我们经过枫之村的时候你该换上巫女服,那可暖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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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听见戈薇尖锐地吸了一口气,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她正骑在他的背上以防蹚雪,此刻不管她怎么想,都不能如愿以偿地让他“坐下”了。犬夜叉的心情轻松了一点,但是他不再试着深入对话了。
他们好几周都没看到过桔梗了,尽管犬夜叉会时不时担心,但最近的一切都一直十分安静。奈落还在,但似乎在这段时间里躲了起来。犬夜叉正在用这段时间和其他人一起寻找四魂碎片,试图在那个混蛋出现之前尽可能地多收集一些。
这就是让他们在逐渐消失的微弱天光中、在茫茫大雪中仍然艰难跋涉的原因。他的本能告诉他,马上又要开始下雪了。他抬起脖子,扫了一眼在空中跟随的云母,珊瑚和弥勒好好地栖息在她的背上,而七宝坐在她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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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看到前方有什么有趣的东西吗?”他喊道。“你们能看看吗?我最不想的就是在蹚这该死的雪的时候意外滑下悬崖。”看着他们在上方加速前进升高,犬夜叉感到戈薇的手指稍稍抓紧了他的肩膀。他轻柔地用一种仅用于她的语调补充道,“特别是我带着你的时候。”
 “你不会的,”她坚定地说。“你会找到救我的方法,然后在途中悲惨地死去。”
 “鬼才会这样!”他反驳道。“我只会落到你身上以防自己摔死。”
戈薇笑了。“那我会——我会在下落时用弓箭射你!”
 “你还是会死,”他嘲笑道,“而且你的准头没有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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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慢慢攀爬一座被冰雪覆盖的山丘时遇到了一些小小的困难。犬夜叉不小心滑了一下,这花了他两倍的脚力来防止他们向后翻倒。臆想中的峭壁变成了想象中的山丘。戈薇宣称,如果他滑倒时摔断了腿,她会每天喂他泡面直到痊愈,犬夜叉喜欢这句话。
当他们靠近山顶的时候,无恶意的玩笑被打断了,云母飞速地折回,速度快得差点把他们向后吹倒。犬夜叉大声咒骂着,堪堪在他向后滑了几尺远之前把戈薇丢下。
 “我的天,那该死的火猫到底——”半妖生气地开口,直到他看清楚了珊瑚的脸。“该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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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舔了舔嘴唇,脸悲伤地皱了起来,直到弥勒爬下云母伸手帮忙拉戈薇起身。“犬夜叉,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桔梗。
她死了吗,他有些麻木地想着,抬头凝视着除妖师。他的大脑变得迟钝了。又有人死了。完全死了。没有其他的人能让他在意到让珊瑚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他知道这个表情意味着什么,他自己也不止一次露出过这种表情。这是专属于坏消息的表情。
 “在哪,”他迟钝地说,这甚至都不能算是个问题。当他看见珊瑚眼底的怜悯时,他的眼睛变得黯淡起来。
 “就在下面的空地中,”她轻柔地回答,弥勒在她后面无声地点了点头。“就在——在空地的中间。你能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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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紧牙关,下定决心,花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继续跋涉剩下的山路。他能感觉到戈薇在他背后犹豫着,但并不在意她是否跟了上来。留下她自己决定,他跃上山顶,向下凝视着另一侧被雪覆盖着的空地。
他的眼睛渐渐瞪大,直到它们像两潭盛满震惊的水池,凸现在他颜色尽失的脸上。
“噢——”
那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
犬夜叉冲下小山,长长的袖子如波浪般翻滚,突然的加速让他险些在急弯处滑倒,但他毫不在意,像一滴鲜红的血液般飞掠过雪地——奔向他。
当他近在咫尺时,半妖颤抖着停了下来,呼吸困难,尽管他并没有感到一丝疲惫。犬夜叉抬起头,凝视着自己眼前的那具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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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丸,”他想呼吸,但那个名字嘶哑而惊恐地从他口中堪堪逸出。
“杀生丸。”
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妖怪兄长。不是桔梗。不是他不经思索就想到的巫女,因为那不可能是他。因为世界上的任何一种力量都不可能杀死杀生丸。那个在他一生中都轻视他、想杀他、偷他的东西、不放过任何一个侮辱他机会的大坏蛋妖怪领主是永远不会让他自己被任何东西打败的。
可是他就在那里。他站在那里,就像睡着了一般,他的盔甲不见了,在半妖的眼中,冰霜让他的皮肤闪耀得近乎发光。他的手垂在身边,肩膀后张,背脊挺直,看上去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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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动作。
没有妖气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而冰雪——覆盖了他的全身,像宝石碎屑一样的冰附着在他的头发上,衣服上,爪尖上。杀生丸永远不会忍受眼中有任何不完美的东西。
半妖的手指抽搐着伸向零乱落在他兄长右肩的一缕银发,这时,他听见了身后雪地中朝他而来的咯吱闷响。戈薇赶了上来,困难地吞咽着,调整着呼吸,而他并没有回头。她的袜子现在可能湿透了,他淡淡地想道。他的内心正在寻找某些让他分心的事物,某些可以让他的思绪飘远的事物,让他不再去想在这渐暗的暮色中站在他眼前的是什么。他的内心不想承认,面前那无声无命的雕像就是他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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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他……他死了。
 “噢,犬夜叉,”戈薇的声音微弱而悲伤,她唯一能说的就是:“我很抱歉。”
 “为什么?”半妖盯着杀生丸额上靛蓝的新月,不自觉地说道:“他不是我的兄弟。”
他声音中的空洞让戈薇犹豫了一下。“但是他确实是你的兄弟,”她弱弱地回道。由于没有得到他的答复,她问起了最明显的问题。“你认为是奈落干的吗?”
犬夜叉粗暴地哼了一声。“那个混蛋不会费力把杀生丸弄得这么凄惨,他会杀了他什么的,不管怎样,他不会。”
 “但是他就这样立在我们前进的路上……就像一个警告,”珊瑚说,她的声音十分微弱。像戈薇一样,她讲话的声音很轻,好像在害怕唤醒一具尸体。相反,犬夜叉的声音几乎大得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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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这是件痛苦的事。
 “如果奈落真的想给我一个警告,他会——做一些别的事,”他无力地终结了对话,眼光几乎是带着愧疚地滑向了戈薇。但她正看着他的兄长,完全错过了那一眼。
 “他看起来像一座冰雕,”她低语着,前进了一步。“我从没想过我可以离他这么近而毫发无损。你知道,他看上去没有死——你知道,他不像电视探案剧里从冰里挖出的冻僵的人那样冻得发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弥勒冷静地说。“不过说真的,戈薇小姐,你不应该靠得那么近,我们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把他变成了这样。我们都知道,他全身都僵硬了,因为……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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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笑出了声,然后立马后悔地用手捂住了嘴。但她重重地肘击了一下法师,摇了摇头。戈薇轮换跳着脚,颤抖着向杀生丸的脸伸出手,好奇地歪头凝视。
 “可能这是像冰妖或者什么东西干的,”她思索着,转身向后瞥了一眼。“有这种东西吗?”
犬夜叉试着深入这个问题,而与此同时她转向了妖怪领主,把指尖按在了他的脉搏上。
一道光闪过,戈薇尖叫出声。
 “戈薇!”犬夜叉喊道,粗暴地把她从杀生丸身边拉回。“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你还好吗?”因为听不到她的回答,他把她转了个边。“天哪,戈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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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可以看到的每寸皮肤上,分布着一层薄薄的冰,而她颤抖得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还要剧烈。“我——我——很——好,”她叨叨着,但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惊恐,手指保护性地缩在胸前。同样地,他也照做了,试图尽可能地用他宽大的袖子包裹着她。但他被雪侵染得又湿又冷,实际上帮不了任何忙。他转过身,把她递给珊瑚,指了指云母。
 “带她去村里,”他焦急地说道,双眼转移到了弥勒身上,“你也去,做一些见鬼的我不懂的关于驱邪的事。把她带到一个温暖的地方,快点。我会跟上你们,在那里跟你们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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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犬夜叉……你打算就像这样把杀生丸留在这里?”珊瑚怀疑地问着,小心地把狂野颤抖着的戈薇放在自己前方,坐在火猫的背上。她的眼中充满了阴影,而犬夜叉看到了他们之间经历的相似性,尽管他敢打赌琥珀在不被当成傀儡操纵时一定是个好孩子。而他并不能说自己的兄弟也一样,因为杀生丸所做的每件残忍的事,仅仅因为适合他而做的事。
“那个混蛋让我被封印在树上五十年,”他平板地说,“而他身上被下了诅咒——戈薇被冻成雪人的事说明了这点。让其他人去解救这个冰雪皇后吧,我一点都不在乎。”
珊瑚张大了嘴,但她明智地咽下了想说的话。不公平的是,戈薇颤巍巍地向他竖了个中指,可能是因为她已经抖得说不出话了吧。臭女人,他温柔地想着,看着他们升上天空,奔向村庄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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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夜叉知道他们可能觉得他说的话有些混蛋,但他们并不知道真相。也许戈薇知道——她的确目睹过他们家庭的纽带维系得有多深。杀生丸不会感激他的尝试,甚至成功,除非发生了什么不可能的事。而且,杀生丸不值得尝试。对他来说。
此外,他在朝着村庄的方向移动的时候想到,杀生丸有他自己的人来帮他。也许那个跟着他的恶毒小青蛙可以用他的人头杖做些有用的事,把他融化出来。奇异地,这个想法让他微微露齿一笑。
等到明天早上,邪见可能就找到他,然后一起愉快地上路了。
在他走远的时候,半妖还是忍不住好奇,他是不是在诅咒的作用下睡了过去,就像他被桔梗封印时一样。还是他仍然醒着,狂怒着,不能说话、不能移动、不能怒视。一个被自己的身体困住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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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着,犬夜叉转过身,在空地的另一侧凝视着他。被困的……而且没有抵抗之力的。
撞击在杀生丸后脑勺的雪球巨大、紧密、凝聚着半妖的全力。它在撞击下完全炸开了,把妖怪领主的头发疯狂地砸向了各个方向,然后像一层莹白的淋浴,碎裂着落在他的衣服上。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一丝移动的迹象。
犬夜叉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掸了掸手上的雪屑。
 “再见了,混蛋。”
他几乎是跳着跑向了村庄。
尽管杀生丸没有预料到半妖会偶然发现冰冻的自己,但他生硬地拒绝帮助他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他们彼此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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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雪球仅仅只代表了一点恶意而已。
然而,这简洁的相遇仍给他留下了一点奇异的失落感。自诅咒完全生效以来,差不多已有一个月了,而他的身边没有任何生灵偶然经过。看来这严寒的天气让任何有点脑子的生物都躲进了他们的巢穴。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犬夜叉还在外面游荡。
尽管如此,像他这样被困在这可悲的形态中,即使是半妖那些低贱朋友的到访也是值得欢迎的,这至少能打破那致人疯狂的死寂。一个人的时候,他只能日复一日,一秒一秒地数着时间。
退一步说,犬夜叉的反应还真是有趣。他的质疑简直溢于言表。为什么?杀生丸不确定。如果他足够坦率的话,他得说犬夜叉短暂流露出对他的高度评价温暖了他,就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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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只是个比喻的说法。紧咬着他身体的坚冰锋利而冰冷、带来残忍的疼痛,就像整个冬季都爬行在他的皮肤之下一样。杀生丸下决心要适应它,赶快适应它。他必须这样,那诅咒甚至阻止任何其他活物的触碰,那个人类女孩就是很好的例子。在诅咒猛烈地袭向她之前,他仅仅感觉到了脖子上短促的温暖一触。没有东西会再次尝试接触他,因为他们唯一能得到的就是这种强力的严寒攻击。
即使邪见也不会。那个蠢蛋尝试的话可能会因此送死,而杀生丸也不会因此高兴一点。不,不管怎样,看来没人会帮他。
当风呼啸而起,带起雪花在空中旋转,落在他的肩上,附在他的发上时,杀生丸意识到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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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一生中,他从来没有无偿给予过任何生物任何帮助。他甚至不能说铃是因为他的慈悲之心才复活的。那只是天生牙要求的。妖怪领主察觉,他的生命只是通往自私的霸道之路的孤独长旅,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利期盼救援的降临。
在他冰封的内心深处,他知道他不值得。
 “犬夜叉,如果你再挑那根线,我就把你扒干净丢到雪里去。”
犬夜叉从村长给他的毯子边缘抬起头,挑眉看了看正在拼命凑近火堆甚至恨不得爬进去的弥勒,“这有点极端了,”他断定,“还是你只是想看我的裸体?”
珊瑚的脸被一种可疑的嫉妒扭曲了,她正在站在火堆的另外一边烘着毯子,试图把它烤暖了再裹到戈薇身上。戈薇已经穿上了他的小袖(注:火鼠裘内层的衣服),火鼠裘对她来说还是太湿了,所以他更多是为了保持体面而不是保温才穿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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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看过你的裸体了。”弥勒指出。“实际上以我的嗜好来说次数都已经过量了。”
 “粗鄙,”戈薇评论道,但她听起来像是被塞住了,充满了鼻音。“噢天,我希望我不会因为那个愚蠢的诅咒生病。我当时在想什么?试着去碰他?”
 “没有任何保护就这样做太蠢了,”弥勒思索着,“你现在可能怀孕了。”
七宝喷出了一口汤,惊恐地抬起头看着他。“他能做到这个?”
犬夜叉发现自己从他们的对话中跑神了,思绪越飘越远。他们停留的村庄比普通的要大些,村长也足够仁慈,能让一个满口胡言说着他们村被诅咒了的和尚还有他奇怪的仆人们留下来休息。这让犬夜叉有些生气,但他实际上没有因此吵起来,因为这种说法能让人类相信他们并给他们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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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预料中的大雪变得更大了,并加强到了暴雪的程度,让每个人都躲进了室内等待雪停。但即使把火拨到最旺,旺到能发出火花迸裂的声音也不能起到多少保暖的作用。狂风呼啸着闯入室内,肆意流窜着,钻入他们的衣服。犬夜叉比大多数人好很多,就算只穿着一层衣服,肩膀上随意地裹着一张薄毯,他也只感到一点模糊的冷意。
杀生丸在外面可能会更糟。
他被自己所激怒,试着把注意力放在别的事上。但不管怎么试,他的思绪还是在他同父异母的兄长上打着圈。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抵抗过吗?除了自己以外还有谁知道他在那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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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试着帮他吗?
天杀的当然不,他生气地想到,变得不自在起来。我能干什么?只有很强的混蛋才能困住杀生丸。
这都是珊瑚的错,他断定道,然后向那个女孩投去了力所能及最愤怒的瞪视。如果她没有咯咯笑着和戈薇模拟生孩子的场景,那可能会有效得多。她的暗示在一定程度上击中了他的要害,即使他并不想意识到这一点。如果你的家人做尽蠢事,还把你看做足下泥,你还应该帮他吗?为了什么?事实上犬夜叉该死的没有任何主意,他从来没有拥有过家庭。只有他的母亲陪伴了他短短的一程。他没有为她做任何事。但这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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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不是家人。他是他同父异母的兄长,一个他几乎不了解的人。这是不同的,琥珀和杀生丸之间的区别太大了。珊瑚只是见鬼了,犬夜叉并不想掺和进去。
他离开队伍,侧身躺着,决定睡下,把那些愚蠢的想法清出自己的头脑。不论如何,他不是个英雄,当然更不会是杀生丸的英雄。
但正当他逐渐打起瞌睡之时,他听见了珊瑚和戈薇之间的睡前聊天。
 “你想知道一个秘密吗?”戈薇听起来有些奇异的尴尬。“他让我想起了一个童话。”
 “谁?杀生丸?”
 “嗯,哈,邪恶的王子被下了诅咒,只有真爱的吻才能打破。或者其他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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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吻杀生丸?”
 “恶,不!我只是说说。呀,珊瑚,不要这样看着我。你才是那个想救他的人。”
 “因为那是正确的,就这样。”
 “嗯嗯嗯,对犬夜叉来说不是的。杀生丸并不是那么的好——你看到过的。”
 “一个对他弟弟不好的混蛋?试着偷他的玩具?在我听来并没有什么。”
 “我不知道。我认为犬夜叉害怕自己不能变成他哥哥所关注的那种强者。”
 “所以当一切变糟后他并没有感到失落?”
 “也许。”
 “所以只是受伤的自尊阻止了他帮忙?这可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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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他会听到的。”
 “抱歉……”
犬夜叉强迫自己不要听下去了,他觉得刺耳,疼痛,而且变得非常非常清醒。他的一部分想对她们居然观察这种事而发怒,别把他说成那种混蛋,但是他的另一部分却质疑着自己的良心,告诉他:她们所低语的是如此真实。
犬夜叉睁开眼睛,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操。
当杀生丸正权衡着被完全埋在雪中度过剩余冬季的利弊时,感受到了一阵奇怪的触感传来。
刚开始的时候,那仅仅只是压力,好像有什么正触碰着他身上的积雪。有什么东西压着他的肩膀。在警觉、受辱的愤怒和希望交织之中,他等待着,试图分辨来者可能的身份。在诅咒之下,目前他能感到的只有触碰与温度。他能做的只有期待——毕竟那真是个糟糕的诅咒。他还有听力。他的五感有两项还保留着。他们并不能为他分辨出多少关于来访者的信息,多么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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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继续着动作,特意地避开了他的脸和其他裸露出的皮肤。防止咒语反弹?也许吧。他开始疑惑了。
接下来,有粗糙的东西拂过他的脸颊,让他惊讶了一下,然后他感觉到有布料抹去了聚集在他睫毛上的雪花。聪明,他不情愿地想道。这个人知道他自己干什么。为什么?这是最重要的问题。仅仅是出于好奇?还是为了抢劫?最后他回想起,他的剑仍然挂在他的腰际。如果这个神秘人有点脑子知道它们是什么的话,这可以换个相当好的价钱。
这种照料持续着,直到他身上的积雪似乎都被清理掉了,那人甚至清理了他的脚,实际上是在他周围挖了一圈。多么奇异的体贴。他的脚一直在极大的痛苦中抽痛着,不仅源于诅咒带来的冰,还源于在暴风雪中堆积至他膝盖的雪。渐渐地,杀生丸开始怀疑这个人对他并无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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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种照料完全停止了,而他感觉到了眼波在他脸上流转时那种电击般的感觉。吐息喷在他的下巴和喉咙上,在日复一日的单调冰冷下惊人的温暖,几近于炽热。如果杀生丸能移动哪怕一点,他都会扑向那不可思议的热量。他是如此地渴望它,就像他在漫长的一生中别无所求一般。他愿意为这样简单的事而心甘情愿地交出他的剑,只为了温暖……触碰。
 “我他妈现在在干嘛?”犬夜叉无意义地问道,而杀生丸觉得现实碎成了片。
犬夜叉?
是不是仅仅一个月的静立就能把人逼疯?或许这能解释他半妖兄弟回来救他的幻觉。但即使这么想,他也知道现在发生的事绝对真实。他只是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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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像是能感觉到他的问题一样,犬夜叉开口了,在杀生丸耳中他的声音从未如此值得欢迎。
“那个诅咒把戈薇冻惨了,现在她病了。弥勒瞎扯了一通,让我们可以多呆一周或者更久,”半妖慢慢地说道,平常傲慢的语调下隐藏着一些笨拙和尴尬。“那个村子太他妈无聊了,而且那些混蛋一直在盯着我的耳朵看。所以我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人把你救出来。”
脚步声响起,好像又绕着他转了个圈,然后在他前方停下了。
 “挖个洞把你埋起来一定很容易。但这打破不了诅咒对吗?被活埋,甚至动都不能动……”半妖遗憾地嘶了一声。“这样度过你剩下的不知几百年一定不是个好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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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当然,杀生丸淡淡地想道。犬夜叉不是来帮忙的。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想,即使只是短短一瞬。也许是因为绝望吧。但犬夜叉的每一丝柔软都是为人类而保留的,而不是为不止一次想把他置于死地的妖怪兄长。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活该。杀生丸从未试着和半妖培养任何形式的友谊。如果说谁有权利用这该死的情况来复仇,那就是犬夜叉。
被深埋在地下,被封印在一个能把他永远变成冰的的诅咒之下——
热量。
手指。手掌。裸露的皮肤——
“哈,我猜这卑鄙的诅咒对我不起作用。”犬夜叉发现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惊讶,“我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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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不关心原因。他所有的意识都聚集在手掌按压在他脖子上的美妙感觉,那发烫的掌印让妖怪领主想起了所有把他抛弃在雪地里那些明亮,炽热,重要的事物。阳光,火焰,变身时他温暖的皮毛,夏日嗡嗡作响的热量,心跳。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包含在这肌肤相贴的真实触感中,在这漫长而痛苦的时间里他从未经历过的简单接触中。
那去得太快了,甚至让他比之前更冷了。带着失落,他试图把这一瞬间铭刻在他的记忆中。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有活的东西向他伸出手来了。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犬夜叉突然开口,听上去有些低落,“也许不能,也许你已经在诅咒下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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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着,杀生丸沉默地吼叫着,他的思绪在他心里回荡。我听得见你,我听得见一切。救我,救我,犬夜叉。
 “我猜这并没有什么关系。”半妖决定道,他的声音回归到了轻快,克制的语调。“我想不出怎么打破诅咒。看起来你也不知道。”
接着,让杀生丸愤怒和绝望的是,脚步声传入了他的耳朵。那脚步声正在远去。
别抛下我,这想法饱含着纯粹的需要,本能,和不知羞耻的请求。但没有人可以听见。他沉默着,冰封着,糟透了,寂寥而孤独。
当脚步声完全消失时,空地被死寂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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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杀生丸心中,嚎叫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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