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译/杀犬】Fit for dogs 10

Chapter 10: Going Walkies
一个一头银色长发的年轻人大步走进了镇上的高档百货，直奔男装部的皮带区。他迅速将选择范围缩小到某些特定的皮带上，它们都有着最出色的质量，用昂贵的棕色皮革精心制造，附有抛光的黄铜皮带扣，个个样式精美、制造精巧。
他的选择让想上前帮忙的售货员有些疑惑，因为他挑选的每根皮带委婉点说，都是为非常……有肚量的人设计的。

那位顾客怎样都说不上肥胖。事实上，他甚至都没有发福。他的身材苗条而修长，几乎可以当做众人眼中好身材的标杆，而他现在看中的皮带都是为那些腰围惊人的人而剪裁的，它们中的每一根都可以轻轻松松地在他完美的腰身上绕至少三圈。这样一个完美的模特身材怎么会想要这么大号的皮带呢？
 “看上去你是在为某人挑礼物对不对，先生？我可以帮你吗？”售货员问，他的眼睛老练而迅速地扫过这位客人的穿戴。尽管他的服饰剪裁十分精良，休闲鞋看上去也是手工制作的，那年轻人却穿出了一种随意的风格。只有足够富裕的人才不会关注自己穿着是多么昂贵，才会毫无自我意识而并不优雅地翻看那些出自专业设计师之手的精美皮带，莫名其妙地试着把它们打成一个大结。

 “额，是的，”那客人心烦意乱地答道，试着在不把那些剪裁良好的皮带切断的情况下解开那个结。（注：原文为Gordian knot，有难题的意思。）“这些是你们这里最大最宽的皮带了？”
售货员从他手中接过那团由昂贵皮革扭成的笨重东西，一边努力分开乱成一团的标签和价码牌一边答着：“是的先生，这是我们这里最长最宽的皮带了。”
 “他们能承受得起很大的张力吗？”那位客人问。

 “他们的质量是最好的，被设计出来就是为了解决绝大部分问题的，”售货员流利地答道，尽管私底下他正在好奇着如果这么长的皮带都勒不住的话，那皮带的使用者得有多肥。
 “那我猜它们做得到，”那年轻人决定道。“我要买两条——嗯，不——三条。”
 “他们都是为同一个人准备的吗？”售货员的好奇心暴露无遗，但他迅速用另一个问题伪装了过去。“我的意思是，你打算把他们分开包装还是一起包装？”

 “不需要包装。”
 “但我猜它们是给某人的礼物对吗？”
 “额，它们是要给某个人的，但我不确定该不该叫它们礼物。所以别包了吧。”
 “好的先生。”
他不得不咽下满嘴的问题，然后高兴自己做成了一笔简单的，还全部是用现金支付的大生意，。
然而，当听见那客人问 “你们这里的体育器材店有航海器材吗？”时，他的好奇心又一次燃烧了起来。
 “有的先生——我们这里的体育器材店有多种多样的航海设施和器材——我们甚至可以为您预定船舶。让我帮您看看店铺的地图……在五楼，最里面的角落——我可以带您过去。”

 “不——有地图就够了。我能找到它的，谢谢。”
他消失了，而售货员心里想着要记得问问他在体育器材店的熟人，看那个银发的顾客买了什么。
那天的晚些时候，当他碰到体育器材店里他认识的女人时，他知道了那个留长银发的年轻人的确在五楼停留了，用现金购买了一根一端带有安全钩的Tuffline绞索。
 “他说过他想用这个来干什么吗？”售货员问道，脑海中迅速浮现了那个年轻人把一个超级肥胖的朋友绑起来丢进海里的画面。

 “没，我也没问。真可惜。他真的好可爱，”那女人怀念地说。
 “是啊，他真可爱，”售货员同样怀念地回答道。
***
回到家后，犬夜叉向杀生丸展示了买回来的东西，而对方表示对它们的质量很满意。
 “你确定你想这么做？”犬夜叉怀疑地问他的哥哥。
 “当然，”杀生丸说，“我想弄清楚，你不也是吗？”
 “我想是的。”
那个下午，他们跳上了一辆租来的四驱车——因为杀生丸的捷豹不适合这次出行——然后飞驰出城，前往在数小时车程内能到达的最大最原始的林区。

当他们到达合适的地点时，夜幕已经降临了。但仗着妖类的眼睛，他们毫无困难地（偶尔大步跳跃或短途飞行）探入了原野中更幽深的部分。这里不是营区，也不是攀岩区，所以周围并没有人类。但他们深知夜视科技，超强变焦相机和绕着地球旋转的强大卫星的危险性，所以他们检查过了附近树荫，确保它们具有良好的遮盖效果，并仔细地嗅过空气来确保这片森林里一个人类都没有。
接着杀生丸变成了他的妖犬形态，在这个时代他已经很少做这件事了。他庞大的身躯占满了他们所在的区域，但他们周围的树木十分之高，使他毛绒绒的白色脑袋没有从树冠之间显现出来。

 “你应该能在这里躺得下来，”犬夜叉说，指了指一块合适大小的空地。
在妖犬形态下，杀生丸说不了人话，但可以完美地听懂人话，也可以很好地嚎出犬类的语言。“你可以搞定吗？”他问他的弟弟，而那人正在上蹿下跳，活像一只围着毛绒绒藏獒跑上跑下的小猫。
“应该没问题，”犬夜叉回喊道，从背包里拿出三根被他连在一起的皮带。他优雅地一跃，轻盈地落在了杀生丸的背上，小心地把皮带绕过他狗兄的脖子，让两端接起来。接着他跳下来，而杀生丸慢慢地微微扬起他巨大的头颅，让犬夜叉在他的咽喉底下跑动着固定好他脖子上的皮带。

对一条超级大狗来说，这是一个完美的项圈。
做好这些以后，犬夜叉拿出绞索，把安全钩钩在皮带上，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一个环上，而那环正被他拿在手里。
对一条超级大狗来说，这是一条完美的狗绳。
 “好了，准备好了，”犬夜叉对他的犬妖兄弟说。
杀生丸敏捷地从地上抬起他巨大的身躯，开始走动。他们在树荫和黑暗的遮蔽下绕着森林走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怎么样？”一段时间后犬夜叉问。

 “我不明白，”杀生丸说。
“也许我们做得不对，试着慢跑起来。”
所以他们加快步伐，尝试更快地绕着森林慢跑。
 “有感觉到什么吗？”犬夜叉问。
 “我还是没感觉，”杀生丸回答。
“所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吧？”犬夜叉问。
 “我不这么想。”
 “全世界的狗都发狂般地热爱被带着散步。这里肯定有什么缘由！”
“我重复一遍，我不这么想，”他的狗兄告诉他。“也许我应该拽着你走，就像我所见的那样，好动的犬种拽着他们弱小的人类监护者，让他们站不稳脚跟。”

“拽？”犬夜叉吸了一口气。“厄，我不太确定这是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哎哟——嗷！你把我甩到树上了——注意那个树干！哇啊！杀生丸！坏狗狗！”
啪啦一声，犬夜叉降落在了杀生丸前爪边的软泥上，在被疯狂地沿着一种近乎圆形的轨迹甩来甩去好多圈之后，众多的树干终于拦住了他。
 “该死的狗，”犬夜叉抱怨着从嘴里吐出一口泥。他右手还死死抓着狗绳的另一端。
杀生丸站在他的正上方，用狗的方式轻柔地嘲笑着他，吐出舌头，在漫长而缓慢的点头中摇晃着巨大的脑袋。他甚至把口水滴到了犬夜叉的头上。

 “现在有趣了，弟弟。”杀生丸忍俊不禁地出声道。
“好，好，我就知道你喜欢这样，”他抱怨着擦掉头发上的口水。
杀生丸变回了他的人类形态，那迅速的转化经常让犬夜叉感到嫉妒，因为他哥哥太擅长化形的法术了，变回来的时候连衣服上的每根线头都恰到好处、完整无缺。
 “我还是不懂当你化为原形的时候身上的东西都去哪了，又是怎么回来的，怎么在你变回人形的时候好好回到原位的，”犬夜叉抱怨。“我见过的一些不擅长于此的妖怪在变回人形时是全身赤裸的！但你甚至背包都没丢！”

“超然总是不公的，不是吗？”杀生丸得意地问道。那三根皮带现在正在他的手中，而他把它们递给犬夜叉，让他卷起来收好。
犬夜叉把皮带和绞索收进他的背包里，打量着杀生丸的包，评论道：“话说，你在里面放了什么？既然你这么优秀，应该是你带着这些东西而不是我。”
“我的包里的东西能引出我这个晚上最享受的部分，”杀生丸说，从肩上甩下包，打开它，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噢噢噢噢不你不会……”犬夜叉边说边后退着，他看到了现在杀生丸手中拿着的东西。

从宠物店买来的一个真正的狗项圈和一条真正的狗绳，上面还带着爪印图案。
 “是的我会，”杀生丸回答道，向前一步。
 “不你不会！”犬夜叉重复道，扭头就跑。
 “哦犬夜叉……你应该知道最好不要逃离一条狗……”
说着，杀生丸跃向了他的弟弟。
 “放开我，你这条恶心的小狗！坏狗！走开！”
但那只犬妖猛地扑向了他的弟弟，把他脸朝下钉在了地上。

 “哦！停下！走开！”
 “这很好玩的，”他诱哄道，把项圈扣在了犬夜叉的脖子上，再扣紧绳子。
 “是，那是对你来说！”
“来吧，Yasha——你刚刚还用那根长绳牵着我走了好几圈。现在轮到我了。这才公平。”
 “你真是个sq狂。”
 “现在用上你的手和膝盖，围着森林爬。”
犬夜叉皱着眉头，权衡利弊后迅速地还价：“只绕着森林走一圈，然后完事。”

“好极了，就一次。”
犬夜叉悄悄地抱怨着，但知道这样照做可以给他们两个省不少麻烦，于是不情愿地将重心转换到手和膝盖上，开始在森林的地面上手脚并用地“散步”。
 “跟上来，小子，”杀生丸取笑道。（注：原文为Heel, boy，boy这个词常用于狗主对狗的称呼。）
 “我会咬掉你的脚跟，这是我要做的事。”
 “别这样，难道这样没有给你带来哪怕一丁点乐趣吗？也许我不该让你跟在后面——当你在我前面的时候，你的屁股摇摇摆摆的，特别可爱。”

 “哦闭嘴，神经病。”
 “看起来这只狗需要用肥皂好好洗洗嘴。”
 “混蛋色鬼。”
 “我包里的口套呢？”
在剩下的散步时间里犬夜叉一直紧闭着嘴。
***
次日，接待过犬夜叉的售货员恰巧要送一些纸质资料去五楼的体育专区，顺便和他在那里的朋友聊了几分钟天。这时他们看见了那个银发的年轻男子走进了店铺，看起来和前一天一样可爱迷人。
那两个售货员很高兴看到他——特别是显然他没有把皮带或绞索带过来退货的情况下——他们马上走上前去。

 “欢迎回来，先生！您的朋友对那些皮带还满意吗？”第一个售货员打招呼道。
 “希望Tuffline绞索完美地胜任了它的工作，”第二个售货员说。
 “哦，是你们两个。对，绞索很牢固。不幸的是他挺喜欢那些皮带的，甚至可以说喜欢得有些过头了。你们知道它们被当作鞭子打在光屁股上的时候tm有多痛吗？额……别管了。我回来是要买其他东西的。你们卖滑旱冰的时候戴的护膝吗？”

 “当然！”售货小姐保证道，把他领到滑雪用具的展示架前，而她的同事蹒跚着跟在后面，脑海中的画面让他腿软——他昨天卖出的皮带鞭打着这个银发小伙结实的裸臀。
 “还有自行车用的手套，”那客人说，“我还要一双十分耐磨的自行车手套。”
 “在这里，先生，”那女孩说，走到了另一个区，帮他挑了一双昂贵但制作精良，塞着凝胶和泡沫的手套，那甚至可以让参加环法大赛的专业车手免受几百英里手腕酸痛、神经紧张的折磨。

 “好极了，”那顾客付钱的时候用一种反常的方式冷笑着，似乎是在喃喃自语。“它们可以免掉一些不适。那个混蛋一夜之间培养起了一种扭曲的爱好，对我的手和膝盖来说像地狱一样糟糕。我受够了那句‘就只绕森林一圈’。更别说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该死的蠢狗喜欢干这种事。”
 “先生……”那女孩变得有些犹豫，她理解不了他抱怨中的哪怕一个词。“您今天还想买些什么吗？”
 “不了，除非你们的药店里卖某种可以让猛犸象那么大的生物晕倒七个小时的镇静剂什么的，这样他就不会坚持要继续散步了。”

 “额……我……觉得我们这里的药店没有符合这种描述的药物。”
 “我也不觉得会有，不过还是谢谢了。如果它们效果好的话我会回来买多一些的，因为它们不久就会被用烂的。”
他咆哮着说完这些，抓起他买的东西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女孩问她的同事。
“我只能大胆地推测，从他提到的散步和大型生物来说，他似乎在陪狗散步上遇到了什么问题，”那人答道，还是觉得有些腿软。

 “哦，我想跟他一起散步，即使他有点奇怪，”女孩叹息道。
她的同事更深地叹息了一句：“变成他的狗我都愿意，但我猜那个位置已经被占了。”
“你为了变成他的狗甚至愿意放弃左手对不对，你这个受虐狂？”
 “是啊，那真是条幸运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