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译/杀犬】Fit for dogs 13

Chapter 13: Tail Of A Time
犬夜叉裹着尾绒（注：原文为mokomoko，来源为日语拟声词もこもこ，大概是用来描述毛绒绒的东西，在同人中常被用来指代杀生丸肩上那团毛），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上池塘生物的纪录片，感到无聊透顶，睡意昏沉。朦胧间，他模模糊糊地感到杀生丸轻轻站起，走出客厅去接一个商务电话。如果只是打个电话，他并不需要带着尾绒，所以犬夜叉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决定在这整个无聊的冬日午后都缩在那厚厚的皮毛里。自从他们最近吵了两架，他离家出走好长时间才终于同意回来之后，那大妖怪就对他纵容了很多，其中就包括允许他随时可以裹着尾绒打盹。
这皮毛太舒服了，太完美了……
但关于池塘的纪录片结束了，听到下个节目的预告，半妖的耳朵马上动了动。那是关于狼类的。他听着狼嚎，以及对狼特征的描述。当节目播放到捕猎的镜头时，他的眼皮张开了一条缝，而当狼群对驯鹿展开最后一击的时候，那双金色的大眼睛就完全睁开了。

呀，看得他都饿了。他从茶几上摸起一罐小饼干嚼了起来。虽然这和捕猎驯鹿比不了，但也能暂时填填肚子。
下一段资料也挺有意思的，主持人详细地讲述着狼和狗是多么地相似，它们部分行为的频率有所不同，部分行为在这一物种的特定年龄会逐渐消失，而在另一物种上不会这样。
主持人说，狗终身都会保留小狗的习性，而狼会随着年龄增长摆脱它们。哈，对。说得好像钢牙再多长三千年就会变得比杀生丸成熟一样。真是废话。

比起成狼，有些行为显然在成犬身上出现得更多，比如追逐自己的尾巴。屏幕上出现了一只边牧疯狂地转着圈追自己尾巴的镜头，而犬夜叉被深深迷住了。
嗯，追尾巴。当然，他看过别的狗这么做，但那在电视屏幕上看起来出奇地棒，而这种活动在今天这种天气里应该会很有趣。
可惜犬夜叉没有尾巴。
杀生丸有，在他变成狗的时候，但半妖不记得看到过自家老哥玩这种游戏。该死的，要是他有一条尾巴就好了。

啊……可是他有这条尾绒……
带着这个刚冒出来的念头，犬夜叉跳了起来，把他哥的皮毛一层又一层地绕在自己身上，直到自己看起来像个鼓囊囊的西藏雪人，只留下大概两英尺露在外面。他有些艰难地四肢着地（那一圈圈皮毛让他变得很臃肿），开始跳着转圈，让尾绒的末端达到可以飘起来的速度。
咬！咬！咬！再咬！
哦！只成功咬到一小口毛！呸！呸！
咬！再咬！

又多咬到了一点毛！*吐*咳，咳，呸！
呵，有意思！
咬！咬！再咬！
***
杀生丸终于结束了那通电话，觉得相当恼怒。这么一点小问题都要打电话来烦他，简直毫无必要，还让他离开了犬夜叉半个小时，他裹在自己皮毛里睡意昏沉的样子简直太可爱了。
这个臭小子一周前才同意回家，在此之前因为他们吵的那一架，他在外面逃了十多天。为了把他引诱回家，杀生丸承诺会培养一些幽默感，作为交换条件，犬夜叉也勉强答应表现得更成熟一些。

嗯，但这小子在睡着的时候的确那么完美，像个孩童般可爱。
杀生丸小心地打开书房的门，轻轻走向客厅，希望自己不会吵醒犬夜叉。但当他把门打开一条缝的时候，发现犬夜叉已经完全醒了。事实上，他已经不止是醒来了。他正四肢着地地腾跃着，咬·着·尾·绒。
咬！着！尾！绒！
杀生丸猛地甩开门，站在门口怒视着犬夜叉，而对方转着转着突然发现了他，愣在了地上，活像个巨型雪球，嘴里还咬着尾绒的一端。

 “哦拂唔我终于噗噗噗够到它了唔！”半妖被皮毛填满的嘴里传来令人费解、含糊不清的胜利欢呼——这让更多的口水流到了尾绒上。
 “天，你到底在对我的皮毛做什么？”杀生丸诘问道。
 “噗唔！”犬夜叉匆匆忙忙地吐掉皮毛来接话。“额……我在……追它……？”
“用你的嘴？”杀生丸问道，“咬住我的皮毛，在它上面淌满口水，然后把它吐掉？”
 “那个，我……”犬夜叉的耳朵耷拉了下来。“我想……知道能有条尾巴来追是什么感受。”

半妖看起来很委屈，耳朵也耷拉得很厉害，这让杀生丸有史以来最快地宽容了起来。他走向犬夜叉，嗅嗅他皮毛上被口水浸透的那一端，评论道：“我觉得你确实会好奇这个，因为你从来都没有转化为犬形。”
“这不公平，”犬夜叉嘟囔道，“你可以变成一条狗，有尾巴还有其他的全部，只要你想。”
 “嗯，”杀生丸思考着，“或许我可以把马尾形状的或者其他什么假xx塞进你的……”

 “喂，别再把任何奇怪的东西塞进我的屁/股了！”犬夜叉反对道，“还记得1890年你把清酒瓶塞进我屁/股那次糟糕的经历吗？”
 “好吧，犬夜叉”杀生丸叹息道，“只要你想追尾巴，我随时可以让你用尾绒，尽管我很疑惑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从来都没有追过尾巴吗？”犬夜叉好奇地问，把皮毛从身上解开。
 “当然没有，那多不庄重。”
 “你还小的时候也没有过？”

 “没有。”
 “但你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犬夜叉坚持道。
 “很简单，那种事不能吸引我。”
 “但你从来没有试过！”
“就像我不需要试着去亲钢牙的屁/股也很确定我不会喜欢那样。”
 “好吧那是当然——我们现在居然在讨论钢牙的屁/股，呸。追尾巴是另外一回事。来吧，试一试，就在这里。如果我们把家具移出去的话，客厅刚好够你在里面打转转。”

 “嗯，这刚好可以支撑着我的犬形。”
“好，说定了!把家具搬到房间里去吧！”
他们搬起咖啡桌、沙发、扶手椅、电视机座、音响、角落里看起来是装饰品其实是用来给他们磨爪子的巨石、昂贵的装饰品、书架、餐桌和其他的易碎品，以他们的妖力轻松地运进卧室。接着他们往墙上、窗户上和门上施加强力的咒语，防止杀生丸旋转的时候把公寓变成飓风碾压过的小破屋。
杀生丸从犬夜叉手中接过皮毛，把它绕到了肩膀上，当他化为犬形时，那变成了装饰在他脖子之下的绒毛。在这种形态下，他比地球上现存的所有哺乳动物都要大。

 “继续，试试看！”犬夜叉在房间里一个安全的角落里对他喊道。
 “很好，但我确信我不会喜欢这样的，”杀生丸用狗语咆哮着回答。
巨大的白狗开始旋转，旋转，再旋转，直到他柔软如羽的尾巴在风中飞舞起来，而他开始认真地试着抓到它。但不管他怎么试，还是够不着那毛绒绒尾巴的末端，令人发狂。
他突然停了下来，愤怒地宣告道：“这样很蠢。”
“哈！你不喜欢这样只是因为你做不到，对不对？”犬夜叉嗤之以鼻。“转着圈追尾巴和躺着舔它整理它是两码事，嗯？”

 “我当然可以做到。”杀生丸僵硬地吼道。
“那继续啊!”
对方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又坚定地展开了另一轮的追尾行动，看起来就像一道龙卷风在原地翻滚肆虐。
大妖怪奋力地腾跃撕咬，但那尾巴总是挑逗般地舞动着，在离他鼻子区区几寸的地方调皮地溜走。
 “快点！”犬夜叉给他加油，“你只需要掌握技巧就行了！”
杀生丸又一次奋力地腾跃撕咬，但那神出鬼没的尾巴拒绝被抓住。

犬夜叉看他打转转看得头晕眼花，费了老大劲才把自己从笑到窒息的边缘拉回来，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道：“好啦好啦别试了！接受现实吧，你做不到！”
 “我-拒-绝——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杀生丸愤怒地喘息着，不肯把注意力从尾巴上收回来。
“听着，有些狗从没成功抓到过他们的尾巴，所以放弃吧！”犬夜叉喊道，被眼前这荒诞的景象逗得大笑不止，笑到胃痛。

No.
“不。”
“哦，别这样——也许只是你的尾巴太短或者你的身体太短，或者……瞧，如果我跟你一起追它的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继续——我要跳到你头上。”
犬夜叉小心地计算着时间，在杀生丸持续的旋转中跳到了他头上。他爬到了他硕大头颅的顶端，再爬上了鼻尖，然后也开始加入到了咬尾巴的行列。
 “把你的身体再弯一些——很显然在这段安逸的时间里你变得太胖了，都没有柔韧性了——来，来——快做到了！再往前一点！”

咬！
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弯，杀生丸终于咬到了他的尾尖，好在他足够小心，没咬太狠。同时，犬夜叉也咬到了一大口尾毛。
 “哇！噗噗噗呸，你*噗*做到了！”半妖欢呼道。
 “很好，但接下来呢？”杀生丸咆哮道。
“你说什么接下来？”犬夜叉吐出了满口的毛，问道。
 “我抓到自己的尾巴后要怎样？”
“哦，我不知道。我不确定狗在抓到自己尾巴后要做什么。”

杀生丸迅速地变回了人形，让犬夜叉重重地从空中掉下来摔了个屁墩。
 “喂！嗷！你干嘛要这样？”他揉着屁/股抗议道。
 “在我努力抓到尾巴之后，你告诉我你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杀生丸质问道。
 “好吧，那个纪录片说追尾巴的大部分是小狗，成犬一般不会这么做，除非它们想玩，所以这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
 “我做这些蠢事就是在白费力气？”

 “不！不！前段时间我看到过某些资料说到了追尾巴的严肃依据……啊……哦对，现在我想起来了！某些新闻报道说如果成犬沉迷于追尾巴，那可能是某些情感问题的标志，像焦虑或沮丧——”
 “我既不焦虑也不沮丧，这无疑解释了为什么之前我从没有过追尾巴的欲望。”
 “或者他们感到拘束或被困”
 “我没有感到拘束或被困。我们显然是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没完没了地做这件事，这当然不能反映我的心理和情绪状态。”

 “那不仅仅反映了心理和情绪状态。追尾巴的成犬也可能是有跳蚤——”
 “我没有，”杀生丸愤怒地反驳。
“——或许他们肛门腺发痒了，或者胆固醇太高……喂……也许这就是了——你突然培养起来的对追尾巴的爱好可能是因为肛门腺的堵塞，因为你有时真的太注重细节了。（注：原文为anal retentive，源于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中的肛门滞留人格；指幼儿在一岁至三岁的肛门期时因父母过于重视对其排便的训练而在日后养成的过于重视细节的性格。这里用作双关语，既指肛门腺堵塞，也暗示老杀固执的人格）——高胆固醇也有可能，谁叫你妈妈给你吃了这么多腌龙肝。我的意思是，嗨，显然你太胖了才会弯不起来咬不到那么毛绒绒的尾巴。肋骨边上肉太多了，哈？”犬夜叉狂笑道。

 “我没有变胖。你才是把我拖进这种追尾巴的蠢事的始作俑者，不是我的胆固醇含量，肛门腺，或者跳蚤！”杀生丸吠道。
“哦，别这样瞪着我！你说过要培养一些幽默感的！”
 “如果我培养了一些幽默感，你来长一条属于自己的尾巴怎么样，小弟弟？”大妖怪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额……喂……冷静下来杀生丸，”犬夜叉呐呐退后，意识到该全面备战了，为了拯救自己的屁股，从字面意思上。

 “你应该有一条可口的尾巴来和你的狗耳相配，”杀生丸评价道。
 “放开我，你这只肥胖的固执的（注：原文为anal-retentive，双关，意思上面有讲到过）满身跳蚤的狗！”犬夜叉尖叫道，“我不会让任何假尾巴插进我的屁/股的！”
“我们把那个旧的清酒瓶放到哪里了……？”
犬夜叉夹着尾巴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