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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虹】惜余欢(十七)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黑虹】惜余欢(十七)


第十七章 翻覆(下)
回到帐中时玄虓已疼得站不住,血和汗湿透后背,脚下踉跄,由诸无戒搀着,一步一步挪到榻前。
景虹往床里缩了缩,有些不知所措。
玄虓吃力地抬手去抚景虹苍白瘦削的脸庞,景虹愣愣的倒是没有躲,只是眼底槁木死灰般的冷漠叫他不安。转而探身去握景虹交握在一起的手,他抱歉地垂下眉眼:“阿虹,对不起。”
额上的冷汗还未拭去,几缕发丝粘在颊上,连唇色都有些发白,他垂首去亲吻景虹的手,把似水柔情倾入每一道指缝。当他再抬眸去看景虹,那双漂亮的眼睛褪却平日的张扬矜傲,融化了一贯的冷峻厉冽,含着莫名委屈的神色,蓦地,他往前一倾,投入景虹怀中,带着人一同躺倒。
“对不起啊阿虹……我没能……”玄虓在景虹耳侧喃喃低语,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
景虹小小地惊呼一声,慌忙去推压在身上的人,手指触到他后背,却感到一片潮湿粘腻。景虹头正埋在玄虓肩颈间,乾泽霸道的气息充斥在鼻间,一时使人有些恍神,坤承的本能几乎瞬间被唤起,景虹越发惶恐,像受惊的小兽,挣扎着想要从玄虓身下逃离。

【黑虹】惜余欢(十七)


一旁的诸无戒见了,连忙劝道:“景虹少侠!少主他为了您与教主起了争执,生生受了二十杖伤得严重,硬撑着回来见您,您就算再生他的气,也请行行好,先顾着他的伤吧!”
景虹凝望指尖的一抹殷红,良久,他闭了闭双目,长叹一声:“劳烦诸堂主取清水和伤药来。”
处理伤势这事儿景虹向来熟稔。慢慢支起身体,就着玄虓伏在他怀中的姿势,他小心解开玄虓的衣袍,目光触到衣袍下赤裸的身躯,面上霎时飞红,掩耳盗铃般挪转开视线。在情爱中早已见过无数次,那宽肩窄腰健硕紧实的躯体,情动时覆着一层薄汗的滑腻与火热,即便不去看,身体也依然记得玄虓曾带来的欢愉。
心神曳动,把刻意凝结起的冰霜也化去三分。
玄虓伤在后背,流畅的线条勾勒出漂亮的蝴蝶骨,此刻布满杖刑留下的纵横交错的伤痕,往外渗着鲜血。
待诸无戒拿来温热的水与上好的金疮药,景虹拿干净的素布沾了清水仔细擦拭,轻手轻脚上了药。初秋时分已微有寒意,他为玄虓缠上干净的布条,又给人穿上舒适的寝衣,扯过软和的被褥盖在人身上。
“你先退下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叫你。”

【黑虹】惜余欢(十七)


景虹语气平和淡然,神色清冷,眸中含悲带愁,诸无戒总觉得他与往日有些不同,也不像是生气或怨恨,倒像是大梦初醒般的恍然。
虽身在此处,可他眼中却好似藏着别处的天地,复杂的情绪如乱麻交缠,叫人看不透,也许他自己也理不清。
不过须臾,他却忽地敛起锋芒,温和道:“你去吧。”
诸无戒诺诺告退。
日色渐转,薄暮冥冥,帐外天空云霞采采,凝着暮山紫的美妙色泽。玄虓睡了许久。景虹任他拥着,静得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偶尔他口中含混梦呓,景虹分辨出自己的名字,犹豫着,慢慢地伸出手,去梳理他缎子似的乌黑柔顺的长发。
好像是头一次,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看玄虓沉睡时的容颜。卸去平日里的冷峻跋扈,他眉宇间一片柔和,好像沉溺在温情的旧梦中。介于少年张扬和青年沉稳间的风华,风仪伟美,凛凛生威,若非魔教少主的身份,玄虓也不过是个寻常的贵家公子。
景虹陷入沉思之中,茫然地望着玄虓的睡颜,目光却似如水月华散落一地。他出神地想着什么,不知何时玄虓已睁开双眼。
“在想什么?”

【黑虹】惜余欢(十七)


入了夜,摇曳的灯火在帐内溶成暧昧的昏黄,玄虓的声音仿佛也浸透了蜜糖,慵懒地,在枕畔私语动人的情话。
景虹一颤,回过神来,目色微凉:“你醒了?”
玄虓却将他拥得更紧,把头埋在他胸口蹭动,一向整洁柔顺的长发被揉得乱蓬蓬也毫不介意。行动间又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玄虓不肯老实,一味地往景虹怀里钻,深深吸一口气,满鼻皆是景虹身上清雅浅甘的气息。
景虹无奈:“你别乱动。”
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醒谁的美梦。
玄虓抬起头去吻他凉凉的柔软的唇,牢牢钳住人腰身不让他逃离,唇齿交缠间吻到坤承的甘甜,贪恋地久久流连不已。
霸道的吻让景虹呼吸急促,身体漫上一阵又一阵的热潮,难以自持地在玄虓极富技巧的抚弄中软了腰肢,化为一滩春水。玄虓着迷地顺着坤承锁骨漂亮的线条亲吻,落下一朵朵红梅,没有留意到景虹眼里一层一层堆叠起的凄楚寒凉。
“……不。”
终于,景虹双手抵住玄虓肩膀,声音低微却又坚定,微微缩了缩身体。
玄虓柔声诱哄:“阿虹乖,我会让你快乐的……你不是喜欢这样吗?”乾泽的气息缠绕着他的坤承,手越过衣料的阻隔探向身体的秘境,指尖抵住那处柔软的入口,因那处诚实的反应而不由得出语调笑:“已经这样了,还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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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带起尖锐的疼痛,被侵入,被玩弄,被当做一件漂亮的用以赏玩的物件,景虹耳尖都被浸染得绯红。
“不,我……”他皱起眉连连挣动躲避乾泽的亵玩,一阵难言的烦恶堵在胸口,“我不舒服。”
玄虓闻言止了动作,眸色中情欲消退,宽厚的手掌覆上景虹小腹,依旧维持着相拥的姿势,轻声安慰:“没事的。”沉水香变得似有若无,柔和得像是混杂了草木香气的晚风。坤承的气息倒有些失控,宛如覆水倾了一地。
寂静笼罩了一切。
乾泽与坤承的气味紧紧交融。
景虹的呼吸渐渐平缓,许久,他开口道:“你怎么伤得这样重?”
玄虓轻轻“哦”一声,无言良久,似是难言之隐,终是道:“我与父亲意见不合,受了点皮肉之苦,你不必担心。”
他抬了抬身子,又是一阵疼,眼角都冒出泪花:“我这样的身份,什么都由不得自己。”他伸手抚过景虹鬓边的发丝,“阿虹你放心,我既要了你,便一定不会委屈你。”
景虹唇角微微扬起,眼里却寒霜渐凝。也只不过一瞬,便垂下眼将情绪掩藏。
与秋凉无关的寒意混同无可名状的不安翻涌上来,玄虓将人拉近了些,仔细去看那双蕴着星河的眼眸。“我意已决,可是阿虹,我真的好怕……”耳紧紧贴住景虹柔韧温暖的胸膛,他听着景虹沉稳有力的心跳,“阿虹,你真的爱我吗?”

【黑虹】惜余欢(十七)


像是无法逃脱的诅咒。
怀中人身体微微颤着,心跳也乱了节奏。
“你的身体,你的心告诉我,你已经离不开我了,不是吗?”
蛊惑般低语,深沉的机心昭然若揭,把仅存的纯粹与温情也毁去。
景虹默然无言,伸手揽住玄虓,恢复了往日的乖顺温和。指尖冰凉一片。少顷,他答非所问:“你说要告诉我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玄虓一怔,旋即又笑道:“忘了与你说,你身上的血魔之毒已除尽。不过雷击使你内力尽失,怕是要从头修习剑法了。”说到此处,他眉头一皱似是犯了难:“只是当时危急,长虹剑谱落在了六剑手上。”
溶溶月色悄然入帐。景虹往后靠了靠,寻个更舒服的姿势,半边脸庞落在阴影之中,看不清他的神情。
玄虓转而又道:“待我伤好,便寻个机会帮你取回来。外头的事我来处理,你只管安心休养。来日除去六剑这些祸患,守得麒麟平安,我一定说服父亲,带你回黑虎崖风光成婚。”
景虹抿一抿唇,道:“多谢。”似孤月朗照,他眼中空明澄澈,又是冷的。玄虓只当他是气恼自己之前的过分轻渎,便也规规矩矩地搂着人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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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也无话。
玄虓躺了五日休整过来。景虹也从大病初愈的虚弱中恢复,只不过他时常无来由地犯恶心,吃食更是见不得油腻荤腥,一闻便吐。景虹不知晓其中缘由,只当是雷击损伤身体,可玄虓心里一清二楚,也顾不得自己伤好后要进补调理,吩咐饭菜一应要做清淡又有营养的。
这日玄虓正靠在榻上,就着景虹的手饮尽碗中乌黑的药汁。难得的天气和暖,连微风都携着暖意。诸无戒在帐外道:“少主,属下有事禀告。”
玄虓抬眸看一眼景虹,道:“知道了。”披衣起身,按了按景虹的手示意他坐着,自己几步走出营帐。
丽日当空,天高云淡。玄虓一时有些目眩,眯起眼睛望向远处。诸无戒连忙迎上来,呈上一枚精致小巧的镶金玉环,环下流苏上嵌着一颗白玉珠,雕着一个“晚”字。他小声说:“少主,小的们守了几日,终于等到有琴夫人独自出门,现已将她带来。请示少主,该如何处置?”
玄虓取过玉环,面上淡淡,往外又走了些许,确保景虹不会听见。“有琴夫人可是第七剑的软肋,必须小心看顾。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你且寻个隐蔽处,好生看管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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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无戒连声应了:“离这儿不远有个偏僻洞穴,洞口极狭,一般人发现不了,近处就是咱们的岗哨,把她关押在那儿最好不过。”
玄虓点头允了。诸无戒方退开几步要走,玄虓又像想起什么,道:“手脚都小心着些,莫要真的伤到她。麻烦得很。”诸无戒答应着去了。
这样好的日色,将连日来的愁绪一扫而空,好像一切都按照他预想的轨迹行进。
父亲的期望,景虹的爱恋,他贪得无厌,一个都不愿放手。
回到帐中,景虹正收拾好药碗,手中剥开一个蜜橘。
“怎么了?”
景虹一边问,一边把饱满多汁的橘瓣递给玄虓,玄虓看着他轻轻一笑,嘴凑过去咬一口橘瓣,装作无意地轻轻咬住景虹的指尖,舌头一勾把剩下的橘肉和果汁都吞吃下去。
“好甜。”
橘子清甜的香气弥漫开来,景虹没料到玄虓会如此狎昵,一时怔住,颊上泛起一抹桃色,猝然收回手,又有些无处安放的局促。橘衣的气息交杂其间,他又突然有点烦恶,皱起鼻子竭力压下作呕的冲动。
玄虓瞧他神色不对,忙倒了温水喂他喝,把案上的橘子皮全都扫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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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虹缓过来道声多谢,又看着玄虓道:“怎么了?是不是有麻烦?”
玄虓犹疑不答,只默默地掀了衣摆,坐在景虹对侧。景虹心思玲珑:“是六剑?”
“你不必忧心。”玄虓微一沉吟,缓缓道,“六剑对麒麟势在必得,必不肯善罢甘休。我想过了,我们与六剑之间,必有一战,与其等他们上门来找麻烦,不如主动出击。”他屈起指节敲了敲案,“他们只知你当日血瘾发作不知所踪,不知是我救了你,也不知你已知晓他们的险恶之心。阿虹,我会以你的身份卧底其中,在七剑合璧前将他们各个击破。”
见景虹微有疑色,玄虓微微一笑,一手拂面,转瞬换了模样。
景虹睁大双眼,掩不住面上的震惊之色,只见面前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面孔的人哈哈大笑,眉目间尽是张狂与傲慢。
那是绝不可能出现在自己脸上的神色,却实实在在地展露在自己面前。仿佛对镜自照,镜中却映出了潜藏在内心的魔鬼。
“……你竟有这样大的本事。”景虹有些恍惚,移开目光喃喃低语,须臾,他又抬头望进那双幽深的眸子,竭力克制住语中的微颤,“样貌可以伪装,那么气息呢?坤承的身份,你要如何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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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虓轻轻一挥手,变回本来的容貌,拍了拍景虹的手,道:“我自有办法。”
脑海间充斥着模糊混沌似是而非的画面,忽地闪过一瞬的清明,那时刀尖划破颈后皮肤的痛楚,连同那只流溢着光彩的琉璃小瓶,刺痛了记忆。原来玄虓早就准备好要偷天换日,取而代之……景虹手攥得指节都发白,又忽地一翻宽大的衣袖,把手掩在袖底。
“不行,”他将一句话在口中反复咀嚼数次,终是开口,直言不讳,“六剑之威,非你一人可以抵挡,这样做实在漏洞百出,太过冒险。第四剑乃是妙手神医,一把脉息便可知真假。”他顿了顿,“我亲自去,倒能不在身份上露破绽,又正好取回剑谱修习剑法,也可借那神医之手尽早恢复。”
玄虓看起来很是忧虑:“阿虹,你好不容易脱离魔掌,我又怎么忍心让你再以身犯险?为了你,做什么我都甘愿。”
隐约的桂香盘旋在空气中,风过,日光透过帐帘在地上投下错杂的光影。景虹微微眯起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分明道:“守护麒麟和天下是我的使命,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更何况六剑欺我至此,实在可恨!我定不能叫他们阴谋得逞,必要一报欺瞒背弃之仇!”他眼底恨意滔天,“寒岚,沈朓,我信他们至深,他们却害我至苦,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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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景虹此言,玄虓探过身去轻轻拥住人肩膀,唇边却漫起微不可察的笑意。他苦心编织真假参半精妙绝伦的谎言,在景虹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终于生根发芽。他倒真是想亲眼见见,从前倾心互许海誓山盟的爱侣,有朝一日反目成仇,又是何等精彩的戏码。
“阿虹,我会一直陪着你。”
是夜,秋凉如水。
玄虓抱着景虹,哄人安稳睡下,伸手轻抚他紧蹙的眉心。方才晚膳他什么也吃不下,玄虓知道若不是因为自己难得地对他发了火,又像哄小孩儿似的连哄带骗喂下两三个剔干净蛋黄的蛋白,他定是又要什么也不说地苦着他自己,眼瞧着人又清减了些许。好在到底吃了些下去,现在睡得正沉。玄虓轻轻抽出枕在他脑袋底下的胳膊,悄悄起了身。
月横中天,空气中浮动着淡淡青雾。玄虓纵身数下轻跃,落在一片竹林中央。
早有一人候着他来,听见动静迅疾回身,一振衣袖飞出数枚暗器,逼近前来,怒喝道:“晚晚在哪!”
玄虓旋身一躲,长发飘扬,锦衣衣摆铺散,如雍容牡丹在竹林间怒放。他双指夹住一枚暗器,细看之下乃是一片碧绿竹叶。那人身形颀长,着一身的素白,宽袍广袖,衣袂翩翩,怀抱着一把精巧瑶琴,浓烈的乾泽之气霎时震荡开来,竹叶的气息铺天盖地,显然已是怒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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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如水月华看清那人的样貌,面如他冠上美玉,真是好一个端方清俊的温润君子。长风拂起玄虓鬓边发丝,他笑道:“有琴先生,幸会!”
有琴寒星似的眸子燃着熊熊烈火,竭力忍耐着怒意,咬牙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劫走我的夫人!”
玄虓抱拳道:“在下黑虎教少主玄虓,久闻竹林居士大名,特来拜会!”
有琴转瞬明白,恨恨道:“拿我夫人要挟,可真是卑劣!”
玄虓又笑:“我倒是没想到,有琴先生能这么快原谅长虹剑主取走灵泉宝玉一事。”
有琴闻言愈发恼怒,冷哼一声,一拨琴弦,内力化入琴中,铮铮然金戈铁马之声旋即如水波震开,霎时天摇地晃,天旋地转,琴声便是催命之音。若是寻常人等,恐怕早已因这琴声癫狂入魔。
“魔教蓄意挑唆,盗我宝玉,掳我妻子,坏我兄弟情分!全都——还回来!”
竹林飒飒作响,将琴音一次又一次地返回,此处仿佛天然是有琴的战场,他手中越弹越快,杀意毕现,金戈之气也好像有了实体,“唰唰”拦腰斩断手腕粗的竹子。竹子摇摇晃晃轰然倒地,玄虓却不为所动,闭目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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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黑真气萦绕他全身,他蓦地睁开双眼暴喝一声,一招黑虎掏心直取有琴胸口,有琴一惊翻身躲避,堪堪挥起瑶琴抵挡,七弦登时崩裂,在白净的面庞上打出一道深深血痕。
琴声戛然而止。有琴被玄虓强劲的内力击伤,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唇角溢出鲜血。
“就这点本事?”玄虓嘲道,“先生还是乖乖听命于本少主,别枉费力气,吃不必要的苦头。”
有琴不言,长剑出鞘,疾风呼应着剑气的锋芒凝聚于剑尖,飘飘竹叶裹挟其中,尽数化作了刀锋剑芒般的利器。
玄虓不以为意,故技重施,一掌抵住剑气,却未料到竹叶暗刀重重虚影变幻莫测,疾风骤雨般往他面门扑来,瞬间已削下几缕发丝。他反应极快,手中收势,欲拒还迎,接住那剑气往自己身前一运,以彼之刃化为己用,转瞬飞花落雨四散开去,在地面上砸出大大小小数百个孔洞。
有琴足尖踏叶挺剑直来,剑法亦快如风。玄虓身法灵活,左躲右闪,以静制动,他慢条斯理好整以暇,而有琴牵念妻子心焦如焚,手中渐渐失了章法。玄虓看准破绽,一掌拍去,有琴虽躲过致命之处,手腕却生生受了一掌,长剑顿时落地。他挣扎着想要去抓剑柄,玄虓一脚踢开,扼住他咽喉,眸中漫起轻蔑的笑意:“本少主已经说过,没有和本少主对抗的本事,就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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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环,有琴一见挣动得更加厉害,从喉咙里拼命挤出声音:“你……把晚晚……怎么了!”
“她很好,”玄虓将人抵在竹子上,手中力道之大,已在有琴修长的脖颈上留下青紫的痕迹,他不耐地看着有琴涨红的脸色,语中含了警告之意,“本少主现在好吃好喝地待她,没有动她一根手指头。但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他把那玉环轻轻挂在有琴的腰带上,“真是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啊……有琴先生,你是选你的美人,还是选那所谓的道义?”
玄虓松开了手,看着有琴背靠竹子,慢慢滑坐到地上。有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上的冠歪斜着,乌黑的发散乱地落在肩上。他手攥着那枚玉环,颤抖地,一遍遍抚摸上面的“晚”字。一道清泪顺着他的面庞滚落下来。玄虓居高临下,逼问道:“先生,回答我。”
有琴抬头看他,清俊的眉目在月色下覆着一层透亮的水光。
“你……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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