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F14/埃斯蒂尼安】猫じゃらし

※FF14,埃斯蒂尼安x光之战士♀
※标题取自radwimps的歌,有“逗猫棒”和“狗尾草”两层意思,写的时候一直在循环
※99%瞎编乱造,没有逻辑,只有OOC
埃斯蒂尼安是在例行锻炼结束后才发觉冒险者消失的。
他长出一口气,一系列锻炼在结实的肌肉上凝出了豆粒大的汗水。环视了一圈,他用毛巾擦了擦上身,随手抓起上衣套了个大概,大步走去客厅、厨房,甚至看了一眼半掩门的卫生间——男人心中的困惑越堆越大,正准备出声叫她时,微风将她的轻笑送至耳边。居然在院子里,他心下诧异,脚跟一转,几步走出去,终于在门口发现她的背影,坐在低矮的阶梯上,小小一团。
“怎么在这儿?”
他问她,同时走上前去,随即发现她并不是坐在门口发呆,而是正兴致勃勃地捏着一根狗尾巴草……逗猫?“哪儿来的猫?”他又补了一句。
冒险者并不急于转头,手又在半空中来回晃了晃,这才笑眼盈盈地望向他:
“刚才忽然跑来的。好亲人,根本不像只野猫。”
他“哦”了一声,坐在她身边,看了看这只通身漆黑、四爪洁白的小猫,又看了看上下左右晃个不停的狗尾巴草,再看了看她笑眯眯的侧脸,不由叹了口气。

少女眨了眨眼,以为他也想逗猫,便将手里的“逗猫棒”递给他,“你要玩吗?”
“没兴趣。”谁知他一口否决,她“哎呀”一声,缩回手,自言自语地说:“也是,大猫逗小猫,想想就很奇怪。”
他挑眉,“什么大猫小猫?”
“我说你呀,大猫猫,”狗尾巴草脱离了小猫视线,在他眼前绕了一圈,又回到小猫面前,“小猫猫。”冒险者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把手伸了过去,在黑猫毫无防备的注视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这真是只野猫吗?”她惊奇道,“任摸还不挠,而且手感还这么好……你要不要摸一下?”
“不要。”
“真的?”
“……”
埃斯蒂尼安歪了歪嘴角,不情愿地伸出手去。在他的手与她的手替换的那一瞬,小黑猫不知为何睁开眼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瞳直直地盯着他,下一秒,他的手背上就多了三道红痕。而小猫也跳起身来,不再维持刚才那副懒散的姿态,又警惕地瞪了他一眼,这才一溜烟跑出院子,没了踪影。
简直是无妄之灾。
“看来它只和你亲。”他没好气地收回手。而她立刻慌了:“这……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啊,对了,我去找消毒的!”

少女消失的速度比猫还快。
所幸她真的只是进去拿药箱,叮呤咣啷一阵响,重新坐回他身旁。她闷闷地一边给他的伤口消毒,一边道歉,换来他的一句“道什么歉,我又没怪你”。“我还以为它对谁都很亲呢,”她懊恼地收起用具,“需要包扎吗?”
“包什么,又不是重伤,过几天就好了。”顿了顿,埃斯蒂尼安说,“我从小就招野猫讨厌。”
“从小?你小时候不应该长得很可爱么?”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长什么样?雅伯里克跟你说的?”
“没呀,这不是常识嘛,一般长得帅的人小时候都很——咳咳咳!”她重重地咳嗽一声,企图掩盖自己脱口而出的赞美,慌忙问他,“那,那你为什么会这么招猫讨厌啊?”
这话问得很怪,不过男人还是回答了,“没有‘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我还以为是你小时候太调皮了呢。”
顿了顿,他说:“没印象了。”
把药箱放在台阶的另一边,她迎着温润的阳光伸了个惬意的懒腰,将手肘搁在大腿上,她支着下巴,眯细眼,似乎在等待那只小野猫会不会再从栅栏后探出头来,沉默片刻,轻声呼唤他,说:

“前两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十二岁的你和六岁的我,还有阿米尼昂,我们住在一个村子里。”
那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梦。
尽管人做梦从来都没什么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但她还是第一次做那样的梦。
他们住在同一个村庄里,或许是芬戴尔,或许是她的故乡,她并没有特意去记。
梦里有青草味的阳光与糖果味的野花。十二岁的埃斯蒂尼安左手牵着她,右手牵着弟弟,在村子里唯一一条能过马车的宽阔大路上向前走去。忽然,阿米尼昂停了下来,因为前面有只小猫,他想去摸摸。她同样想摸,于是两个小孩子正准备一齐凑上前去,却被身后的埃斯蒂尼安一把抓住衣领。
他说这样会把猫吓跑。
阿米尼昂扁扁嘴,手足无措地揪着衣摆。她便看着埃斯蒂尼安,问他那怎么办。
埃斯蒂尼安老成地叹了口气,从路旁揪下两根狗尾巴草,递给他们一人一根。
她拿起放在腿上的狗尾巴草,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道:
“没想到吧,你在我的梦里还是个‘逗猫专家’哦。”
他棱了她一眼,“然后呢?”
“然后……”

少女朝他伸手,指尖顺了顺他银色的耳发,再掖到后面去,露出精灵族特有的尖长耳廓。男人没有拒绝,任她轻轻掖好,本以为她还会继续说下去,却忽然听见她惊喜的叫声。
“它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没等他问出口,她就蹬蹬跑下台阶,在栅栏前蹲下,也不知是在鼓捣什么。埃斯蒂尼安站起身来,悠闲地拍了拍裤腿,刚朝她走了两步,便看少女迎着他走来。
怀里还抱着那只白色爪子的小黑猫。
顿觉手背上还没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停下脚步,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告诉我你想养它。”
“不养的。”她认真地说,“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它。”
他皱眉:“一只猫有什么好看的?”
少女笑得狡黠,随即将托着猫后肢的手向上举,用猫身挡住她自己的脸。
猫:“喵——”
她:“摸摸我嘛——”
埃斯蒂尼安:“……你在搞什么?”
她从猫背后探出脑袋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在让你们俩和好,喵。”见他一脸不妥协,又“喵”了几声,倒比她怀里的黑猫叫得更像了些。
埃斯蒂尼安无奈地想着这些事,满腔的不妥协却在不知不觉间融化了。三十二年的倔强与二十三年的不妥协俱在这一刻化得悄无声息,他看见路旁明黄色的野花,看见她眼里澄澈的光,看见她梦里的他自己,和梦里笑得缺了一颗牙的阿米尼昂,与他相同的银白发色在春阳下闪烁星光。

埃斯蒂尼安伸出手去。
他其实早已记不清阿米尼昂是否喜欢猫,也不记得是不是有这样一段类似的往事。可真正摸着了小猫的那一刻,他却又觉得,或许从前真的发生过,而时隔二十年后,这段往事又在她的梦中重现——无论她是不是在无意间使用了超越之力。
少女静静地看着他。
以“然后”开头的梦的后续里,是十二岁的埃斯蒂尼安板着脸蹲下身去,还没来得及揪一根狗尾巴草,就在她与阿米尼昂定定的注视中,不得不向野猫伸出手。梦里没有群龙呼啸,没有万人惨叫,更没有血流成河,男孩只需要担心眼前这只猫会不会接纳自己,随即在一瞬的愣神后露出了惊喜的笑脸。
二十年前与二十年后恍然重合。
区别仅在于现在的男人学会了将笑意藏在眼底。
她有些不满,正想说话,黑猫却猛地从他掌下跳出,一溜烟便窜了出去,彻底不见了踪影。埃斯蒂尼安顺势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她轻叫一声,捂住脑袋恨恨瞪他一眼,想了想,索性拿起一直没扔的狗尾巴草,踮起脚来挠了挠他的鼻尖。
“……你又干什么?”他抓住她的手。

“逗猫啊!”她笑盈盈地回答。
“幼稚。”他嗤之以鼻。
她不恼,张开双臂抱住他。汗渍残留下隐隐的味道,像经过清晨阳光的妥帖熨烫。并不难闻。她仔细倾听,他结实的胸膛里藏着一颗安稳的心脏,不再为复仇而跳动,只为接下来的每一天而活。
“早上好,埃斯蒂尼安。”
“你已经说过一遍了。”
“可我还想再说第二遍嘛。”
她听见他笑了。
“傻瓜。”
释迦牟尼十大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