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幻】亲爱的,这便是爱情(上,史密斯夫妇paro)

他第一次见到那位少年是在一场徒有其名的慈善晚会上,他正受困于来往交际,哪怕无比厌烦也要伪装出一副彬彬有礼且乐于其中的样子,就在那时,他见到了那位他只用了一周时间便爱上的少年。
那位年轻的男孩似乎不适应自己的西装,在这一群人中怯生生地,笨拙而异样,没有人接近他。
鬼狐天冲便是在那时避开了前来和自己交谈的人,上去向他搭话。
而少年对这初次见面的人更加羞怯,只小声地回答:“我叫紫堂幻。”
随后他们两人便逃离了连呼吸都要抑制住的宴会,溜去了花园。紫堂幻不会跳舞,但被鬼狐天冲拉着在人造的冰面上借着滑冰的由头带着跳舞。
一周后,他们结婚了。
而现在已经是七年后了。
“我觉得我们俩可能已经完了。”鬼狐天冲说着,向后靠在了自己的转椅上,表情严肃。“为什么总觉得我们俩之间差了点什么?”
“如果你是说激情的话,我觉得你们的婚姻在一开始最激情了,在那之后就在走下坡路。”帕洛斯端着咖啡杯,一手拿着报纸嘲笑道,“还记得当初报纸怎么写的吗?暴发户鬼狐企业与紫堂家族的政治联姻?问号还是加大加粗的。而你为了证明你是真爱硬是和那家报社撕了半年。我觉得那段时间你的激情就差不多用完了。”

“不是激情,我能每天和人滚上床你能吗?”鬼狐天冲唾弃起自己面前的单身朋友来,“是别的东西……我也很难说。”
“你鬼狐天冲不是靠数据说话吗?不如你搜索一下大数据统计夫妻之间的婚姻问题各百分比。”帕洛斯端着咖啡,接着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来,“我敢担保婚姻是埋葬爱情的坟场,要想别人一直爱着你,你就绝对不能让别人得到你。”
“这就是你一直以来不结婚天天和你们家蠢狗玩你追我赶的小游戏的理由吗?”鬼狐天冲虽然是这么说着,但还是打开了电脑开始搜索数据。
而等到圆饼图放在他面前时,他稍微蹙起了眉头,一双金色的眼睛不悦地眯起来。
“哦?让我看看。”帕洛斯看到他这表情,来了兴趣,将鬼狐天冲的电脑转了过来,扫了一眼,随即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信任!哈哈哈哈哈哈哈!鬼狐天冲你敢把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告诉他吗?告诉那位紫堂家的天真小少爷。”
“我结婚之前告诉他我是民营企业家,经营的种类是小商品,最近几年有往高精尖科技方向发展的意向。”鬼狐天冲不悦地回答。

“鬼天盟的首领,杀手组织的顶头上司,鬼狐天冲,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婚也许能挽救你们俩的爱情。”帕洛斯尽情嘲笑了一番,随后将自己手中的资料扔在了鬼狐天冲的面前,“这家伙手上拿着雷狮海盗团的秘密,夺回来,干掉他。”
“还有人能从你帕洛斯手下偷东西?”鬼狐天冲要为自己挽回些颜面。
但没想到帕洛斯摆摆手,说:“那时候我在床上,没有时间。”
鬼狐天冲反手就把那一沓资料扔到了帕洛斯的脸上。
“我觉得我们俩之间好像差了点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银爵抬头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紫堂幻继续翻着自己手中的资料,头也不抬一心二用地说:“总觉得我们俩之间有隔阂。”
“嗯。”银爵应了一声,似乎不打算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为了工作也为了他好,我到底应不应该离婚呢。”紫堂幻趴在了桌子上,手里依旧在翻资料,“虽然当时是告诉他我是紫堂家的小少爷所以不需要工作,但是我的金钱来源还是不太对,只要有心人稍微查一下就能发现的吧。”
“你可以改一下你的储蓄习惯,把工资分散在其他地方,比如购买一些普通公司的少量股份,过一段时间再卖掉。或者其他的代替现金的产品也行。”银爵说。

“不,我根本不信任任何可能有风险的……重点不是这个啊,我是说我要不要离婚。”紫堂幻抵了抵眼镜边框,“感觉我们现在完全是在勉强维持这个家。”
“紫堂幻,”银爵说,“你是隶属于金小队的职业杀手,你在一开始想结婚的时候我就劝过你了。所以现在我不打算再讨论这件事。你手里的那个人是雷狮海盗团的叛徒,手里有雷狮海盗团的资料,你和金他们商量一下夺回来,然后杀掉他。”
“了解。”紫堂幻随即答道,但还是趴在桌上叹了口气。
他正头痛着,就听到小黑洞的声音,随后一个电话直接被切到了自己的蓝牙耳机上。
“怎么了?”紫堂幻趴在桌上问。
“……”那边传来呼吸声,但随后就是一声轻笑,鬼狐天冲说,“没事,就是问问今天晚上晚饭是什么?”
“我看看啊……”紫堂幻将自己面前的触摸屏上的任务资料都拖到了一边,翻阅起外卖网站来,“鸡鸭鱼肉应有尽有,不知道鬼狐先生您想吃什么呢?”
“这个啊……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鬼狐天冲笑道。
“很抱歉本店不提供额外服务哦,鬼狐先生。如果您再不下单的话今天晚上就只有蔬菜水果沙拉吃。”紫堂幻威胁道。

“那就上次——”鬼狐天冲还没说完就被紫堂幻打断了。
“上次的烧鸡是吧,我知道了。”紫堂幻点了两下就下单了。
“我都说了你知道我想吃什么,”鬼狐天冲顿了一下,接着说,“今天我可能会稍微晚一点到家,你不要先吃完留我一个人啊。”
“我拒绝,晚回家的话一个人吃饭是惩罚。”紫堂幻毫不相让。
“只要不让我一个人睡觉就不算惩罚。”
“感谢您的提议,我会把这件事列入惩罚名单的。”紫堂幻哼哼笑了两声,似乎是很得意的样子。
“那我只能努力赶回去了,那我挂电话了。”
“嗯。”
但两人都没有挂掉电话,直到鬼狐天冲忍不住轻笑出声,紫堂幻也跟着笑出来。他们两人同时小声地说了句:“我爱你。”
也不管对方是否有回应,他们都挂掉了电话。紫堂幻还在傻笑,一抬头看到银爵一副难以理解的样子。
“你刚刚说你们的婚姻有什么问题来着?”银爵问。
晚上六点半,紫堂幻从外卖手里接过了自己的烤鸡,他把烤鸡放回了烤箱里继续保温,转头又下单了一份蔬菜沙拉。他随手拿起了一份报纸靠在了厨房的料理台上翻阅,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紫堂真的大脸特写出现在了报纸上,标题是什么年轻有为的紫堂家继承人之类的。

紫堂幻笑了笑就翻到了下一面,看到了一个填字游戏,随手拿起一根铅笔开始画起来。
明面上,紫堂幻是紫堂家族的小儿子,但因为不够优秀而被冷落着,在成年后不久就被拿来和鬼狐天冲家族联姻来笼络青年企业家。
对于外界来说,他的情报也只有这么多了。前面的基本都是对的,但紫堂幻在还未成年时就走上了一条与哥哥完全不同的道路,他被训练成职业杀手,没有进入家族的黑暗面,而是和其他人组建了一个小组织,接受来自各界的委托。
紫堂真知道这件事,也曾想把紫堂幻安排到自己身边来,但自己的那个怯弱的弟弟却一反常态地强硬,他说:“我最擅长杀人,又不擅长保护人。”
知道自己的弟弟进入那边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紫堂真也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把这事向紫堂家主提起。导致原本就不关心紫堂幻的紫堂家主至今也只是以为自己的儿子就是个无能的废物,还嫁给了别人。
紫堂幻不辩解,与鬼狐天冲结婚之后也很少与家族中联络了。他目前就在金小队中过着有单接单,没单发呆的闲散日子,有时候银爵和小黑洞也会发些任务给他,除了他是个职业杀手之外,他的确是过着家庭主妇但不需要做任何家务的悠闲日子。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年,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起源于最初的欺骗,那样的黑洞也许最初就是一个点,但现在已经变成了他和鬼狐天冲之间的一道隔阂,正如他所说,为了他好,为了工作好,离婚也许是个更好的选择。
他不擅长欺骗鬼狐天冲,非常担心自己有一天会忍不住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他的反应也可想而知了。在婚姻的最初被爱情冲昏的头脑冷静下来,当时在脑子里回响那巨大的警告声也日日夜夜回荡着,逼迫紫堂幻面对现实。
一日又一日,紫堂幻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好像看太久了……”紫堂幻自言自语道,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揉了揉眼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别说是五米开外了,哪怕是一米以内的东西都有些重影。
这是他之前出任务留下的旧伤,视力一下子变成了原来的一半,但他不敢更换自己的镜片,怕被鬼狐天冲发现,硬是撑着在家里戴了很久度数不对的眼镜,结果视力下降得更严重了。
而之后鬼狐天冲看到他的新眼镜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他晚上看书看报的时候把东西收走,把紫堂幻赶去做别的事。仔细想来那段时间家里的针上都被穿好了线,紫堂幻的脑子里突然蹿上了这记忆。

正想着,院子里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鬼狐天冲回来了。
TBC
爱上一个爱而不得的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