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北】轮回井01-02

2023-04-09虚洛鬼幻玄北来源:句子图

玄戈转世AU，云无月是前女友，在文章开头还是现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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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每一位辟邪王都是杀戮深重的灵魂转世，北洛自从知道自己是缙云转世之后，也思考过一个问题。
玄戈到底是谁的转世呢？
疑惑也就是疑惑了，他没有拜托云无月去轮回井看过，也没有自己去看过。不知玄戈过往，亦不知他来世。
北洛在这天鹿城中坐镇上百年，他自认自己不是个合格的辟邪王，除了偶尔抵御几次魔族犯境，在其他事上他也帮不了什么忙。原来羽林和岚相还在的时候，他们还能帮霓商分担，后来，北洛也不得不学习起了成为一位王的其他事，云无月并不擅长这些，但总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几乎动也不动。
北洛觉得有些亏欠她，拖累她修炼，想找些机会弥补都被拒绝。
魔域的时间过得很快，恍惚间，人间也已百年，岑缨早已逝去。她的学生却遍布天下，她的孩子也学有所成。百十年间，她的墓前鲜花不断，到访者不断，黄金飞天鼠们都要藏着自己免得被抓去。
人间变得太快了，哪怕是每十年去一次的北洛都有些跟不上学习的速度。

待到玄戈的儿子成年且独当一面，北洛将王位交给了他便离开了天鹿城。他依旧带着回音符，像是长辈一样告诫着那位和混合着霓商玄戈长相的新王，威胁他若是天鹿城出事，那北洛就要回来把他吊在树上抽给全城的人看。
新王深知这位叔叔的脾气秉性，严肃地应下，随后又笑开了。
他笑起来像玄戈一些，北洛最初看着还有些不习惯，最后却是习惯了。
天鹿城火焰更迭，师傅师娘早就不在了，岑家后人也无人识得自己。云无月远去魔域历练，北洛除了能用回音符与她联系，也甚少见面。她并未成为天鹿城的王妃，魇的寿命很长，与北洛相识一场已是她孤独时光中难得的快乐，但魇的寿命太长了，纵使她能陪伴北洛直到辟邪死去，相较于时间与情感，那个身份与关系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北洛最后还是选择去了人界，将太岁隐去形状，换上人族的服饰，一头长发也剪去。
云无月曾去轮回井中看过岑缨，看到她转世成了个男孩，后来成为书生，科举高中，一世清官。这一世，她又投胎成了个女孩。北洛他们会寻找岑缨的转世，这位姑娘可算是他们在这世上少有的执著之一了。他们找到之后就会找机会接近她，努力保护她。

几次天星尽摇她都没有受到伤害。一次清理完岑缨转世家附近的魔物后，北洛看着云无月的背影，一时兴起问她：“若是岑缨这一世是个坏人怎么办？”
“你心中的好与坏，不还是你界定的？若是她真的大邪大恶，那也无需我们动手。”
北洛的乌鸦嘴没有灵验，岑缨这一世也依旧是个好人。云无月说，若有人十世皆是善人，那么在第十一世很有可能踏入仙门。北洛没应声，但他还是暗中保护岑缨。
人的善与恶既有天性使然，后天受到的影响也很大。北洛深知这一点，因此在卸任之后实在没什么事做，便潜伏在岑缨的转世家附近。下次天星尽摇将至，与其到时候再用辟邪之力赶过来，还不如现在就在岑缨家附近住下。
人族发展至今，已经冒出了很多不可思议的玩意，若是姬轩辕魂魄不灭看到现在，看到人族能够日行千里，能够不需翅膀就飞翔于云端，能够不长鳃就下潜深海，每人都有回音符一样的东西，他是否会笑着说如他所愿呢？
北洛跟和善的房东签了合同，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因为他出手大方一次性就付了一年的房租，并且承诺自己在这边不会惹事，房东也就没有找他要身份证。这次他出门备了许多人间的货币，但那个叫身份证的东西，天鹿城也没人能造出来。

他把现成的房间收拾了一下，没一会儿，一只黄金飞天鼠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挤了出来。原天柿对了对手指，委屈道：“主人……”
“……”北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头继续收拾。
“主人，我、我来帮你吧。”
“不用。”北洛背过身去，把柜子里的被褥搬到阳台上，铺好之后拍了拍。一转头回到屋里，还有些凌乱的屋子就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地板都被拖了一遍，原天柿还低着头站在原地，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
北洛进了屋，坐在了沙发上，看着原天柿，说：“我已经说过了，我已经不再是辟邪王，也不像是以前需要那么多东西，你们愿意继续住在莲之境里就继续住，不愿意住的尽管出去游历，但是，不要再喊我主人，也不需要帮我做事。”
“可是……”原天柿还是委屈地对着手指。
气氛僵硬的时候，屋子里突然出现了音乐声。北洛在乾坤袋里翻了半天才把那个震动的小玩意掏了出来。他拿着手机看，迟疑了一下，忍不住小声自言自语道：“这玩意儿……怎么用来着？岑缨上次寄过来没给说明书……”
原天柿抬起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主人，这个我会。”

北洛看着屏幕上的陈缨两字，看了看原天柿挣扎了一下，扭了下头，示意他过来。原天柿蹿上了沙发背，在北洛脑袋边上看屏幕，用他的指甲轻轻点在屏幕上。北洛接着就按了上去，随后电话就显示接通了。他把手机放在耳边听到了有些失真的声音。
“洛叔！你到了吗！要我去接你吗！”少女的声音传过来。
“叫什么洛叔。”北洛蹙眉，“我看起来这么像你叔吗？”
“这不是从小喊到大嘛……”少女说，“北洛，你找到房子了吗？要我去帮忙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喊北洛，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回答：“不用，你好好上课。”
“哦。”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随即又兴奋起来，“那等我放假，我们出去玩吗？我最近发现一家好好吃的店。”
“等你放假再说。”北洛不给面子地回答。
他们说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北洛看原天柿不打算离开，说实话这位胆小的黄金飞天鼠倒是在这种时候意外地执着，他也不想管，只叮嘱他不要让普通人类发现，告诉他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空着的储藏室里面有张床。
原天柿连连点头，趁着北洛靠在沙发上发呆，已经开始热情地清扫屋子，把房间的电器都整理了一遍。他在魔域住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学会人界的东西的用处，哪怕是经常来人间的北洛都有许多不会用，被岑缨说像个老头子。

岑缨这一世不知怎么，转世人家姓陈，也取名单字缨，北洛经常叫错，到最后岑缨也就不纠正他了。在岑缨六岁那年，人间就出现了一次天星尽摇，北洛和云无月来到这附近清除魔物，却被还是孩童的岑缨看见了，还是孩子的她并不害怕北洛和云无月，反倒是觉得他们亲切，也就此认识了。
现在岑缨也刚二十岁，不过十四年，就又有一次天星尽摇，北洛也多方调查过，魔域没有异动，鸤鸠和怀庆那边也没有动静，看起来不像是巫炤又有什么计划的样子。他觉得不对，趁着卸任的机会来到人界走动，想再联络一下当初那些门派。
如今的人界已经不像是之前一样知晓神鬼之事，连妖怪也不能接受，因此许多修仙门派都已经隐匿其中，有的将自己的山门建在了与世隔绝的地方，有的则是与普通人混在一起，悄悄地隐藏着。
星工辰仪社就是将自己隐藏起来的门派之一，他们已经将原本的门派隐藏了起来，改建了一家公司。
北洛拿着那张小纸片，抬头看了自己眼前的高大建筑上的招牌，低声念叨：“星工辰仪科研有限公司……？”
“请问，您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一个意外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北洛一时间不知道到底是为自己没察觉到他的靠近震惊，还是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震惊。

他僵硬地转头，看到了一张年轻的男人的脸，看起来似乎只有二十出头，一头清爽短发，侧脸的一缕贴在脸颊上。那人正笑着看着北洛，继续问：“我看您面熟，想问问能不能帮下您。”
这何止是面熟，北洛觉得自己要么是在做梦，要么就是被擅长变形的妖族给骗了。这人和玄戈，也就是和北洛长得非常相似，因为发型和气场的原因更像玄戈一些，而且要更年幼一些。
北洛默不作声地将手伸向身后，太岁出鞘的瞬间，剑气与辟邪之力一同迸发出来，划出一道圆形的力场。一般的妖族都撑不住这一下，都会露出破绽来。可面前这人面不改色，头发倒是因为这力场稍被吹动了一下。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
他就是个普通人。
“无事。”北洛转身就想走，他可不想再和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扯上关系了。
他走进了建筑，在前台的指引下走进了电梯，可他没想到，那人也跟了进来。
北洛瞥了他一眼，心道，自己已经够高了，玄戈当年也和自己一般高，但这个人竟然还要比自己再高半个头，连进电梯门的时候都会稍微弯腰。
“你好，我叫玄戈。”他自来熟地说。

只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北洛就已经抽出了太岁，隐形的利刃出鞘之后锋芒寒光直接闪过了那人的眼瞳。北洛将太岁握在手里，手腕一折，口气不善：“你想干什么？”
“嗯……”他看到了北洛手中突然出现的兵刃，面上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被隐藏起来，他也稍微皱起了眉，说，“本来是看你和我长得像，跟你搭话看看，但你进了我工作的地方，还……凭空变出了剑……”
北洛见他不打算说实话，决定先把他拽出来打一顿变回原形再继续聊，没想到下一秒，电梯门就开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开启的电梯门对面，看到北洛这个样子，连忙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出去。
“玄戈你先去实验室，这个是我们的客户，一会儿我再去找你！”凌星见把北洛拉出来。在被拉住时，北洛就已经将太岁重新隐藏。他甩开凌星见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等着凌星见解释。
凌星见一手敲在自己的掌心，说：“那人就叫玄戈，是我们这里新来的实习生，这次喊你来，除了天星尽摇，也和他有关。简单来说，我们怀疑，他是辟邪王玄戈的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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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星见和北洛聊了不久，把玄戈的资料全都调出来给他看。玄戈姓玄名戈，父母双亲都是大学教授，生养了一个优秀的儿子，也没有规划他的人生，放任玄戈自由生长，于是玄戈就自己选择了喜欢的专业，一路来到这里实习。

“他大学学的是考古学，实习一般是不来我们这里的，我们这里也不接。但是不知道他从哪打听到了我们这里的渠道，还找了个修仙门派的现在在当大学教授的人写了封介绍信，人来了之后我发现他和你长得太像了，顺手调查了一下。按照当年轮回的年数算，他也可能是上任辟邪王玄戈。”凌星见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年轻人，修行之道让他的成长慢了许多，但现在依旧是当年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眼中光芒丝毫不减。他习惯性地用拳头敲着自己的掌心，绕着北洛缓慢转圈。
“是上上任，我也已经是上任了。”北洛提醒道。
“都一样，反正我也见不到现任辟邪王，随便说说，他应该是不会在意的。”
北洛把那几张纸翻着看了几遍，现代的字体让他认得有些费力，他没发现对方哪里像玄戈，除了长相和名字，哪里有当年那位敢把自己关在离火殿的王上的样子。
“所以，他与天星尽摇有关系吗？”
“这你可问对了。有，而且是很大的关系。相传人死之后会渡过黄泉，喝孟婆汤，转世入轮回。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毕竟没有人能真正地记住这一段，但转世的魂魄大多数都会失去上一世的记忆，这样一来下一世可以按照上一世的功德投胎，可男可女可为飞禽走兽。而没有失去记忆的灵魂则会活成自己上一世的样子，也就是像玄戈这样，名字长相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凌星见说着，把自己手边的投影按开了，下一秒一个圆形的蓝色球体就出现在了北洛眼前。许多带着长尾巴的小碎片擦过了蓝色球体的表面。
“这种人很多的时候，就会发生天星尽摇，也就是现在说的流星雨。而且这些人很有可能会想起自己上一世的身份和经历，就像你。”
北洛看着自己面前旋转的投影，托着自己的下巴压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问：“那岑缨呢？她也和之前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名字也很像。”
“她不同，她已经转世过一次，上次是四十五岁殁于洪水，这一世虽然相貌和名字都相似，但她回想起之前的记忆非常困难。”
北洛思考了一会儿，问：“还有何事？”
“我希望你能帮忙联系下云无月，通过梦境诱导玄戈想起前世。此次天星尽摇，虽说不会有巫炤之类的人在背后推作，但这种时候魔物更易入侵人界。现在修习门派人数已经不如当初，他的身边出现魔物的几率远比常人要高得多，哪怕不能让他自保，提高警惕也是好的。”
“……那要是想起前世，岂不是给我们徒增了许多麻烦。”
“你是说天鹿城那边吗？这倒不至于，寻常凡人想起前世记忆也像是蒙了一层水雾，模糊不清，连感情都无法共鸣。他自然不会真的去寻找天鹿城，只当做是一场清晰的梦境罢了。”凌星见看起来把握十足，他又拿起了一个平板，递到北洛手上，“星工辰仪社从当年开始就在人间寻找这样的人，记录下了他们所有人的感受和生平，你若是不放心，可以看看。”

这么多年的交情下来，北洛也不至于怀疑凌星见的用意，他哪怕已经上百岁步入仙门，看起来也才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一颗赤诚之心却丝毫未变，多了些人情世故，也不至于坑害他。
说到底，北洛并不放心那个和玄戈长得一样的人，多年来在魔域浸淫，他见过无数心魔，和类似心魔的魔物，多的是幻象，从云无月变到师傅师娘，偶尔也会变成玄戈的样子。
不过很少，也就是很久之前玄戈刚死的时候，自己看到那个幻影还挺生气的，后来就冷静了很多，最后甚至能冷漠地拔剑砍人。
而就在刚才，他拔剑了，拔剑了之后还是问了一个问题。
那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很像玄戈，但又不像玄戈，具体的他说不上来，就是那么点差别，让他没有动手。心魔一类的多是读取自己的记忆造出幻影，或是变换形态，跟北洛记忆里的玄戈总是一模一样的。而这个……
“你要是不放心，不如和我去看看。”凌星见看他这样，提议道，“玄戈主要是研究古文和古器，在上面的收藏室里工作。他还挺厉害的，哪怕是对于门派里的人来说晦涩的文句，他也能很快理解。”
“你又怎么知道他没有回想起来，而不是装的。”

“我做过实验。”
谈话间，他们已经出了电梯，收藏室这一层比楼下的安保还要严格，正对着电梯就是一个长方形的大空间，正中的道路上放着安检机器，有四名保安站在这里，看管着安检界面。尽头是巨大的玻璃墙，那边一片漆黑。
但在遥远的地方有一点光，玄戈正站在那光中。
北洛站在那里远远地抬头看到了。玄戈已经换掉了刚才的衣服，穿着几乎到膝盖的白大褂，双手带着橡胶手套，蓝色的一次性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他的头发被拢起来，全部塞进了一次性帽子里，这让他看起来有点傻。
北洛抬脚就要进去，被凌星见拦住。他从保安那里拿了一套口罩帽子，按在了北洛的胸口，示意他戴上。
“戴这做什么？”他刚才在心里嘲笑了玄戈，怎么可能转眼就自己戴上。
“戴上。”凌星见口气坚决，“这可都是文物，很珍贵的。你一根头发都不能掉下来，鞋套也要穿。”
北洛不服气，心道自己王辟邪的一滴血都是受自己控制的，怎么可能会轻易掉头发。他还想拒绝，可玄戈已经注意到了他们，抬起头来看向这边。
他无奈之下只能接过，在凌星见的帮助下穿上了这一套——还包括一个蓝色的一次性手术衣，穿过了安检，来到了另一边。

“门口的机关是做什么的？”北洛问。
“监测危险物品的。”
“……”北洛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背后被隐藏的太岁，又看了一眼正在盯着屏幕的保安人员，没有说话，继续向前走。
他们来到玄戈身边，玄戈正坐在一张长桌旁，灯光也是源于他面前的小台灯。桌上放着一些北洛不认识的器械，看上起非常精巧。一个小玉瓶被放在桌上，玄戈见他们来了，站起来，打招呼道：“凌老师……”
他将视线移向北洛，等待着对方接话。北洛瞥向别处，不情愿地回答：“北洛。”
“北老师。”玄戈紧接着喊道，他这句话一出，北洛登时头皮发麻，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最近不是在看天鹿城的玉器吗？他对这方面比较熟，我带他来看看。”凌星见面不改色地接话道，“你看得怎么样了？”
玄戈后撤了半步，把桌上的小玉瓶露了出来，他又从角落里翻出了一本书，看上去已经被翻了很多遍。他说：“天鹿城的存在，至今无法确定。虽说古人岑缨有画像记载，但是里面还有许多不存在的妖族和……总之她的画册内容真实性也有待推敲。如果天鹿城的确存在，那这个玉瓶的年代和特征也符合天鹿城的相关记载。”

“……”北洛无意识地抬手，用食指关节抵住了嘴唇，他看着桌上的玉器，的确是天鹿城的样式没错，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不过天鹿城这些年来的确有和外部通商。流落几个小瓶子在外面，被星工辰仪社收回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玄戈讲完之后本打算等北洛发表下意见，可对方看也没看自己一眼，只盯着桌上的瓶子。但他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又是公司的客户，玄戈也不能说什么，只安静地等着他说话。
凌星见看冷场了半晌，北洛还没发觉的样子，连忙出来打圆场问：“怎么样？你觉得这瓶子是天鹿城的吗？”
“嗯，你们这从哪来的？”北洛问。
“之前从古玩市场买回来的，我见这样式眼熟，就弄回来收着了。一起的还有好几样，不过我觉得应该只有这个是真的。”凌星见说，“你看这瓶子上，不还雕着辟邪嘛。”
那个精巧的玉瓶看起来不大，上面用玉石嵌着，金线镂边，的确拼着辟邪的图案。
玄戈听他们讲话，忍不住抬了抬眉毛，他问：“在我见过的天鹿城的记载中，辟邪经常出现，但……一般来说这类象征应当有独特性，比如龙凤蟒鹤雀，可天鹿城中人人都可使用辟邪一类的物件，这对于有君主的国家来说是不太正常的。因此我觉得这一地方是岑缨杜撰出来的，也不无可能。”

凌星见听到这话，又看了眼北洛，只见对方蹙眉咬唇，一副欲言又止怒而不能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北洛憋了半晌才问：“那有什么不可？天鹿城中人人都是辟邪不就行了？”
“……”玄戈也沉默了半天，才接话道，“若是天鹿城的确存在，那么延续至今，也会有人广泛使用辟邪一类的东西，若是天鹿城已经被毁灭，至少也会留下遗迹和尸骨。可……”
“好了好了，停一下。”凌星见连忙插进两人之间，强行打断对话。“冷静思考，友好交流。”
玄戈退了半步，北洛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眼睛。人类的棕黑色眼瞳带着疑惑和愠恼，在他的面前质疑天鹿城的存在。
玄戈没坚持很久，他先行道了歉，之后凌星见就给他讲了一些工作安排，转身带北路去看收藏室里的其他东西了。玄戈站在桌旁，远远地看向了北洛的背影，凌星见在前面走着，北洛挺直了背在后面跟上。
他不是没有见过北洛这种人，在他们这个圈子，多得是人相信亚特兰蒂斯的存在，但穷尽一生也不一定能摸到那城市的土地。他正想着，桌上的小玉瓶突然开始震动起来，敲得桌子咣咣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