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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式·形影相吊

2023-04-09阴阳师手游切光鬼切源赖光 来源:句子图

伍式·形影相吊



鬼切因缺氧无法快速思考,连视线都模糊了起来,隐约看见后来的几个怪物正互相接触碰撞。那群怪物似乎还不想立刻杀掉他,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掐着自己脖颈的手又紧了几分,巨大的力量令他情不自禁想发出吃痛声,又被他锁在了牙关里。他的大脑渐渐轰鸣起来,直冲耳畔,连带着胸腔都要被撕扯炸裂开了。心脏因异样猛烈跳动,挣扎着想突破皮肤逃离缺氧的身体,他却偏偏没有任何力气挣扎。
听不到它们在说什么。
意识逐渐离自己远去,身体也轻了起来,虚无得像一缕轻烟。
"…他……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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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树……说……"
"……白发……杀……"
怪物们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入鬼切耳中,这只言片语不知怎么突然将他缥缈的意识拽回脑海中。鬼切整个人像过电一样,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握住怪物干枯的手臂。
怪物们被他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他不管不顾地拖着对方的手向前拽去,额头、手臂上青筋暴起,俊逸的脸此时憋得有些发紫,竟然将怪物的手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鬼切来不及喘口气,在怪物抬手想要砸扁自己时侧翻出去,地上尖锐的碎片划破他的衣衫,进而划开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可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也丝毫不畏惧怪物伸来的手掌,反手使出全身力气将怪物抡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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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伤害他……"
空气争先恐后地进入肺部,鬼切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衣服被划破,一条一条挂在身上,脸庞附着着许多灰尘,明明如此狼狈,却依然有一种抵挡千军万马的气势。
其实鬼切心里是没底的,他并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他一个人面对七八个来路不明能力不明的怪物,着实有些困难。
可身体终究优先于意识有了反应,他也不知为何怪物们提起源赖光自己就如此恼怒,好像潜意识里这群怪物根本配不上他。
"连我都打不过他……你们还想杀掉他?"鬼切眼神逐渐变得冰冷,隐约露出一丝冷笑。金色的光芒从右瞳中燃烧起来,灵气包裹住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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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妄想。"
他如同黑夜中的鬼魅,在黑暗中穿梭着,苍白的灵力在空中划出独有的轨迹。那丝毫没有情感的眼睛毒蛇一样扫视眼前的怪物,将身上的灵力凝聚成刃,轻而易举地划开怪物的身体。
几个怪物同时发出哀鸣,乱了阵脚发疯一样朝鬼切扑来,它们巨大的脚掌踩出深坑,手臂毫无章法地挥舞,却根本抓不住这个速度奇快的人类。
下一刻,它们突然放弃了所有动作,竟然一齐停止动作,领头的被砍掉头颅的怪物发出一声长啸,竟然跪了下来。
鬼切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了一下,急忙停下即将劈砍下来的手刃,不知所措地看着地上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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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望去,果不其然看见那个小妖怪弓起后背,身周缠绕着不同寻常的鬼气,赤红的兽瞳闪闪发亮,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叫。
怪物们听到吼叫声,将身子压得更低,匍匐在地上不甘心地徘徊着,最终还是一起向远处爬去了。
"这群怪物是你的?"鬼切有些警惕,暗自发动力量。
幼妖从地上站了起来,有些委屈:"我……的能力,你……有……危险。"
"那你怎么不早点用?"
"我……也是……第一次……用,不太……会。"小妖怪摸了摸鼻子,底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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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切快被气笑了,没好气地说:"你在逗谁呢?跟我说实话。"
"……。"对方局促不安起来,婴儿肥的脸变得通红,磕磕巴巴地说,"我……危险,…怕……你丢……掉我……"
……。
鬼切懒得和他计较,不顾身上的疼痛蹲到小妖怪面前:"我干嘛要丢掉你啊,回头我带你离开这里,给你找个新家好不好?"
幼妖一听似乎来了精神,急忙回答:"你……不要……骗我。"
"不骗你,只是现在得找另一个哥哥,你得好好跟着我不要乱跑,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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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闷闷地"嗯"了一声,有些担忧地说:"……嘴角……有血。"
被提醒后,鬼切才感受到自己喉咙蔓延的血腥味,侵蚀逐渐在口腔里被放大,紧接着尖锐的疼痛自心口钻出,让他咯了一口血。
"……没事。"鬼切擦掉嘴角的血迹,无所畏惧地回答,"另一个哥哥说不定更危险呢,我得去找他。"
说罢他站起身,看着幼妖颤颤巍巍的双腿,低声问道:"很害怕吗?我来背你。"
小妖怪急忙摇头,试探性地看着鬼切:"你……找的……人,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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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这里。"鬼切手指指向自己额角的刘海,"这里还有一撮红发,你见过吗?"
"……我……没见过,阿……仲应该……知道,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不了吧。"鬼切失笑,"这里还有那么多怪物,还不一定能找到你说的人,还不如直接找他。"
"可……阿仲……厉害。"
看着妖怪固执的样子,鬼切有些好奇了:"你说的阿仲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子?"
"白……老鼠,这么……长……。"他的小手在空中比划,努力形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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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一只仲能①。
"这个仲能是你的家人?"
"是……的,爸……妈都没……了,但我…还有他…他一定,没事的。"小妖怪吸了吸鼻子,话锋一转,"我希望……他没事……我家人,都死了。"
鬼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现在的情况来看那只妖怪很有可能遭遇不测,考虑到即将要面对的事情,他不得不轻声问:"他除了仲能拥有的能力之外,还有别的特别之处吗?"
幼妖接下来的话引起了鬼切的注意。
"他还……有一把刀,从……来没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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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寒意从鬼切心底泛出,他眯起眼睛:"仲能还会有刀?是什么样的刀?"
他问这个问题,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是什么刀剑爱好者,而是这件事与他同源赖光之间的交易有关。
鬼切至今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源赖光时,对方那双饱含战意与杀决的红眸,犹如毒蛇的黑色信子,最致命的毒液从他皮肤渗入到血液,从血液流淌输送到心脏,鬼切一度觉得自己要死了。
最后那个大妖怪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鲜红如血的眼眸似笑非笑,似蛊惑般在他耳畔低语:
「来做个交易吧。」
鬼切盯着对方那双眼眸,深不见底,一瞬间觉得眼前这场景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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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青年答应了他。
源赖光不会是个狐狸精吧?
"说……不上……来。"仿佛是为了阻止鬼切胡思乱想,小妖怪适时将他拉了回来,"我……记不住。"
鬼切看着对方的样子有些心疼,对方悄悄地将自己的小手紧握在一起,并不尖锐的指甲陷入了皮肤中,他倔强地咬着嘴唇,硬是忍住了眼泪。
鬼切覆盖住幼妖颤抖的手,轻声的安慰他:"我们去找他,他一定会没事的。"
**
天不遂人愿,等到鬼切他们到达目的地时,小妖怪口中的"阿仲",已经遇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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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怜的妖怪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腹部剖开一个大洞,内脏悉数被扯了出来,血淋淋得洒了一地。
惨状跟小妖怪的母亲一样。
"……"看着眼前的景象,小妖怪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硕大的泪珠流转于眼眶,硬是忍住没有流下来。
鬼切蹙起眉,这只仲能的两只前脚都被砍了下来,鲜血从断口汩汩流出,看样子是死了不久。
行凶者就真的这么厉害,对他们的动作了如指掌?
鬼切站在原地,心里有什么地方开始酸痛起来,这只仲能估计是小妖怪心里最后的避风港,而现在一切都化作泡影了。
普通人都承受不住这种痛苦,更何况是一个年幼的生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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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死了。"
果不其然,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出,青年向后望去,幼妖低垂着头,表情隐蔽于黑暗中,垂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头,一股妖气接踵而来。
"所有人……都死了!!!!"
幼妖撕心裂肺地吼叫着,稚嫩的声音夹杂着不甘痛苦,显得更为悲凉。身周的妖气异常凶猛,呼啸着在他身边刮起飓风。
"等……"
鬼切试图接近暴风眼之中的幼妖,对方的妖气并不凌厉,却浓重绵长,硬生生地阻挡了他的脚步。
妖气肆虐,凄厉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偌大的室内。墙壁发出恸哭,拼命抓住救命稻草,试图在地动山摇中维持自己即将破碎的躯体,轰轰隆隆随时都可以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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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驱魔师惊异于这蕴含无限潜能的妖气,第六感却实实在在地意识到刚才的怪物正逐渐向他们所在的地方靠近。这实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那是妖怪千百年来所流传下来的生存本能。
小妖怪跪在地上,膝盖嵌入早已干涸的水泥里,细嫩的皮肤被刮出一道道血痕,鲜血从被割开的皮肤中翻涌而出,可它们的主人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父母、亲人、朋友,全都死于这里。
他张开屏蔽结界,温润的光回旋在身侧,阻断了妖气同外面的链接。
鬼切没有父母,自幼被名为茨木童子与酒吞童子的两个妖怪养大,小时候的伙伴是晴明带大的源博雅与神乐。对于父母,他确实没有什么深刻的体会,有的仅仅是在上学期间,对其他人昙花一现的羡慕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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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依旧想象不出世上还有什么更加痛苦的事情了。
人与人之间痛苦尚且不能相通,更何况是人与妖怪之间呢?尽管这样,喊叫声还是撕扯开鬼切的心脏,被分开的肌肉跳动着将里面的鲜血悉数鼓动出来,让他的身体堕入冰窟。
恍惚间,鬼切好像看到了自己。
年幼的他紧紧抱着酒吞童子的腰,头藏在对方身上大声地哭泣,红发的妖怪罕见地垂着眼,所有的要说的话都埋藏在动作里。打那时他就觉得,这是最安慰人的方式了。
青年伸出手,拽住失控的黑色妖气开始撕扯。小妖怪已被自己的妖气团团围住,像黑色的茧滞留在地上。突如其来的外力令妖气亢奋起来,迫不及待地沿着鬼切的手臂开始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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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受控的黑气腐蚀起鬼切的皮肤,剧痛令他不得不咬住牙齿,"你冷静一点。"
他忌惮自己的力量会伤到对方,只有一层薄如纸的灵力附在皮肤表层,根本毫无用处。妖气开始入侵神经,隐藏在其中的巨大悲痛一股脑地输入鬼切的大脑中。
窒息了。
鬼切没有想到,这悲痛是如此令人绝望,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双腿开始发软,攥住妖气的手渐渐地松动。
妖气开始狂舞,好似在嘲讽他的弱小无能,轻狂的样子令人无法想象是出自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妖怪之手,倒是有点像源赖光。
……怎么又想起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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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同他一起生活久了,潜意识里总觉得遇到危险,源赖光都可以轻松自如地应对。
该死。
鬼切心里燃烧起一阵阵怒火,擎在空中的手迸发出凌冽的光,自指缝间形成光刃劈开张牙舞爪的妖气。黑气不死心地摆动着,空气被带动着呼啸生风,用来屏蔽的结界也开始产生裂缝。
结实的小臂被妖气侵染得留下一道道伤痕,他不顾生理与心理的双重疼痛,疯了似的撕扯强大的妖气。好在妖气终于出现松动,贝壳似的被鬼切剥落下来,露出里面快要失去意识的孩子。
下一秒鬼切将幼妖揽到怀里,任凭厚重的黑气敲打在自己身上。小妖怪在他的怀里低低抽噎着,已经没有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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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鬼切回想着当年的场景,学着那个红发的大妖怪轻声说,"我还在呢。"
这场单方面对鬼切的鞭笞持续时间并不长,妖气不知是担心自己的主人筋疲力竭而死还是感到无聊,在几经折腾未果后,没了声息。
"是……你……"小妖怪抬起头,通红的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鬼切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正想回应对方,抬头却望见自己设下的结界出现裂痕。
周围一片黑压压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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