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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式·疾风怒涛

2023-04-09阴阳师手游切光鬼切源赖光 来源:句子图

玖式·疾风怒涛



“很抱歉,鬼切先生。”樱庭夏树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我不知道XIII对您说了些什么,但是请相信我,我和她并无任何关系。”
鬼切心底浮现一丝不爽,正想说些什么,一旁的白发妖怪率先开口了:"打断一下……我想知道,你父亲之前有没有过妻子和孩子?"
樱庭夏树诧异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的,我父亲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
"没有提起不代表他没有过。"
震惊与不可思议瞬间充满樱庭夏树温润的眼中,自然垂落的双手暗自紧握起来,柔软的下唇被牙齿咬住,她酝酿了许久,终于开口:"源赖光先生……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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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都是协会的人吧。你们协会的实验具体怎么样我不关心,但我猜进行实验需要本人或者监护人的同意。"
"而刚才的实验体,怎么看都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鬼切抬眼,一种异样感从喉咙里泛出。源赖光的猜想没有错,进行实验需要当事人的同意并且签署相关文件,而如果当事人尚未成年——那就要由他的监护人来做出决定。
XIII的实验项目是人类与妖怪的精元融合,为了方便编号与辨认,会保持实验体的样貌不发生改变。
"她的监护人……"黑发的青年失声道,有些消化不了这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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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樱庭夏树迫切地反驳道,"因为抢夺我父亲的骨灰这件事便推测我父亲是她的监护人,这太过于草率了,原谅我接受不了。"
源赖光的红瞳眯了起来,幽幽地发着光,他一步一步逼近紧皱眉头的少女,明明是飘在空中,步伐却十分具有压迫感,眉宇间覆盖上一层阴影。这看上去总是玩世不恭的大妖怪终于露出了一丝本性——那双红眸好似吸取一切的黑洞,深不见底,直穿少女的心脏。
“草率的究竟是我,还是你呢?”他的声音同那双带血的红眸一样,危险且致命,“这么多年来,你真的没有一点疑虑吗?”
你真的没有一点疑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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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化为一把利刃穿透了樱庭夏树的肺叶,窒息感瞬间吞噬了她,将她拖入更加残酷的深渊。霎时间,她的身体从内被剖开,露出骇人的血肉与骨骼。心脏就在这狭小的空间中苟延残喘,微不可查地跳动着,将内里那些发黑腐烂的东西系数涌动出来。
对,她记得的,她一直都记得。
那天大雨倾盆,细密的雨水好似刺针,毫不留情地打到她的身上,幼小的女妖抱膝坐在冰冷的角落里,任凭褴褛的衣衫紧贴着皮肤,任凭刺骨的寒风切割自己的身体。她无神的双眼望着远处,偌大的城市被雨水冲刷得起了一层薄雾,雾气将这里一切不见天日的事物隐蔽得彻底——包括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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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没有人敢正眼看她,毕竟她头上长长的犄角,已然将真实身份昭告于天下了,普通人家又怎敢上前去关心她呢?
樱庭夏树就这样沉沦于此地,心中名为希望的萌芽早已被掐灭,她盼望着自己的身体尽快消逝,离开这看似被太阳守护着的世间。
然后她遇到了他,按照现在的说法,大概就是教科书般的相遇吧。
那时樱庭夏树还不会人的语言,只是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喉咙里发出滋滋的响声,活脱脱地一个充满防备的小兽。而男人并没有被她吓得立刻逃离,他灰色的眼睛充满了怜爱,一下一下抚慰她敏感的内心,竟让她有了丝丝暖意。
那一天,他们的手紧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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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对她很好,教给她各种人类的知识,包括情感,包括生活,包括如何做一个“人”。他几乎把所有的心血都浇筑在了她身上。
随后便是时间流逝,曾经的小妖怪长大了,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由于种族缘故,她的样貌再也没有发生改变。她的父亲,樱庭俊义,额角悄悄生起了白发,但那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依旧对她投以怜爱疼惜的眼神。
也是那时候,樱庭夏树才开始发现,父亲对她的眼神并不是单纯的疼爱。
那是一种痛苦隐忍,满怀忧伤又充满热忱的眼神。
起初她以为不过是错觉,可当她注意到这件事时,便潜意识地去寻找与她想法相匹配的证据,慢慢地,她突然有了一种自己并不了解对方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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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樱庭俊义的目光总是在一些年轻女孩的身上流返,她本以为是上了年纪的男人的本能反应。
又比如,与他关系不错的某个协会的同事喜得爱女,樱庭俊义颤抖的双手与不安的神色。
「恭祝您家庭新增一员,吾本不才,且祝令嫒天真烂漫,岁岁平安。」
再者,樱庭俊义偶尔睡梦中的呓语,应该是什么人的名字。
“……。”
“怎么,你想起了些什么吗?”源赖光直截了当地问。
“恕我直言,我还是接受不了这个想法。”少女抬起头,声音有些哽咽,却依然坚定地盯着大妖怪的眼睛,“纵使我父亲曾经真的有爱女,那也一定不会是XIII,不然,他为什么要将女儿送去实验室,而自己又收养了孤魂野鬼一样的我呢?我需要您给我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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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什么?”鬼切与樱庭夏树皆是一惊,这白发妖怪刚才吊足了人胃口,末了却给不出任何结论未免可笑,但他看起来确实没有在调侃。
鬼切内心不知源赖光打的什么算盘,而樱庭夏树显然也被对方的话扰的心神不宁,再这样下去,只怕正中XIII的下怀。
“其实,XIII刚才对我说的是,她的名字……”
「鬼切先生啊,随便把秘密告诉别人可不太好哦~」
XIII的声音如刀般袭进鬼切的大脑中,令刚要说出去的话语戛然而止。
“鬼切先生,您能再说一遍吗?”樱庭夏树神色还是有些紧张,“XIII的名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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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源赖光突然沉声道。
自顶部出现巨大的黑色浓雾,紧接着令鬼切忌惮的怪物成群结队地穿透黑雾,它们彼此之间似乎有什么吸引力,形成一张看似疏散的大网,直冲地面上的三个人。
浓雾刺得鬼切睁不开眼睛,未等拔刀他和樱庭夏树便被源赖光勒着脖子向侧面飞去,才堪堪躲过多个怪物聚合的一击。
怪物们扑了个空,直接撞到地面上。破损的地面哭嚎着撕裂开来,尖利的石块化作匕首化开怪物的许些皮肉,划破的地方汩汩地流出令人作呕的紫色粘液,连带着散发出恶臭的气味。而这些污染源的制造者们毫不察觉,胡乱地扭动四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向他们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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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切率先抽出武士刀来砍断怪物的一直手臂,源赖光的刀果然比自己的好太多了,怪物的手臂在刀下薄得如纸,这让他忍不住对白发妖怪问道:"这把刀有名字吗?"
对方仿佛当他是个空气,侧身切掉怪物的头颅,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无所谓。"
"这把刀叫无所谓?"
"你怎么突然这么多废话。"
"嘶……嗞——!"怪物们大概知道这两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大声吼叫来刷取存在感,嘶哑的声音彼此起伏,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噪音制造厂。一个接一个的怪物被鼓动了,它们喧嚣着扑向自己的敌人,犹如视死如归最忠诚的战士,用血肉为自己心中的王铺开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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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不知从何而来,越来越多,一个倒下了还有新的站起来,反倒衬得鬼切像个反派了。
地上不知不觉铺满大面积紫黑色的粘液,恶臭直冲鼻腔,怪物的尸体碎块一个接一个地掉落地上,溅起沉重的花,让这里真真正正有了人间地狱的味道。
樱庭夏树灵巧地沿着怪物的脊背攀附到对方的身上,细嫩的大腿缠上那粗糙如树皮的脖颈,不顾怪物头部的粘液与粗砺的舌苔,试图找到些线索。
她身下的怪物如同被握住弱点,狂躁得想将她甩下来,却让樱庭夏树捕捉到了什么东西。
怪物的后颈处,印有一个条形的编码,同XIII瞳仁里编码的形式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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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瞬间失神,腿上的力气顿时松弛下来,她仿佛脱了力一样被怪物掐住手臂摔了出去,窒息的痛感也没有令她恢复神智,直到被飞奔过来的鬼切用手接住。
「真是伤心啊,鬼切先生,你在怀疑我,也怀疑她,但你还是毅然决然地帮她呀……」
XIII故作委屈地对鬼切说着,很显然她掌握了与鬼切传音入密的方法。
「遇到危机情况,我当然要站到我的委托人这边。」鬼切面无表情地回答。
「这是我作为驱魔师的职业道德。」
「无论她到底想做什么?」
「无论她到底想做什么。」
实验体传来一丝轻蔑地嗤笑,仿佛在听一个巨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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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切先生呀,你确实是个好人,但是我改变主意了。」
少女的音调陡然变高,几乎是尖叫着说出这句话的。
『你还是去死吧。』
紧接着她的声音再次娇嗔起来,仿佛刚才的竭嘶底里不存在一样。
「但是我可以给你和你的委托人一点时间相处哦,所以……你身边那个大妖怪的命,我就先收下了~❤」
「你住……!」
"鬼切先生……"樱庭夏树回过神来,下意识推开鬼切的身体,"这些怪物后颈处是实验室的编码。"
鬼切听到这句话,瞳孔猛得缩了起来,手中的刀也开始不停颤抖,一时接受不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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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阻止源赖光先生…他会被追责的……"樱庭夏树捧住自己脱臼的手臂,脸色苍白。
这时鬼切才如梦初醒,回头看去他和源赖光之间的路已经完全被怪物隔断了,他不得不用力嘶吼:"源赖光!不要杀它们了!!!"
白发的妖怪听到他的吼声,仅仅只是停顿了一下,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这些怪物是实验室里的!!你不能随便杀它们!!!"
可源赖光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不禁令鬼切气恼起来。
他是明白的,源赖光是在帮他,他同樱庭夏树都没有权限处置实验室的实验体。但源赖光不同,他是妖怪,只要在协会问责时,及时撇清同鬼切的关系,表明全凭自己意愿,协会就不会追究鬼切什么。同样的,他们觊觎源赖光的力量,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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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方法他已经用过一次了,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再这样发展下去,恐怕谁都保不了他。
鬼切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脚蹬了一下便飞了出去,收好鞘的刀击打开眼前的怪物,一把抓住白发妖怪的手腕,将对方扑到地上。
怪物树杈一样的手抽打到鬼切的后背,血印子霎时出现在他的脊背上,可他仿佛没有感觉似的,垂头盯着源赖光,神色有些委屈又带了一丝祈求。
"停手吧,这不是个人能解决的事情。"鬼切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拥有序列的个体都不能随意处置的,作为妖怪来说,这样不仅会被问责……还可能……被处理掉…。我不想看到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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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赖光听到他的话,神情有些复杂。好在樱庭夏树及时在他们周围张开结界,两人才不至于被怪物们压到身下去。
"我就这么容易死?"白发的妖怪挑眉道,算是默认了鬼切的请求。
"鬼切先生。"樱庭夏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们要撤退了,这件事情必须要协会出面才能解决。"
"……可这样对你不利,偷驱魔师的骨灰可不是一件小事。"
"没关系。"樱庭夏树疲惫地笑了笑,"比起我自己的私事,还是普通人的安全最重要。"
可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简单,就在樱庭夏树准备收回护盾突破重围时,一股妖气突然肆虐而来,席卷整个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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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切察觉出来了,这妖气就是分散他注意力,极似源赖光的妖气,二者并无太大区别。
而被他压制的白发妖怪感受到这股妖气后,怒意控制不住地写在了脸上。
青年近距离看着源赖光的脸,对方的眼睛充斥起杀意,冰冷地宛如死神的气息令他愣了一下。这是鬼切认识源赖光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生气。
源赖光也不打算和鬼切废话,化成一缕雾气轻而易举脱离鬼切的掌控,径直向妖气的源头冲去,丝毫不管他们死活。
「你身边那个大妖怪的命,我就先收下了」
XIII的声音又一次回荡在鬼切耳边,年轻的驱魔师迅速爬了起来,对樱庭夏树说:"我们必须去找他,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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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跳极快,身体止不住发抖,却依旧握紧了手中的刀。
"源赖光先生不会有事的。"樱庭夏树看他过于紧张,安慰道。
"现在不是说这种风凉话的时候。"鬼切并不领情,头也不回地说,"我得快点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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