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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柒式·魑魅魍魉

2023-04-09阴阳师手游切光鬼切源赖光 来源:句子图

拾柒式·魑魅魍魉



鬼切从绝望中挣脱出来,疯得一样逃离了梦境。他坐在座椅上大口汲取着空气,仿佛刚才的痛苦还未消散一样,大脑显然来不及反应当下不同寻常的状况——车厢内漆黑一片,像是夜幕降临了。
瞳孔因无法接收光线无限地被扩大,他在黑暗中迷茫地张望着,身体仍旧止不住地颤抖。电车飞驰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却无法与当下的寂静融为一体,鬼切极力地平复呼吸,试图按耐住狂跳不止的心脏。
现在是什么时候?鬼切差异地望向窗外,发现已是夜半时分,还能透过窗户看到极速向后的电灯轨迹,可这明显与计划相悖,说不定他们已经路过如月了。
可这辆车为什么还在跑?如月明明是终点站。
鬼切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想叫源赖光的名字,而喉咙如火烧般撕裂开,让他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
灯开了。
不知是否是感受到鬼切的动作,整条列车上的电灯一齐被打开了,像是一盏刺眼的聚光灯,整齐划一地直射进鬼切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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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光刺得人视神经酸痛,鬼切抬手挡住这汹涌的光能,从指缝中望去,惊讶的发现这节车厢竟然坐满了人!
这些人纷纷低着头,不知都在做些什么,任凭强光打在自己身上。鬼切侧头看去,本应是源赖光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不知名的男人,西装革履,长帽遮住了他的脸庞,徒留一个消瘦得过分的下巴。
鬼切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像被切断了与意识的连接,变成挂在身上的装饰物。更要命的是,这些人似乎发现鬼切醒过来了,一个接一个地抬起看似沉重的头颅,纷纷向鬼切的座位看去。
千万双眼睛一齐向鬼切投去近乎死亡的视线,鬼切头皮发麻,努力地直起身子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冷汗其实早已将衣服打湿,无赖地吸附于他的脊背上。他瞳孔由于高度警惕不断收缩,银眸随之轻微地颤动起来,悄无声息地同周围的人群对视着。
这些人清一色的都是男人,五官被长长的帽檐遮蔽住,和刚才的人一样只留下消瘦的下巴。他们几乎心有灵犀地同时盯着鬼切,久久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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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像是被定住一样,刹那间鬼切以为自己所在的时间停滞了。他不敢轻举妄动,在这有些狭窄且高速运动的车厢内撕斗并不是什么好事。可对方不这样想,鬼切的肩膀突然被一只冰冷僵硬的手捉住,那手硬得像被岩浆洗礼又极速冷却的石头,透过衣服皮肤直刺青年的骨骼。鬼切下意识回头望去,正巧与一个人的脸打了个照面——
自己正坐在他身上。
那人的鼻息也是冷的,直直地打在鬼切脸上。鬼切不知哪来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起身与对方拉开距离,反手向身后人的头部劈去。随即到来的并不是意料之中或僵硬或冰冷的触感,而是尚且残留着温度富有座椅弹性的质感。
那些人消失了。
鬼切呆愣地站在原地,一时消化不了眼前的状况,他机械地抬起腿走到过道中央,偌大的车厢内唯留自己一人,没有任何其他的痕迹。
他同之前一样试图检测其他生命源,依然出现了预想中最坏的情况——本应有人的车厢全都是空的。鬼切不死心,将落在座椅上的外套穿了起来,掏出兜里的手机拨通了源赖光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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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服务区。」
手机中的女声嘶哑得失真,伴随信号异常出来的刺耳的电流音,让鬼切差点将手机丢到地上。他走到窗前向外看去,窗外像是被裹了一层黑布,连先前的灯火都看不到了,俨然像到达了地狱。
鬼切心下做了最坏的打算,伸手凝聚灵力将武士刀幻化出来,这刀是源赖光的。从梦工厂回来后大妖怪好像突然慷慨起来,允许他暂时借用一段时间,这才得以让鬼切把它带了过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
长刀被明亮的灯光晃得刺眼,被黑发的青年紧握在手上。他的指尖因极度用力而泛白,刀尖同心脏一样微微颤动着,将空气化得支离破碎。鬼切一步一步地顺着过道向前走着,尝试找出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以及,去此辆列车的驾驶室。
车厢彼此链接的地方因为碰撞摇摇晃晃的,鬼切现在尽头向前一节眺望,那里也干干净净毫无人际,只有灯光还在耀眼地履行自己的义务。
鬼切踏进车厢,还未来得及站稳,列车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开始急刹车,车身倾斜到常人无法想象的程度,只有一边轮子与轨道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硬生生将鬼切甩到尾部的车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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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壳与玻璃来了一个亲密接触,鬼切抵着窗户睁开眼睛,列车依旧保持着这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前前进,尽管车速开始减缓,却依旧无法让人站稳身子。青年的银瞳瞪大,仔细的分辨窗外开始清晰的事物,道路两侧开始有了灯光,一些景象慢慢地呈现在眼前。随着列车的速度越来越慢,终于是停进了一个类似车站的地方。
尔后车厢粗暴地落了下来,像是千斤顶从高空中落下。鬼切被震得大脑发晕,脱力地依靠在窗边滑落下去。
眼前的车门缓缓打开,并没有记忆中的报站声音,鬼切坐在地上抬眼看着外面,大概是夜晚的缘故,车站并没有行人走动,只有一个硕大的站牌发着幽幽的光。
「きさらぎ駅(如月车站)」
这漆黑毫无生气的车站与通往地狱的大门并无差别,甚至从远处还有呼啸而来的寒风,犹如恶鬼在深渊哭喊一般。但鬼切此时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他近乎下意识地起身想要夺门而出——尤其是经历刚才的事情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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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知道了鬼切的心思,车门边的架子不知被什么东西推倒了,一本薄薄的手册精准地在鬼切面前摊开,挡住了他的去路。鬼切本能地低头看去,生怕从里面跑出些什么。
「欢迎乘坐通往如月的列车。
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定,违者后果自负。
第一,禁止在车厢中奔跑。
第二,禁止睡觉。
第三,禁止拨打电话。
第四,禁止携带管制刀具。
…
最后,天黑不要下车。
祝您旅途愉快。」
"天黑不要下车"这几个字是用暗红色的喷墨印刷上去的,也许为了刻意营造一种恐怖氛围,整个字体歪歪扭扭像是后期写上去的。
鬼切看着这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突然想起临行前晴明再三对他说的话:"天黑不要出门。"
青年突然反应过来,警惕地向后褪去,可车门久久没有关闭的意思,好似催促他赶紧离开一样。车外怒号的阴风猛然刮大,将地上的沙尘扬了起来,有一些吹进大开的车门中,打到鬼切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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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切眯起眼睛,将视野缩小了一半,却意外地察觉到,正对着自己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里列车有些远,在寒风中屹立不倒地站着,整个身体呈现一种朦胧的粉色,却是迟迟不肯上车。鬼切有些不解,除此之外更多的是一点恐惧,他尝试移动自己的身体,那人意料之中地随着他的动作摆动起来。
对方在看自己……
手中的刀被放到胸前,一瞬间鬼切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紧接着那人扭了扭脖子,像是在疏通筋骨,突然发力向这边奔来。
那人的姿势出奇的诡异,全身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速度却异常地敏捷。鬼切握紧武士刀,打算在他踏上列车的那一刻将对方解决掉,可就在看清那人的样子时他手中的刀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个人为什么是粉色的?因为他没有皮。
大片的肌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眼珠与牙齿宛如后期镶上去的一样,他面无表情地向列车冲去,犹如鬣狗看到了上好的美味佳肴,胸有成竹地想要得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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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咫尺了。
淡蓝色的灵力覆盖于武士刀中,鬼切站在车门前屏气凝神,看着那人歪歪扭扭地飞奔到他面前,血淋淋的手扒上车窗,喉咙里发出怪异又恶心的声音。
滴——
还未等鬼切出手,列车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突然间启动了,车门无情地关了起来。那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头颅重重地被撞击在玻璃上,由于高速他并没有及时握住门框,硬生生地被甩下铁轨。
车门上留下一个血红色的人体轮廓,旁边还有一个大张着的手掌印。鬼切盯着它们看了许久,终于反应过来这辆车竟然还在向前开!
再也顾不得什么线索什么守则,鬼切疯了一样穿过一节节高速飞驰的车厢,飞奔到驾驶室门前大口地喘着粗气。驾驶室沉重的铁门将他拒之门外,任凭鬼切怎么敲打都没有任何回应。他踮起脚尖透过门窗向内看去,内部也不知为什么被裹了一层黑布,什么都看不见。
"有人吗!"鬼切嘶吼着,用力踹起这冷冰冰的铁门,金属被击打发出刺耳的吼叫,声音回荡在1号车厢中无法散去,喧嚣得不得了,无疑在给鬼切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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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切"啧"了一声,挥起武士刀将铁门硬生生地劈成两半。源赖光本人是极度爱惜刀的,倘若被他知道他肯定要气疯——可鬼切管不了那么多了。
门终于承受不住力量破碎了,鬼切面无表情地踹开被砍得变形的铁块,侧身进入了驾驶室。
驾驶室空间并不大,鬼切第一眼便看到了好端端地坐在驾驶位的人,他心里一阵气恼,快步走上前伸手推了对方一下。
坐在驾驶位的人因为他的动作夸张地弹了一下,紧接着发生了鬼切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手上是接触木头后独有的触感,鬼切盯着面前这个刚刚失去头颅的木偶凝固在空气中,重物落地的声音非但没有令他清醒,反而给他当头一棒。
脚边是被他碰掉的木偶的头颅,正骨碌碌地在地上滚动。
tbc
*部分场景灵感来源于《末日乐园》和怪谈如月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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