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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拾伍式·报应不爽

2023-04-09阴阳师手游切光鬼切源赖光 来源:句子图

肆拾伍式·报应不爽



“有一件事你必须要注意一下,「他」现在就在这附近,我无法准确感知他的位置,但以我对他的了解来说,他大概率会再搞一次袭击。”源赖光走在鬼切前面,他没能看到鬼切刚才抛硬币的一系列动作,头也不回地说道,“他确实有要把我们在这里除掉的意思,所以就算我们的目标不是他,你也需要保护好自己。”
鬼切点了点头,跑上前与妖怪并排走在一起。他不动声色地注视着源赖光,狠下心似的问道:“那个人…究竟是谁?你看上去与他有着世仇的样子。”
“是谁?”源赖光扯起一丝笑,这个笑容十分复杂,鬼切一时分不清他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是我的兄长,很震惊吗?”
震惊。
但鬼切震惊的不是“兄长”这件事,而是源赖光如此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骗你的。”源赖光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同他进行一次茶余饭后的闲谈,无论内容怎样凄惨,抑或是辉煌,都不是他自己的,“不过我确实有一位兄长,早在千年之前就葬身于京都的火海了,他被烧的面目全非,我徒手将他从废墟里扒了出来,可惜太晚了,已经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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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大火…失去了很多人吗?”鬼切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有点不舒服,轻声问道。
“非常多。那年全京都的阴阳师和僧侣净化亡灵净化了三天三夜,可「大火」降临的地方,依然时不时传来亡魂的哀嚎。不过呢…。”源赖光说着将手搭在鬼切头上,他的目光像是在关照一个年轻的后辈,可鬼切想要的并不是这个,“你也不必露出这种表情,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还是好好管好你自己吧,你可别想着让我把你徒手从废墟里扒出来。”
后半句话硬是把鬼切从幻想拉回了现实,他不是不知道京都大火这件事,先前从如月回来也专门派人去调查过,关于这场大火的记载可谓是零星半点,不过他也不是一无所获,最起码他知道源赖光刚才说的“大火”是故意改口,那场千年之前的悲剧,是因为某个妖怪引起的。
是狐火。
鬼切屏住了呼吸,他分明记起那天在商场时,同窗急切地想跟他表达什么话,最后自己还只听到了半句。
“源赖光,你痛恨妖怪吗?”这句话没经过鬼切的大脑便直接从口中漏了出来,像是一块被烧红的烙铁,直接烫进了源赖光的心脏上。只见源赖光猛地停住了脚步,他的目光也变得监利起来,赤红的眼睛里是翻滚的岩浆,透过薄薄的眼角膜喷涌出来灼伤了鬼切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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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妖怪笑了,他近乎调侃似的狠命捏了下鬼切的鼻梁,故作轻松地回答道:“你觉得可能吗?如果我痛恨妖怪,那我现在又算什么?”
也对。
鬼切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那现在我们要去哪里?世界树?就这样走着去吗?”
“你想打车去?”
黑发青年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位被烧成干柴的司机,恶狠狠地摇了摇头:“不了,但我觉得,我们可以飞——”
震耳欲聋的声音从不远处穿出来,紧接着是玻璃破碎所产生的尖锐又刺耳的噪音。待那些玻璃碎片完全掉落至地上后,建筑物里终于传来了许些人们的惊呼声。鬼切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家已经残破的银行。银行的落地窗被震碎了,里面办理业务的人受到了惊吓,像没头苍蝇似的乱飞成一团,这银行店面并不大,本就有限的空间被吵闹的人群映衬的更加狭窄了。不过两人到没有大剌剌地走上前去看热闹,而是飞一般地躲进了旁边的小巷里。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鬼切看到,银行中央躺着一个被射死的人,那人心脏处插了一只细长的弓箭,样式花纹鬼切太熟悉了,不仅熟悉他本人还切实体会过——这就是源赖康用的那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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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源赖光的优势就完全显现出来了,他可以让鬼切与自己共享视觉。妖怪将双手搭在鬼切脑袋两边,鬼切的视野瞬间像望远镜一样被扩大数倍,精准无误地坐落到银行里。
可不知为何,在一阵骚动过后,银行中的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井然有序地开始了各自的任务,没有人去关心那个被射死的可怜人。他的尸体被冷漠的人踩来踩去,身体表面都已经有些血肉模糊了。这时一个穿着便衣的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拿出证件说自己是警察,要马上处理这样的案件。
于是你看到了更加令人不解的一幕。
那警察从包里掏出了电棍,让这些人统统贴向墙壁,人们很快顺从了他的提议,贴纸似的贴到了树立起的石灰板上,等待着警察的发落。
尔后警察将警棍摁倒地上,嗖的一声将它推了出去。人们下意识地去躲,可奈何聚集在一起的人实在太多了,警棍不免地砸到了几个人的脚跟。
于是这几个人被警察叫了出来。
警察的问话很简单,直截了当地问他们“你们知道谁是凶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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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显然,这种问题没有意义且浪费时间,被揪出来的几个人各自都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道警察在说什么。
“这就麻烦了。”警察这样说着,拍了拍自己肥硕的肚皮,“但是我们总归要有人为这件事死去的,我们该怎么做呢?”
“把他们五个全都送进「吊死鬼之树」!”人们应和着。
“很好。全都送进吊死鬼之树!”警察狂笑着,掏出了自己的手铐,将那五个倒霉鬼系数禁锢起来,大摇大摆地带走了。
而剩下的人在警察走后竟是纷纷卸下表情,自顾自地踏进了原来的位置,一切似乎都不曾发生过一般,只留下了一摊暗红色的血液。
……………。
换作以往,鬼切看到这种桥段早就疯了,好在他出来之前就听源赖光说了自己昏迷这五天妖怪的所见所闻,给自己打了一剂预防针,才得以强压下了鬼切本应“波涛汹涌”的感情。
伊甸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按照特定的轨迹生活着,他们不会做出半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繁华的大都市下笼罩的是绝对零度般的冷漠,在这个城市,你无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任何人的目光也不会在你身上做过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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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归说,刚才那一幕又是怎么回事?仿佛在上演一部充满戏剧色彩的讽刺小说。
所以鬼切禁不住想道,这玻璃罩外的人形生物果真都是人类吗?还是说,堂堂伊甸也不过是被幻想笼罩着的理想乡,待这层伪装撕破后,周围的“人”也会原形毕露,说不定大街上成群结队走着的并不是年轻时尚的女性,而是长着触角拖动肥硕身躯匍匐前行的黑山羊幼仔*。
反观源赖光,早就对这种事情失去了兴趣,分了只眼球给鬼切就开始低头干自己的事情。鬼切回过神来,才发现源赖光正擦拭着一支弓箭,如果他没猜错,这就是射进自己心脏附近的那一支,尖端甚至还残留着少许血液。
“嗯?你现在打算做什么?”鬼切看这架势感觉不太妙,下意识地护住了腰间的长刀,警惕地问道。
要知道,源赖光可是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超级行动派,这一点在去年踏进吃人的建筑的那一刻他就领教过了。
……?
说到底,那时委托他的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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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切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突然想从他身上拿一样东西,既然他有胆子动我的人,也理应付出点代价才是。”源赖光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金色,瞳仁被上下拉长,细得像一根银针,看上去与真正的野兽别无二致,“你有其他事情没有告诉我,小鬼。”
鬼切一愣,左手腕上的绳子嗖地一下绷直了,细长的部分勒得他生疼,令他来不及思考:“……今早我与负责人交谈的时候,在他身上放了一个微型窃听器,反向屏蔽的那种。”
“就在刚才,我大体了解到了,‘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先我们一段时间来到伊甸,并且与伊甸的负责人打了一个赌——就赌我们到底会不会遵从理事会的意思。还有一个事情……向理事会推荐我们的人,确实不是他……。”
“后半句我已经知道了,那你有没有搞清楚,如果我们违抗了命令,会是什么后果?”
“他说……”
“咴————!”
黑发青年的话被一阵喧闹打破了,一个乌漆墨黑的影子从拐角处冲了过来,那东西体型巨大,所踏之处纷纷颤动起来,像是直戳进大地的心脏,遏制住了地下岩层的脉搏。这位不速之客发疯般冲向两人所在的地方,发亮的鬃毛尾处还燃烧着黑红色的火焰,大有烧尽一切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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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匹早已死去的烈马,如今包裹着它的是汹涌澎湃的黑雾,它的眼睛闪烁着可怖的红光,滚烫的气息从鼻孔处喷涌而出,大片大片的空气随之被化作浓烈的白雾,并快速地向烈马的后方飞驰而过。这匹马出现的突然,待鬼切反应过来时,它已经将他们撞开了。
源赖光似乎认识这匹马,他只是甩手将细箭刺入烈马的皮肤,随即箭羽处的妖气分散成长短不一的丝状物,很快就被烈马飞奔的动作拉直了,这妖气做成的束缚物相当强劲,在烈马远去的瞬间就将源赖光带了出去,也顺便带了一下鬼切。
然而这妖气终究不是鬼切自己的,只是堪堪让鬼切抓住了烈马乱甩的尾巴,他现在整个人被粗壮的尾巴甩在空中,什么凉风粉尘往他脸上不分青红皂白地乱糊,身体尽力维持着平衡却没起到任何实际性作用,视觉系统早就被这变故打乱了,呈现给鬼切的只有不断摇晃不停的黑影。鬼切摸索着烈马的尾巴,小幅度地向上挪动着,只是不知这马是不是突变长大了,粗粝的鬃毛抽打在他的脸上,瞬间就浮现出一道道血痕。可鬼切顾不了那么多,他将四肢紧紧拴在巨马的尾巴根上,身体终于稍微找到了一丝平衡,连带着将他的思考能力团成一团硬塞回了脑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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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灵!缚!”鬼切大吼一声,灵气像离弦的弓箭飞散在四处,争先恐后地向烈马的四肢捆去,之间烈马抬了下前蹄,尾巴猛地向上拨动一下,差点让鬼切咬到自己的舌头。
马蹄声没有停下来,尽管鬼切释放出来的言灵将它的四肢捆绑住了,可从烈马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没两下里面的东西便破开它的肚皮喷涌出来,墨水一般的液体从破口处飞泻而下,形成一根根粗壮的柱子,不一会就变成了新的四肢。而被鬼切捆住的那些,早像积木似的被卸了下来,随着马蹄的踩踏变得面目全非。
只是巨马受惊后加快了速度,近乎已经离开了地面,他的后蹄高高扬起,与尾巴一下一下的前后夹击,撞击鬼切的脑袋,让鬼切不得不抬起头避免与对方石头似的皮肤正面撞击。也就在这时,他才得以看清马背上的场景。
“虽然我同伊甸的负责人打了一个赌,但你真的觉得,我会等到那时候才除掉你们吗?”有着白色短发的人笑盈盈地将手中的力道加重了,两把刀为各自的主人相互较量着,彼此一齐发出一声哀鸣。男人觉得这样不够,装模作样地弯下腰,用一种乖张的语气说道,“您多久没好好看看我这一张脸了呢?真是冷漠啊,祖 先 大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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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赖光被他压在身下,手中的刀横在胸前抵御对方的攻击。他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而是冷眼地看着两把刀相交的地方,确认道:“这是智慧起源的枝干。”
“是的,既然您拥有两把旷世绝神的宝刀,那我总得补一把才是,这样才算得上公平吧。”男人说着幻化出另一把刀,“您一定还想为何在如月之时我不出手,以您的力量来说,我又如何能轻易打败您呢?但现在不一样了,智慧起源的枝干可以给人类带来庇护,却也同样可以给予妖怪强大的力量——只要使用得当。您现在也没想到,我会出手这么快吧?”
妖怪盯着对方的脸,那分明是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发色,甚至于几乎相似的外貌。千年前他没能留住这个与自己外表如此相似的人,千年之后,却有人再次将这个事实怼到了自己的脸上。想到这里,源赖光突然笑了起来:“起来,我不想和你打。”
“怎么?人称冷漠无情的赖光大人也会留恋可笑的亲情吗?”男人并不吃他这一套,可他身下抵挡着的力道确实消失了,差点令他因惯性实打实地劈到妖怪身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刀与你的力量是相互共生的,一旦你死了,刀也只是块废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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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确实改变主意了。”源赖光竟然眨了眨眼,不假思索地将手搭在离自己只有几毫米的刀刃上。他手中的力道逐渐变大,智慧起源也因接触到妖怪发挥了自己的力量,使得源赖光手上的皮肤像残破的墙皮般掉落,血液失去阻隔凝聚成豆大的液体噼里啪啦地向下落去,正好落到源赖光的眼睑上。那血液干涸的也快,接触皮肤后从鲜红迅速被氧化成暗红色,与他现在的眼睛相得益彰,“既然你这么想拥有我的刀,干脆不如我们一起下个地狱,在那里别说是区区武士刀了,就算是八咫镜也照样给你呈上来。”
男人还在消化源赖光的话,瞳孔猛然一缩,有些急切得想要将被束缚的刀从对方手里抽出来:你疯了?给我放开!”
话音刚落他便觉得胸膛被什么东西贯穿了,那冰冷的东西没有被他的身体所阻挡住,不断下坠摁压竖直向下,竟然毫不留情地穿过他主人的身体钉在了马背上。男人手中的刀被一股大力拉了下去,两人因种种原因被钉在一起,一时之间挣脱不了不说,源赖光的一只手竟还搭到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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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看,你有想过自己会怎么死去吗?”源赖光笑得很奇怪,好似身体里所有的神经因子都聚集起来互相影响,使之沉浸在了彻底的疯狂之中,“我早就想跟‘兄长’您叙旧了,我们可以分享一下彼此的经历,从那场京都的大火开始——您是如何被火舌吞噬掉的,又是怎么一点点在绝望中被焚烧成灰的,我记得一清二楚。”
并且永远不会忘掉。
男人瞬间失神了,或者说,他所控制的这具身体有那么一瞬间颤抖了一下,这一下其实并不明显,但对于常年在战场中摸滚打爬的人来说,是足够致命的。
“木曾义仲,你就这么想得到我的刀吗?”
源赖光的声音染上了一丝狠厉,身周的妖气随怒号的狂风扩散开来,它们不再隐忍扼制,每一丝妖力都附着了一层近乎疯癫的狂喜,在这个实名为“木曾义仲”的男人失神的那一刹那间,这些刀刃一样的妖气迅速聚集向他的左手发出进攻,砰得一声将他手中那把新月黑刀打掉了。
木曾义仲从疼痛感中蓦然回神,带他反应过发生的一系列事后,眼底流露出狂怒的神情。那把通体漆黑的刀随着巨马的活动飞至马尾部分,被还在马尾上的黑发青年硬生生地接到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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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骗我……”他嘶吼着,右手的刀失控般向源赖光袭去,直接切割下妖怪的手指。鲜血瞬间从四处喷薄出来,由于失去阻挡,那把刀再也没有拘束,伴随着瀑布般散落下去的血液,洁白的刀刃劈砍向妖怪的脖颈,像是在宣告一切的结束,断头台向下落了。
此情此景源赖光竟然没什么感觉,不如说直到现在源赖光才发现,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早已失去了痛觉。
这时他脖颈上沉寂已久的红绳像是被惊醒般散发出光芒,紧箍咒一样的东西从源赖光的衣领里跑了出来,与泛着冷光的刀刃触碰到一起,那根绳子悬浮在空中,且光芒越来越大,不断膨胀的空气由于摩擦迅速扩散发热,连对方的刀都被烧红了。
这股奇异的力量顺着刀的纹路一路向上,紧咬住了木曾义仲的右手,木曾义仲惊奇地看着这不明所以的变故,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源赖光。
“安倍晴明……这个多管闲事的东西…………!”
此时,源赖光的脸上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他张开被血液粘结在一起的唇,轻声说道:“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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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切此时并没有得到刀后的喜悦心情。他在快速翻涌的空气中勉强接住了那把刀,只是他的皮肤刚与刀鞘向碰撞,那把刀就似孤狼般发出阵阵悲鸣。紧接着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攥紧了他的心脏,每跳动一下带来的都是生理上最极致的痛苦。
他根本来不及看这把刀到底什么样子,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视线也受到影响像没有信号的老式电视机,花白的影像令他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却终究是什么都看不到。
黑发青年尝试着挥动这把刀,不知什么原因这刀突然尖叫一声,搞得他耳郭周围都产生了类似的回音。那声音由于反复波动波长逐渐变长,致使鬼切逐渐地听到了写什么
这是我的刀。
这是我的刀。
这是我的刀。
我的刀我的刀我的刀我的刀我的刀我的刀————————————————————
越来越多的声音这样告诉着他,这些声音像冰冷的勺子,伸进他的大脑将脑浆与大脑皮层悉数搅乱在一起,鬼切的脑仁剧烈跳动出来,他甚至无法维持自己身体的平衡,即将要从马尾上脱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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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就听见一声爆炸,自己再次被气浪掀飞到空中。他的大脑已经没有控制能力了,只能觉得自己的身体还在拼命地护着这把得之不易的刀,但没过多久他就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那人慌张地从爆炸源头冲了出来,伸手就要抢夺这把刀。
细节鬼切近乎回忆不起来了,他隐约记得自己已经没有了章法,依靠本能,像真正护食的野兽一样和那人扭打起来。可那人终究是一个妖怪,没有灵力加持单纯的肉搏根本不会起什么实质性作用,他身体里居住的那个恶鬼在关键时候竟然没能苏醒,任凭那人将自己打在地上,朦胧之中,他似乎看到那人用左手接住了凌空而起的武士刀,毫不留情地看他一眼,就向远方跑去了。
他心中最后一点汹涌着的希冀消失了,那把刀就这样从他的视线中淡出去,宛如黑暗中维持着光明的最后一盏油灯,就这样被风吹散了。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鬼切脑海中飞速翻涌过昨夜梦境里的事情。
“你相信这世上有佛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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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佛’睁眼,必入‘佛’眼。”
“若违此愿,天诛地灭,不入轮回。”
这些片段就像夜晚悄然生长的昙花,在鬼切心底绽放炸裂开来后,就突然失去了色彩,枯萎衰败落到地上,再也捡不起来了。
“倘若真没能入得了轮回,那还好了。”
鬼切不知为何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没被再创造出来就好了。”
**
“对不起。”鬼切愤恨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用一种微不可查的声音说道,“我没能护得住它。”
他在落地的那一下里就清醒过来了,好在没有晕死在大街上造成什么交通堵塞,不过按照如月的做法,那些司机大概率会开车从他身上轧过去。
好在鬼切本人没什么大事,只是被马毛抽打的那几下还稍微有些红肿,问题不大。而源赖光就没那么好运了,他的头发已经在厮打中散开了,乱糟糟地团成一团,他本人还不死心地站在那梳理。除去这个,妖怪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血迹,右眼上的血迹已经凝固了,阻塞得他眼睛有点睁不开,听到鬼切的话,也只是敷衍地回答说:“你不用自责,本来来到这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那把刀,他迟早还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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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妖怪感受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你不用这么看我,只要内脏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我的恢复力还是很强的。”
话音刚落对方的手便伸了过来,鬼切随身带了一块手帕,虽然没那么绝对的干净无菌,但聊胜于无。青年小心翼翼地将源赖光右眼睑上的血液刮掉,生怕弄疼他似的。源赖光感觉到有些别扭,却还是罕见地乖顺下来,低着头让鬼切擦了个干净,末了还不忘安慰他一下:“不是我的血。”
只是鬼切没能注意到,源赖光打开始就背过去一只手,对方正紧攥着一只被炸的血肉模糊的断臂,还未来得及收起来。
像是为了转移鬼切的注意力,源赖光走上前,微微弯腰将下巴搭在鬼切的肩膀上,鬼切不知他搞什么鬼,下意识地往后推了一步,刚想开口问去,就听到妖怪这样说着:“其实刚才那一出闹剧还是有好处的,比如,我们已经到了……‘世界树’的门口。”
尔后白发的妖怪甩动手腕,那只断臂像是有魔力一般化作了一颗圆溜溜的小球,被源赖光捏紧在手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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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切则是猛然回头看去,他们之间不远处有一颗直穿云霄的参天巨树,以树冠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的是一层薄而透明的类似于玻璃一样的东西。被玻璃笼罩的地方从外面看与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里面高楼大厦依旧耸立着,与鬼切想象的野人居住区完全不同。
但让鬼切吃惊的不是这一点,而是一件更加惊奇的事情。
“这哪里是世界树……”鬼切呆愣地看着远方的巨树,在如月经历的种种有一次涌上了心头。
“这分明是……智慧起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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