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子图
首页 > 短文故事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2023-04-09阴阳师手游切光鬼切源赖光 来源:句子图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伊甸曾经是真正意义上的世外桃源。
这里没有先进的科技,也没有现代生活的灯红酒绿,有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岛屿生来拥有特殊的结界,令它无法被外界所发现,也使得岛屿上的居民千百年来自给自足,衣食无忧。
直到后来,有一个人误闯进了这片桃花源。」
玻璃罩的野人大多与常人无异,最起码在鬼切的眼中是这样的。他们从“吊死鬼之树”中退了出来后,跟随的人群被老者都打发走了,只留下方才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鬼切的男孩。男孩变得恭敬了一些,和鬼切并排走在去往智慧起源的路上,在这种近距离的情况下,鬼切才得以分辨出来,男孩脸上的红色的油彩写着是“阿尔法”。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那个人带来了科技,将伊甸人从农耕社会提升到了工业社会,工业社会可能不太准确,具体来说,应该是机械农业的社会,因为伊甸全程封闭,贸易往来科学交流不在他们的范畴内,且人民长期形成的思维定势,故而那人带来的科技只是加快了农业的生产,没有起到决定性的推动作用。
但是某一天,因为科技,伊甸人在地下发现了巨大的稀有矿石,足足有半个岛屿那么大,矿石是金色的,里面流动着不明的液体,金灿灿的像是黄金。不过伊甸人对此没有追求,他们商量着决定将矿石掩埋,不去碰它——大概是这里的人还是有些崇尚宗教鬼神的,他们觉得这块矿石是在庇护他们。”」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你是阿尔法?”鬼切看着他脸上的油彩,不知为何心里感觉怪怪的,“你为何会来到这里?”
男孩侧躺瞥了他一眼,将脚下的石子踹了出去,“我不是阿尔法,我的父亲是,他和一个野人结合生下了我,试图把我伪装成阿尔法融入正常人的生活中,后来他被举报了,我的身份暴露了,于是我被发配到了玻璃罩内,我的父亲也被发配来了——第二天,他就被送上了吊死鬼之树。”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抱歉。”鬼切抿了下嘴,“玻璃罩内…除了野人,还有曾经的「正常人」吗?”
“有啊,而且很多,一般都是犯了思想上的恶,比如思考了人生哲理之类的,要知道,伊甸不允许这样的人存在,他们需要的只是木匠和集邮爱好者。”
「唯独那个外乡人,伊甸的居民不允许他出去,生怕自己赖以生存地地方被其他外人所涉足,而外乡人早就想逃离了,他不属于这个农业至上的地方,所以,他擅自开采了稀有矿石…用于某项研究,本意是做出用于他逃生的工具。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可惜,伊甸的结界是无法从内部打开的,任凭他如何尝试,终究是无法逃离。其实伊甸人待他不薄,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却终究无法改变他的想法。或许他是外面世界来的,受不了狭小空间的长期压迫,久而久之,他的内心扭曲了。
他的研究,从如何逃离这里转变为了如何占领这里。」
男孩带他们所参观的无非是野人平时的生活环境,这一点上负责人不知是什么心态,野人的生活质量还算是有保障,不至于一下就被认为是贫民窟。再看那些野人,他们的穿衣打扮也与常人无异,怎么看都不像生活在长期压迫之中。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鬼切提出要进入世界树内看看情况,哪知男孩突然变了脸色,小脸皱成了一团,磕磕巴巴地表示自己不能陪他们进去。
这倒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根据那个德尔塔的情报,伊甸刚抓住一批在逃的野人,在外界的日子想必他们早已受到大量辐射,如果不尽快隔离,玻璃罩内的整个空气都会被污染。作为一个没有防护的“野人”,男孩确实不能进入那里。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于是这段路程又变成了鬼切和源赖光两个人,男孩在争得老者同意后将他们引入进智慧起源的树干中,自己乖巧地站在了树干旁。
失去了男孩的“监视”鬼切终于如释重负,他紧绷的神经迅速放松下来,他的身体脱力般靠在墙壁上,额头上的冷汗凝结成水流唰唰地向下滑落。
但他没有就此放松警惕,而是默不作声地环视这地方,智慧起源没有完全成熟,内部不似月光酒馆一样结构分明视野明亮,整个空间黑压压一片,只能透进许些日光,“天花板”相当低矮,堪堪擦过源赖光的头顶,整体上压抑极了。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说是类似医院的地方,实则只是为保护辐射病人临时修筑成的隔离设施,楼道里还能看到零星几个医护打扮的人员,可当鬼切仔细观察他们后才发现,这里的“医护人员”并非野人的同类,而是玻璃罩外的正常人。
这个问题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腐肉的恶臭味扑面而来,这气味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浓,令鬼切不得不去寻找味道的源头——是一个被辐射的病人,看上去已经进入了疾病中期,表面皮肤被医用纸胶带一块一块地贴个在一起,边缘处流出绿色的脓液,不断地侵蚀着那人的生命。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他是被医护人员推出来的。
身着白大褂的人丝毫没有怜悯,机械地推动着医用床,老化的轮子发出令人不悦的声音。他们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从鬼切面前走过,空气流动带起一阵微风,使得那令人作呕的气味系数跑进鬼切的鼻腔中。
鬼切只觉得自己的胃一阵翻滚,刚才的擦肩而过让他清楚的看到对方腐烂皮肤上露出的白骨,还有表皮脱落被迫间光的眼球。他本以为自己做好的足够的心理准备,而事与愿违,理论知识所呈现的画面总归是苍白的。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那个医护人员并没有过多停留,将病人推到靠近大厅的病房中便走了出来。鬼切见机将他拦住,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开口问道:“请问……这里的人,会得到有效的治疗吗?”
医护人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是在扫描毫无乐趣的晦涩文献。半晌他歪了歪头,说道:“你为什么觉得他们会得到妥善治疗?”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这话着实把鬼切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口气,让他无法将这句质疑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只能换一种方式:“那你觉得该怎样?既然得不到有效妥善的治疗,为什么不问问病人的想法,反而硬让他们在这里耗着?”
那人揉了揉脖子,领口处的皮肤暴露出来,上面写着一个微小的“γ”。他没有注意到鬼切微变的神情,淡漠地回答道:“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地死去的。”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鬼切好像明白了什么。
“对了,刚才从这里跑出去了你的同类,一对母女,辐射程度均进入中期,母亲可能会重一些。”伽马不等鬼切作出反应,就径直走向大厅深处,“如果不想你的同胞们被传染,最好把他们抓回来,反正你已经被辐射到了。”
「现在的伊甸就是他的手笔。他将魔爪伸向了人类的“基因”,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果。随之而来的……是噩梦。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他创造出了新人类,这种人类婴儿时期完全依靠试管培养,无须经过异性繁殖,在胚胎时期进行特殊处理,生长出与人类完全相符的生物。
为了让生物听话,他研制出一套体系,他将胚胎分成不同的五个“阶层”,最底层的埃普西隆以人工方式进行大脑缺氧处理,硬生生将他们变为痴呆儿,终生以重复性劳动为工作;德尔塔与伽马会在婴儿时期进行相应的刺激疗法,严格控制他们的喜好与工作,有所偏差他们就会出现严重的应激反应;而阿尔法与贝塔在受精卵发育成胚胎时会运用某些方法大规模复制,经过一系列残酷的筛选最终存活下来,每一个人出生后在睡梦中会被实行内容量巨大且不断重复的许普诺斯教育,以维持阶级的稳定。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按理说伊甸本土的居民是会反对这种事的,奈何那个人,欺骗了他们。
他交给伊甸人区别新人类的方法,并到处巡回演讲新人类的好处,目的是为了让居民接受他们,让居民以为新人类的作用仅仅是提高生产力,解放双手。于是新人类越来越多,它们无须母体孕育,复制规模巨大,渐渐的有超过本土人口的趋势,但那时新人类没有自我想法,也没有寻常人的喜怒哀乐等一切感情,所有人都以为一切不会发生的。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直到有一天,那个人策划打破了埋藏在地表下的稀有矿石,矿石里固体的金色物质接触空气瞬间升华,与内部的流质体发生反应,散发出大量的辐射,这时伊甸引以为豪的结界成为了障碍,辐射散播不出去,像光一样不断反射,导致辐射瞬间增加了千万倍。
这时,人们才知道,新人类是可以抵御这种辐射的。」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这之后他们还是深入了智慧起源内部,病房内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病人。能够挤在一起生活的大部分都是辐射刚开始或者初期,看上去与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们大多知道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都低着头沉默着。
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些应该都是从玻璃罩内跑出去又被抓回来的人。
等待他们的是悬在头顶的铡刀,以及共处一室的同胞一个个因为步入中后期的辐射被带走的恐惧。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这里的医护人员不会阻止他们的任何行为,因为这群没有心的怪物只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故而他们顺利地走进重症病人的“病房”。
那是鬼切多年后想起还会后怕的场景,他忘不了那人躺在床上的眼神,他就像星熊所形容的那般,“全身只剩下一副带点血肉的骨头架子,人却还活着,心肌带动着心脏跳动。”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他设定好了一切,如果往后仍然有人类被辐射所侵害,就禁止对他使用一切了结行为。他希望伊甸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完整地感受辐射带来的痛苦。
这是他对伊甸的诅咒,与美好的故事不同,这里没有祝福。」
鬼切完全是被身体支配着走出智慧起源的。
玻璃罩内阳光正灿烂,透过层层屏障照耀在大地上。谁能想到,这岛屿依然绿草如茵,飞鸟虫鱼互相嬉戏。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他怔怔地站在那里,直到一片树叶落到了鼻尖上。
源赖光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化出实体站在他身后,却并未发出声音。
鬼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在妖怪还没完全靠过来时转身扑到对方身上。他本就没有源赖光高,如今弓着身子,额头抵在妖怪的胸口上,看上去像一个受挫的小男孩。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而被双臂圈住的妖怪可就不那样想了,他全身紧绷了起来,似乎极其抗拒这样的接触,如果不是及时收住抗拒的动作,鬼切此时可能就被推地上去了。源赖光皱起眉,不愿意伸出双手回抱住对方,僵硬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不是他们的救世主。”
鬼切像是没听到他的问题,绕过了问题本身喃喃自语着,他的语气没有想象中的委屈愤怒,像是突如其来的一句感慨,既不像对妖怪说的,也不像对他自己说的。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鬼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确实不是。”源赖光漠然地开口。
「人类灭亡了。
唯有常年生活在某区域不曾出没的人幸存下来,随后几年那里长出一颗参天巨树,玻璃罩也随之生长起来,人们将它称为“世界”。
至于那个人,他本身也是一个普通人,在居民惨遭辐射渐渐死去的那一百零八天中,他也成为了众多亡魂中的一员。只是,他早就想好了这个结局,所以生前他特意制造了另一个阶级,名为“σ”。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它存在的意义便是,成为新人类唯一的统治者,拥有唯一的思想,永远去地压迫原住民。且永远单传下去。
曾经的σ,就是现在的负责人。」
“但是,你可以救他们。”
“哇,为什么变成了两个人?”
两人的对话被站在门口等候的男孩打断了,这次他像一个真正的孩子,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之前从未见过的源赖光:“我还在纳闷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大哥哥是传说中的妖怪吗?听说很久很久之前,我们这里也来过一位妖怪呢!”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鬼切在被男孩发现的瞬间放开了源赖光,此时他显得有些窘迫,像极了被家长撞见半夜偷枫糖吃的孩子。反倒是源赖光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听到男孩的问题愣了一下,半晌才心不在焉地说了一句“嗯”。
“那……我可以抱抱您吗?”男孩一改之前的故作深沉,有些紧张又期待地问道,“长老跟我说,妖怪是一个很特殊的群体,有些妖怪有着无限的寿命,不会生老病死,受到致命伤害也会快速恢复,我一直好羡慕他们呀!”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鬼切本以为对方会拒绝,哪知源赖光还真就单膝跪到了地上,一副骑士与王储的架势。而那个男孩也伸出胳膊揽住了妖怪的脖颈,把自己埋进了对方白色的长发中。这场景按理说应该很美好,可鬼切不知为何心里酸溜溜的。
男孩只是蜻蜓点水般抱了一下,生怕把人弄碎了一般,他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语气染上了一层欣喜:“您的体温比我们低,但是却不让人讨厌,我,有一天我从这里出去,回到外面的世界,我也能与其他人,还有妖怪和平相处吗?”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源赖光垂眸看着那个男孩,他的表情罕见地露出一丝裂痕,只得勾起嘴角加以掩饰,语气也刻意放缓了下来:“会的,外面有很多妖怪,也有很多不一样的人类,你会看到他们的。”
“那外面的世界里,人类和妖怪是和谐共处的吗?”
“……。”
男孩还想问些什么,这时鬼切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心头泛着一股同类相斥的悲痛感:“我们要去把从医院跑出去的人抓回来,你……还要一起么?”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
鬼切能想到自己将要面临什么,大抵是会看到一个苟延残喘身体溶解的女人,由于神经系统的完好痛苦地挣扎着,祈求有谁能够拯救她;亦或者表面平静接受着慢性的凌迟,淡漠地要求来人给她最后的解脱。无论是哪种情况,对鬼切来说都是一种心理上的煎熬与拷问,那天星熊对他的发问又一次呈现在眼前,像蛊毒似的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在他的灵魂间烫下无法消去的印痕。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事实上,鬼切的想法是对的。
那个女人的症状比医护口中形容的要严重得多,半边身子上全是新溶解的身体组织。她再也走不动了,跌坐在隐秘的灌木深处,黑红粘稠的血液从她的膝盖处蜿蜒出来,丧失血小板使那些液体无法凝结,不断地向四周蔓延。矮草汲取了带有辐射的血肉,却有了放肆生长的架势,悄悄地攀上了女人的腿骨。女人的神经像是麻木了,她平静地坐在那里,从林间钻出的日光倾泻在她身上,照得腐烂的皮肉亮晶晶的,偶有叶子漂浮落下,被身上的组织液精准地抓住,遮住那可怖的皮肤。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她像一位孕育着森林的女神,她的每一处骨血深入地下,给予生态系统无限的生命力,倘若有一天她完全溶解在这里,这里大概会长出些白色的小花,绿草将覆盖无法干涸的血液,她身上的每一处分子会飘散到伊甸各地,听上去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
可惜这里病了,谁也不知道一个辐射死去的病人对健康人来说会造成怎样的危害,尽管辐射并不能伤害到这里的动植物。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鬼切想问她什么,但他清楚对方早已无法说话了。他描摹着女人的脸庞,残破的皮肤上残存着几个瘆人的血洞,他实在忍不住脱口而出,他问女人,这值得吗?从玻璃罩内跑出来,又从智慧起源跑出来,结局都是一样的,还搭上了自己的女儿,真的值得吗?女人沉默地看着他,然后费力地弯起眼睛,牵动着脖子断弦似的点了点头,又艰难地摇了摇头。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黑发的青年像是着了魔,他望着女人的眼睛开始涣散,他的大脑好似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平静而深远,平淡地叙述着。
“从小开始,大人就跟我们说不要去玻璃罩以外的地方,会死。这个观念一直以来深入每个人的内心,谁都知道这个禁忌,可为什么总是会有人去打破呢?道理很明显,人类就是这样一种生物,你越是禁止一件事物,人们越是对它产生浓厚的兴趣,这是一直以来无法打破的本能。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就料到了,他深谙人心,就算他早已化作时代的灰烬,他也明白,伊甸这片土地上的人类,会永远遭受辐射的煎熬。所以他才愿意安心的丢下幸存的人类离开。”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但不得不说,外面的世界,好大呀。”
女人轻轻地合上眼睛,这动作使她鬓角的皮肤被撕扯开来,像是年久失修的老旧墙皮。她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话,却又让人完整地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所有。
鬼切没有将女人带回去。
因为在一切发生后,女人就像那个被玻璃罩夹住的孩子一样,沐浴着春风,在日光温柔的照射下离开了,如果鬼切能看到灵魂的话,现在她大概去拥抱了太阳。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他走上前,手心处蹿起淡蓝色的灵火。那些火焰争先恐后地爬到女人枯萎的身体上,火舌瞬间将其覆盖了,在灌丛中形成温和的光芒。顷刻间,女人的身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飞向天空的蓝色荧光,星星点点的,接触到阳光后变得透明,消散于空气中。
这件事比想象中要简单太多,星熊说的没错,鬼切一定会接触到这些被腐蚀的可怜人,但他有一点说错了——鬼切根本没有选择的资格。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或许你不应该管这件事。” 源赖光说着将外衣脱下来扔到鬼切背上,由于之前的打斗那件衣服附着了一丝尘土的味道,妖怪没有体温,故而上面无法储存过多的热量,却也让鬼切感受到了一点点暖意,这时青年才猛然觉得,这个春天,可真冷啊。
“但是她看上去很痛苦。”鬼切将身上的外衣拽了拽,低着头轻声说道。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智慧起源内部的人看上去不痛苦吗?你要一个一个将他们了结吗?”源赖光的话像一把刀,逼着鬼切剖视自己的内心,鬼切能明显感觉自己胸腔被硬生生划开,心脏没了桎梏跳动得更加肆意。
“我想救他们。”鬼切这次没有过多的思考,望着尚未散去的蓝色星光出神。
“你要当他们的救世主吗?”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不,我不是救世主,我只想帮他们。”鬼切否认道。
他不得不承认,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可当时的心境却和现在大不相同。那时鬼切想的是,伊甸的野人可能犯了罪大恶极的事情,可纵使他们再如何残暴、如何令人作呕,他们的生命也不应该被鬼切一个人掌握在手中,尽管这是理事会的命令。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或许这就是跟自己无关吧,鬼切时常这样想着,他之所以能够保持那种立场,大抵因为这件事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不是“野人”的手下的受害者。承认这一点没什么羞耻的。
现在不同了,他反对伊甸对新人类的滥杀,也反对对人类无止境的迫害,他的立场不动声色的产生了转变,结果却是殊途同归的。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况且——这里的新人类真的是人类吗?失去了人类的心,徒有人类的外表,真的能被称作人类吗?但同时,就算他们不算人类,也不应沦为玩物一样被践踏虐杀。
源赖光可能猜到了鬼切所想,他到鬼切面前,让其与自己对视。他能看到对方澄澈的银眸,那银色的眼睛中燃烧着金红的火焰,他的鬼切从一开始就没有迷失自我。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那么你想当英雄吗?”
鬼切突然不吱声了。
英雄。
何为英雄?
壮志凌云,气吞山河,腹纳九州,包藏四海——
这还是晴明教给他的。
谁不想当英雄呢?救世主未免太过于闪耀,人都是有弱点的,从来就不会战无不胜,但英雄不一样,英雄是从千千万万的普通人间诞生的,他可以有弱点,可以失败,可以有一切情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他可以不壮志凌云、不气吞山河、不腹纳九州、不包藏四海,任何人都可以是英雄。
“鬼切。”源赖光打断鬼切的思绪,单手覆盖住青年的双眼。鬼切的五感被放大了,失去了视觉令他对听觉更加的敏感,对方接下来的话像是被无限放慢,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晰,“你可以去救他们,但你不要去当那个英雄。”

肆拾柒式·胜之有道


“没人会在你功成名就之时还希望你活得快活。”
“无论是「救世主」还是「英雄」,人们总是觉得他们要经历许多苦难,能被称作…胜之有道。”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