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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拾式·初见端倪

2023-04-09阴阳师手游切光鬼切源赖光 来源:句子图

叁拾式·初见端倪



源赖光是一个极其爱惜刀剑的人。故而每到夜晚他便会将刀刃与刀鞘仔仔细细擦拭,分开放置。鬼切一度认为这是他过去的经历所留下来的习惯,也没有什么坏处,也就由着他去了。而当下,这习惯倒是帮助他及时发现了异样。
那柄日日夜夜同鬼切共处一室的刀正浮在空中,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扼制住,濒死般做最后的挣扎。鬼切透过银色的眼瞳看着那把刀,倒映出的图像通过视觉神经传递到他的大脑。大抵是梦境的缘故,他的视野里所呈现的是完全不同的画面——源赖光跪在那里,银白色的长发完全遮住了脸庞,对方的双手死死扣着头部,稍一用力便可轻松穿透自己的脑壳。
鬼切觉得自己呼吸停滞了,那模样跟梦境中的源赖光简直如出一辙。
他没有遵循本能直愣愣地向拿把刀扑去,而是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凭借自己腿长(自认为)手长的优势将身体从床边伸出,小心翼翼地试探过去,以防里面的妖怪突然抓住他的手将他摁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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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点上,不得不说源赖光从未让鬼切“失望”。况且,源赖光要真的想修理他,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以妖怪抓住他的手腕时,鬼切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跟写剧本似的又一次被源赖光摁到了床上。与以往不同,源赖光这次是将鬼切反手摁倒的,以至于鬼切的半边脸庞紧贴在揉乱的被子里,活像是夜晚被警察突击控制住的罪犯。
这姿势实在是羞耻,令鬼切不满地挣扎起来。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体传来的异样的灼热,那不是普通的感冒生病可以产生的热度,更像是体内有什么急剧流动摩擦产生的热量。鬼切一惊,顶着压力试图挣脱对方的桎梏。
出人意料的是,本应绝对劣势的鬼切轻而易举地从源赖光的爪牙中挣脱出来。他二话不说给自己翻了个面,以一种防卫的姿态注视着对方。
源赖光瞳孔是散的,似乎没有意识的控制,刚才所做的一切都处于身体的本能。白发的妖怪眯起眼睛,颇为呆滞地靠近鬼切,好像在仔细辨认眼前的人。鬼切这时哪里敢说话,任凭对方的微凉的鼻息喷到自己脸上,他眼看着源赖光靠得越来越近,心脏不由自主地砰砰跳动起来,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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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的鼻尖相碰时,源赖光适时停了下来。半晌,大抵是看清了对方的样子,妖怪直起身子,歪头倒在鬼切的肩膀上。
??
他竟然睡着了?刚才是啥,梦游吗?
鬼切提在心里的一口气终于是呼了出去,轻轻地抬了一下肩膀,确认对方睡熟后才敢伸手去碰。他的双手搭上源赖光的手臂,身体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股滚烫灼热的力量透过互相接触的皮肤,从源赖光的身体争先恐后地突破屏障钻进他的身体里。鬼切的瞳孔猛然缩小,皮肉在这奇异的力量之下开始变焦发热,血液内部发出的灼痛,令他忍不住皱起眉。
那股力量进入血液循环传输给身体的各个器官,内脏皆受不了这种强度纷纷抗议起来。肢体本能地想将伏在肩头的妖怪推离,鬼切却极力地控制住了这条件反射,他小心翼翼地扶住源赖光的后脑,将对方放倒在床上。几乎是双手离开对方的同时,鬼切还是抗不过身体的本能向后坐倒。那力量失去了链接再也无法作怪,终于从鬼切的身体里脱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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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切大口地喘着粗气,近乎要跳起来了。那自身体内部传出来的疼痛,内脏不断被挤压扭曲搅得血肉模糊的痛苦,任谁经历一次都永远不会忘记。只是当时源赖光那若无其事的样子还真就让鬼切有了一种庆幸的错觉,他现在想来真是太傻了。
现在呢?鬼切忍不住看向陷入梦乡的妖怪,单从外表看上去旁人是绝对无法知晓他此刻正在经历怎样的炼狱——包括鬼切,如果不是他刚才切实体会过的话。
他怅然了,倘若真是这样,那眼前的这个大妖怪,又有多少个夜晚在独自承受这一切,才会把这种事情当做是挠痒痒一样的小事呢?
经过一番折腾,鬼切这下是真的睡不着了,他将身体挪到床头,抱着腿坐在源赖光身边,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但其实对他来说,刚才的梦前后也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夜对于未眠者来说,还很长。
**
第二天,鬼切睁开眼的时候,自己竟然被源赖光压在怀里!
他昨天夜里再也没什么异动,脑袋便昏昏沉沉地要睡过去了,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狼狈,还是老老实实地躺下盖上了被子,但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是背对着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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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啥情况啊,是他不老实还是我不老实啊?!
源赖光本就比鬼切高半个头,鬼切现在整个人都埋在他的怀里,那纠结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好笑。独自凌乱了一阵之后,鬼切还是决定先起来再说。
但他敏锐的发现源赖光身体的温度依然相当灼热,没有半点要好转的迹象。鬼切蠢蠢欲动的手还是收了回去,心里盘算着怎么能让源赖光赶紧醒过来,因为对方不仅把自己压在怀里,那长头发也铺散在鬼切的脸上,鬼切觉得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窒息而死了。
很快源赖光就像跟他有心灵感应一样,迷迷糊糊地看上去是醒了。他感受到了怀里的“异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只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正好看见了鬼切那张不知所措的脸。
鬼切已经做好了对方跳起来离他三米远的心理准备,奈何源赖光像是没看见他似的,抽出被鬼切压得发麻的手臂,若无其事地背过了身,将脸埋在另一边没有温度传播而发凉的枕头上。
这下鬼切可真就不解了,他一溜烟地坐了起来,手臂跨过源赖光的身体支撑在前侧,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源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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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源赖光的声音此时带有很重的鼻音,还带有一丝甜腻,一看就是根本还没睡醒。
鬼切不动声色地将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掌心瞬间传递出骇人的高温,与昨夜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大概只是没有了触碰后传递出来的痛苦了吧。青年皱了一下眉,起身给他盖上了被子。
「目标于西北三十二度方向聚集,聚集人数十人…」
手腕上的终端不适时地响了起来,鬼切淡漠地看着那块闪着光亮的银屏,动动手指将它关掉了。他不知这种无意义的情报分享有什么作用,包括那个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命令。
“源赖光,你感觉怎么样?”鬼切伸手推动身侧的妖怪,轻声问道。
被推动的妖怪不满地皱了一下眉,无意识地往被窝里钻了钻,只留给鬼切一个头顶:“困…。”
看对方这样子可能暂时行动不了了。鬼切开始考虑如何给对方进行物理降温,毕竟在他的认知中,人类的药是不管用的。他认命般将手再次覆到源赖光的头顶,像是安抚性地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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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拍不要紧,白发的妖怪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坐了起来,动作大得连床板都震了一下。
鬼切被他的动作吓了一个激灵,汗毛都竖起来了。只见源赖光像是完全清醒了,坐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黑发的青年巡视望去,却没看出半点猫腻。
诡异的是,两人就一直维持着这种尴尬的姿势,乍一看倒像是时间静止了。
“你……还好吗??”最后鬼切还是打破了僵局,小心翼翼地问到。
问题问出去的一瞬间,源赖光伸出一只手,示意鬼切安静下来。他就这样低着头,银白的长发铺散下来,正好遮住了他的脸,令鬼切无法分辨他的表情。
鬼切听话地噤了声,随即他冷静下来,抓住了空气中一丝诡异之处——以自己住宅为中心,有一股妖气渐渐地聚集起来,并且那妖气聚集了有些时间,分布得十分均匀,像是故意要引他们发现又像是要温水煮青蛙,令鬼切不得不认真起来。
那股妖气像是知道自己行踪暴露了,开始肆无忌惮地“生长”,围绕着房屋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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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房间内的警报器开始震动,诡异的红色光芒一闪一闪得活像前来索命的死神。那妖气逐渐扩大,终于到了可以分辨的地步。鬼切尽可能无事警报器带来的杂音,试图去直接感受那股莫名其妙的气息。
于是他发现,这妖气就是在梦工厂、在被湿漉漉的怪物扼住咽喉之时,所感受到的极像源赖光的鬼气。
仿佛听到源赖光嗤笑了一声,鬼切看向对方,那双红瞳正神采奕奕地盯着不存在的远方,像是早已知道不速之客的到来一般。可源赖光的脸色依旧泛着潮红,直觉告诉鬼切他并没有恢复。
鬼切盯着那闪闪发光的警报器出神,那东西经过一段时间的哀鸣失去了气势,却依旧坚定不移地提醒着屋内的两人。这时他灵光一现,示意源赖光不要轻举妄动,自己打开了刚被关闭的终端。
终端调出了一个类似监控的画面,上面有路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单看街道周围的建筑便可知晓,这里是他们的住宅周边。
这是鬼切自己连接的装置,摄像头是从亚巴顿研究所偷摸拿回来的,一切人魔鬼神都可以投射进来。此时更是发挥了作用,将周围的生物照应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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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赖光垂眸看着他的终端,那上面的不过都是普通的过路人,实在是没有行踪诡异的东西略过,可就在他要移开视线的那一瞬间,他清楚地看到一个最不应该出现的人。
鬼切也看到了那个人,两人面面相觑着,一时间消化不了刚才看到的“情报”。
最不应该出现的人,那个被鬼切拦腰砍死的神棍,此时正若无其事地路过鬼切的住所,满脸淡然地走了过去。
这是什么级别的灵异现象?
鬼切可以发誓,那神棍是死在自己刀下的。他眼睁睁地看着神棍在地上痛苦地挣扎扭曲,最后变成冰冷的尸体。他甚至还记得炙热的鲜血粘在身上的触感。
他不会认错的,就算鬼切不信任自己,他也没有理由不信任源赖光的眼睛。
死去的人复活了。
最要命的是,在鬼切出神的时候,那个神棍不知何时返了回来,在监控区域来回踱步,身体像是断开一样僵硬得不像话。他就站在道路边上,对着看不见的地方扭动着身躯,四肢转成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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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神棍以这样神秘的姿态伫立了许久,猛然将头转了一百八十度。
这样一转他的脸完全对着摄像头,像是发现了鬼切的监控一般,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变态的笑容。
鬼切心下一凛,本能地抖了一下手,而神棍就仿佛被抖落了一样消失在了屏幕之中。
死人是不可能复活的,除非有什么力量将他驱使起来。鬼切抬眼看了墙壁上的警报器,那红色的东西也因神棍的消失而安静下来,但那股妖气却更加猛烈了。
当下的视觉冲击还没缓过来,屋内突然回荡起一个男人的声音。鬼切瞪大眼睛,模糊间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突破防御的结界闯了进来,手中拿了一把属于武士的长刀。
那把刀………
鬼切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倒流回了心脏,他手脚冰冷,宛如被推下了万丈冰窟。昨夜的梦境悉数灌回脑子里,每一个画面每一个触感都精准无误地打击到鬼切的身上。
那把刀,与梦中莫名飞入自己手中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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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们,是在找这把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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