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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晚/ABO】围困(11)

【燃晚/ABO】围困(11)


墨燃离开了家,并非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去处理,他只是想离开那个有楚晚宁存在的地方,去给自己找一个空间好好地缕缕。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碰到楚晚宁,可那么多年的求学生涯,他得到的总是楚晚宁的横眉冷对,就跟个长不大的叛逆期少年一样,总是用叛逆来获得大人对自己的关注,虽然总是被骂,可墨燃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就是看到楚晚宁骂自己都是好的,至少知道,自己还能分的那人的一份关注。
可后来不知怎么的,他渐渐地落下了个偏头疼的毛病,可能是晚上玩儿的疯了,又或者是恶作剧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想要收了他。这毛病越来越厉害,也渐渐地从隐痛变成了发作起来就难以忍受的剧痛。每次疼的在床上打滚,他就想抱着被子咬着手臂死死忍着,疼的眼泪都出来了也绝不与人说,却还是在心里暗暗的叫着楚晚宁的名字,是在忍不住了低声喃喃老师我疼。
饶是他这样了,楚晚宁也丝毫没有关心他的意思,就连有一次在实验室撞上他头疼的毛病发作,疼的整个人滚到地上,楚晚宁也只是不急不缓的让师昧把他送去医务室,而自己仍旧泡在实验室里,直到师昧掺着他回了宿舍,都没来看过他。

【燃晚/ABO】围困(11)


靠着床,墨燃呆呆的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他在很认真的想着,楚晚宁真的这么讨厌他吗?讨厌到即使看到他疼的快要死了也可以无动于衷?
“阿燃,你今天在实验室待了一天了,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去超市买了速冻的抄手给你煮了,趁热吃了吧!”师昧端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明显是刚刚出锅不不久的抄手,递到他面前,“要不然胃受不了,哎哟,你刚刚那个样子差点没把我好老师给吓死。”
墨燃听着师昧的话毫无触动,甚至还反问了一句,“老师真的有担心吗?”
师昧还笑了,笑他想的太多,“当然,你是老师的学生,老师怎么可能不担心你…
“可他刚刚都没来看我,是不是真的讨厌我,讨厌到看我一眼都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墨燃抬头,定定的看着师昧,后者似乎是没想好应该编什么理由,强硬的转移了话题,牵起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阿燃,你先把抄手吃了吧,都坨了…”
一碗抄手,上边漂浮着一层红油辣子,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连带着飘起来的热气都仿佛有辣子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烟给熏得,墨燃一碗抄手吃到最后眼睛都是模糊的,什么都看不见。

【燃晚/ABO】围困(11)


然后师昧就跟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杯奶茶,塞到墨燃的手里,“喏,给你,半甜,加珍珠和椰果,怕你胃受不了,就没加冰,给做的热的。我总觉得,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喝杯奶茶就能解决,按照你喜欢的口味买的!”
墨燃接过来,热奶茶捧在手心里,就是暖暖的感觉从手掌一直窜到心底里。从那天开始,墨燃对楚晚宁的态度就冷淡了许多,只是恭敬地喊他一声老师,再不跟以前一样的三不五时的跑到楚晚宁跟前去找存在感,对师昧的好却是与日俱增。
每次他头疼发作,师昧总会好好地照顾着他,给他倒水,找药,最后在头疼缓解之后,给他准备一碗抄手,像是为了安慰他遭了一番罪,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吃完之后,再塞给他一杯奶茶,两个人捧着奶茶杯面对面坐着,一起喝完,那种头疼的炸裂感慢慢的褪去,换之一种难以言语的奇怪舒适感,可是这毛病在越来越严重,一个月发作的次数在越来越多,却每一次都是师昧待在他身边!
他渐渐地对师昧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依赖感,潜意识的就觉得,待在他的身边,能让自己觉得舒适,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产生了一种认知。

【燃晚/ABO】围困(11)


墨燃觉得这世上应该没有人能够比师昧对他更好了,他也应该对他更好才是。和师昧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这种舒适感就越深,墨燃后来觉得这肯定是因为师昧为人温和好相处,这种和楚晚宁完全不同的周身气质让他觉得舒服,于是他更愿意和师昧待在一起了
不止一次的想过,等到毕业了就和师昧一起离开这里,如果师昧想要留在楚晚宁的身边,那他也跟着一块儿好了,虽然楚晚宁不喜欢自己,那到时候躲着他些就好,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师昧出事儿的那一天。
当他知道师昧没能从行动现场出来时,当意识模糊的薛蒙拉着他让他不要怪老师,是为了救自己所以没来得及把师昧带出来时,他突然对楚晚宁爆发了滔天的恨意。
“楚晚宁,薛蒙是你的学生,师昧就不是了吗?你为什么救了一个不救另外一个?”
“你不愿意对我好就算了,你为什么自作主张的把唯一一个愿意对我好的人从我身边夺走?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师昧死在你面前?你怎么能?”
“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
“楚晚宁,我恨你…”

【燃晚/ABO】围困(11)


离开楚晚宁的第三天,他就因为这过大的刺激,头疼的毛病提前发作了,这一次他没能熬住,直接疼晕在了一个小巷子里,等到再次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诊所的床上,那个救了他的医生,向他做自我介绍,说叫华碧楠,外出回家看到他晕倒在自己诊所门口,于是就把人捡了进来。
秉持着治病救人的观念,给他一通检查,最后说他的这个头疼的毛病可以治,但治不治得好自己说不准,他要是愿意当小白鼠,自己就给他治的试试。
当时师昧的死让他万念俱灰,哪里还管什么治不治得好,当即就想拒绝,直接让自己疼死在哪个没人知道的马路牙子算了,也不招人烦。
刚准备下床走,华碧楠在那边不急不缓的说,那个楚晚宁跟你什么关系啊?
你怎么知道的他?
我哪里知道他,你后来躺在床上无意识的喊他的名字,还在喊师昧,我断断续续的听了好久才凑出来这两个名字。
这句话让墨燃一下子清醒过来,对,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唯一对他好的人如今也因为楚晚宁的原因没了,凭什么他孑然一身可楚晚宁还能活的滋润,他要让楚晚宁付出代价。随即立马转变了自己原有的想法,说愿意做华碧楠的小白鼠,现在愿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那就浪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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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吗,说实话我还是挺乐意在你身上做做研究的,你这个情况当真少见,我很有兴趣。
你这话不像是个正经医生会说的。墨燃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
华碧楠笑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医生啊,都没有医生执照算什么医生?
你犯什么事儿了?
嗨,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我现在也不想了。刚离开医院那会儿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这么有职业操守的人,到最后要为别人的错背黑锅还要被吊销执照?后来我就想通了,职业操守有什么用?能赚钱吗?能当饭吃吗?能让人不当挡箭牌吗?既然都不能,那我干嘛要那所谓的职业操守,还不如自己开个黑诊所,给那些出得起钱的人看病,反正我一身本事,还抵不过薄薄的一张证书吗?你看现在,不是挺好,管你是孔圣孟贤还是十恶不赦,只要你出得起价格,我就愿意给你治,不也赚的盆满钵满。
墨燃就这样静静的听着华碧楠给自己讲的一些大逆不道的话,可当时他却觉得十分有道理,既然良心不能成为保护人的东西,那要的还有什么用。既然楚晚宁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抵抗罪恶,那他就尽自己的一份力制造罪恶,后来阴差阳错的在地下俱乐部认识了木烟离,两人一拍即合上了一条船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燃晚/ABO】围困(11)


而自己,确实在华碧楠的帮助之下压制了头疼的毛病,但这个压制也仅仅是将其频率严格控制在了一月两次上,然后,再没有什么进展了,那药品是华碧楠用了半年的时间才给研究出来的半成品,再然后两人合力陆陆续续的改进,只是效果都不怎么显著。墨燃渐渐地也就不强求了,顺其自然就好。
只是这之后,再也没有一个人会亲亲热热的喊他阿燃,为他做一碗抄手,买一杯奶茶,就算是速冻的,也好啊。
从师昧死的那一天开始,墨燃在心里认定了楚晚宁铁石心肠,对自己混不在乎,那他也没必要去顾忌什么师生之情,只要能够报复到楚晚宁,怎么样都是好的。在这样的想法下,原先一直藏在心底里对于楚晚宁不曾宣之于口甚至不敢直视的特殊感情,再这样土壤的滋养之下,扭曲的生了根发了芽最后长成了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将外边的阳光挡的严严实实。
这里太暗了,他需要什么来照亮自己。
于是那份对楚晚宁的朦胧依恋,质变成了占有。
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甚至在粗暴的标记了楚晚宁之后都是这样想的,只是现在,这样的念头却轻易地被“楚晚宁没有抛下自己”这个铁铮铮的事实动摇了。

【燃晚/ABO】围困(11)


墨燃,你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居然这么容易的就被楚晚宁收买,你忘了他曾经怎么对你了吗?你别傻了,他不是真的在乎你,你怎么能对他心软啊,你对他心软,那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不都成了笑话了吗?
坐在实验室里,墨燃闭着眼睛,眉头皱起,脸上带着茫然和不知所措。
楚晚宁,我真的觉得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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