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港湾》大卫x年轻人】茫洋,茫洋

*最近沉迷《死亡搁浅》,Norman是什么迷人妖孽!但是游戏还没通关前只能先搞搞他在电影里的角色了。
*预警:涉及《黑色港湾》的剧透,这部电影在被剧透后再看的话会失去很多乐趣,所以请确定能接受再往下阅读;病态的爱总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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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和她遇害时的那场太过相似,浓雾遮住森林的入口,像她无处不在的魂魄。此刻朝他走来的却是青年,他披着女人当天穿的血红睡袍,寒风掀开他的衣摆,揭穿他们偷情的证据。男人虽从未将自己的妻子放在心上,但仍一眼认出了青年唇上那抹浓艳的红来自她的某支唇膏。青年倒是毫不在意,像猫一样优雅地跨坐在男人的双腿上。
他想用朽木般的手替青年拉紧衣襟,却被幽灵的衣袍所震慑,不敢伸出手。他假装冷静地往后靠,看着青年冻得发抖的身体。
“把它脱了。”
青年笑着用双手撑在他的椅背上,额前的发跌落他眼里,又痒又痛。
“这会让你想起她,对吗?”
男人心烦意乱,按住青年的后脑狠命地啃咬他的唇,口红的甜果香气于他而言更像快将腐烂的果实,在夏日终结时狡猾地佯装成初熟的种子。分开时青年的笑仍挂在嘴角,原本被囚禁的红却脱离了框架,在他的嘴唇周围晕染开来。青年伸出舌头快速地舔舐一圈,像偷尝糖浆的孩童。

“这样好多了。”男人捏住他的下巴,满意地端详自己的大作。
青年脱下的红衣像刚刚剥落的新鲜皮囊,血淋淋地沿着他的指缝坠落。男人仰起头,刚巧迎上青年呼出的热气,令他的眼睛不至于干涩。
一丝不挂的明明是青年,可他感觉赤裸的人只有他自己。
青年尖细的目光藏在低垂的发梢间,仿佛蛰伏在洞穴内的蛇,而他的吻像淬了毒的匕首。男人好奇自己死去的妻子究竟是如何躲过青年的第一次狩猎的。
现在这条缠绕他的毒蛇正扭动腰肢,贪婪地将他全部吞入身体里,他的欲望被囚禁在紧密而湿滑的空间内,悲欢全由对方操控。他不过是蛇妖的猎物,他的欢愉只是捕猎者进餐的附属品。
青年起伏的身体像层叠的波浪,他喜欢在性事中吮吸对方的侧颈,男人顺从地偏过头,不敢问自己与妻子相比,哪一方更可口。
他注定是输,但同时也明白青年留在自己身边的原因:他的性格冷酷却懦弱,他有一整座景色宜人的小岛——现在它属于他们了,青年可以在世上轻易地找到比他更好的皮囊,但唯有对着这副行将就木的身体,他才能肆无忌惮地发疯。
男人扯着他的发,亲吻他已经痊愈的左眼——那道瘀伤是谋杀计划开始前,青年用花瓶往自己脸上砸的。他能数清男孩身上所有的伤疤,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能面无表情地残害这具姣好的身躯。

他仍记得有一次吻他时,从青年口中传来的血腥味——他用舌头去舔刀刃,以此惩罚自己说过的谎言。“没有人不说谎”,他边流泪边亲吻他的男孩,好像这样就能替他承担那虚无的罪。
“在想什么?”青年不再吻他,但下身仍迎合着男人的动作。
“你的诗,”男人将对方的耳垂含进嘴里,道:“写得真好。”
“我还写过很多别的题材。”
“有多少首是写给我的?”
“一首。”
“念给我听。”
“我从不读自己的诗……”青年压在他身上的力度变重了,动作逐渐迟缓,呼吸也愈发急促,他知道只要再努力一点,就能听见男孩美妙的尖叫,“除非你要帮我写下来。”
“我不会亲手写下自己的墓志铭。”
他说完轻吻青年的鬓角,眼角的余光瞥见浪潮离他们越来越近。
海洋贪得无厌地吞纳各地的水源,可暴戾的风偏要逼它吐出不属于它的那份。海浪猛击在礁石上的响声震耳欲聋,他的阿芙洛狄忒终于从波涛中昂起雪白的脖颈,被迫唱出淫秽的歌谣。
可无法停下喘息的是他自己。
青年俯身捡起清晨采回来的蘑菇,用菇伞在指间缓慢地磨,具有某种直观的恶趣味。男人无视了他的挑逗,直到对方将那枚毒药抵在他的唇边。

“这就是当时的情景。”青年露出无邪的笑,好像在向人类述说童话故事的妖精。
“别。”男人握住他的手腕,语气里有无法抑制的愤怒,青年不该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
对方抽出手,将硬币大小的毒蘑在他疲软的部位轻轻地蹭,他们都知道男人在短时间内不会再次抬头了。
许久,青年将沾满白浊的毒菇举在两人的眼前,细细欣赏起来。男人对此感到厌恶。他恨那又小又丑的蘑菇,恨它的柔软和苍老,恨它将“洁身自好”当作一个笑话。
青年越过蘑菇望着他,趁他失神时将它放进自己嘴里。
“不!”男人惊叫,这不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青年做出疯狂的事来了,但他的惊恐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他太害怕会永远失去他的男孩了,“吐出来,求你了。”
“和我接吻,”青年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肩,仿佛他正咀嚼的是一颗甜美的糖果,“快点。”
男人像被下了蛊般听话地贴上对方的唇,笼罩在这片岛屿上的噩梦在一瞬间随着菇菌滑落他的喉咙,其中混杂着属于青年的梦幻的气味。
“你爱她,但你从未听她讲过关于蘑菇的故事,”青年口齿不清,从他嘴里拉出绵长的银丝,“你说你爱我,可你从未读过我的诗。”

他在报复他,因为他的自私和冷漠,因为他对爱人的不解风情。
男人突然意识到,青年是伊甸园里狡黠的蛇,哄他吞下那枚知耻的红苹果,可他永远不会是与他结婚生子的夏娃。
他是被男孩抛弃在俗世的捉弄对象。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可天地颠倒了位置,远海像要将他拖入恐怖的旋涡,不符合常理的色彩充斥着他的视线。迷茫间青年握住了他的手,他们脚步不稳,但仍在滴水的屋檐旁狂舞,沙滩上留下他们凌乱的足迹。
忽然间,他心生嫉妒——那个女人不该拥有这样美妙的结局。
男人的欲望以前所未有的势头迅速膨胀,最终成了抵在他们身体之间疼痛的利刃。不知是谁将对方绊倒在地,他只记得自己从未这般接近男孩的最深处,细沙在他的膝盖上摩擦,形成足以灼伤皮肤的高温,他知道这正是青年所追求的快感。
他不再害怕死去了,因为他知道他的男孩这次会为他感到骄傲。
“我从未爱过她。”他喃喃自语,而青年早在他之前失去了意识。
男人睁开眼时青年已经醒来了,他的唇黑得发紫,苍白的皮肤在昏暗的苍穹下像人鱼般美丽。
头部传来剧痛令男人无法组织出得体的言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有液体滑落,但很快被青年用指尖拂去。

“对不起。”
男人知道对方是在为他们还能再次睁开眼而道歉。
青年突然捂住腹部,呕出一滩暗黄色的污秽物。
“她没告诉我这种毒菇能致人死亡的量。”他用手肘擦了擦嘴,好像只考了九十八分的孩子。
“别再那样做了。”男人无法压抑住哭声,用虚弱的手臂环抱住男孩的身体。
青年埋在他的胸膛内轻轻地点头,但很快,他的声音就像他的身体一样冰冷而充满喜悦,“明天傍晚你想去游泳吗?”
他想起天气预报说明晚有雷雨。
“如果你想去的话。”男人眺望着青年身后的海洋,看见巨浪仍在拍打屹立的礁石。
原来蒙在他眼前的雾自始至终都是他自己的泪。
(End)
2020.02.09
夸女人30岁年轻漂亮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