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有时他梦见鳄鱼落泪（5）

*MCU背景，平行世界论。
*您的涸不咕已上线，祝大家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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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的蠢材才会在同一个谎言里栽倒两次？彼得，我想你最明白了。”
彼得没有理会他所熟知的那位贝克，而是死死地盯着这个世界的贝克先生，试图从他身上找到那个会在危难时刻安慰他的长辈的身影，但除了躲避的目光以外，彼得什么也没找到。
贝克被男孩无视他的举动激怒，操纵机械臂扎进他的肩胛骨，彼得随即发出痛苦的尖叫。
“几个月不见你连基本礼貌都忘了吗？看着我！”贝克咆哮着朝男孩的腹部出拳，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面向自己。
彼得的身体无法控制地痉挛着，真正令他恐惧的不是贝克对他施加的暴力，而是这些行为激起了他对那段被折磨的日子的记忆。他的理智能承受比这更多的折磨，但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近乎刺痛地尖叫着：投降吧，你永远不可能赢他。
等到贝克不再朝他发泄愤怒时，那句在他耳边响起过无数遍的话再次将他引向深渊：“我们饶了你一命，现在你该说什么？”
彼得能听见贝克的血液在高速流转，像女巫那锅蒸腾着狩猎者的变态欲望的毒药，从他第一次饮下这份耻辱开始，就注定永生都无法戒掉。

他咬住下唇，阻止愚蠢的嘴巴在恐惧的驱使下说出那两个字。直到尝到了自己的鲜血的味道，他才从那些可怕的幻觉中稍稍回过神。这令男孩找回了几乎再度溜走的勇气，他趁贝克不留神之际，从机械臂中挣出右腿，抬起膝盖猛击贝克的下巴。
男人吃痛地往后退的同时，彼得迅速挣脱出左手，但他清楚想要完全脱离束缚的几率很小，因为他面对的是两个人。令他惊讶的是，直到他安全落地时，另一个贝克仍站在原地不动。
由于连日的过度疲劳，彼得的速度最终还是落在了贝克之后，这次他被男人狠狠地甩在墙上，麻木和剧痛令他直不起身来。
“够了！彼得，如果你再动手动脚，我发誓我会马上杀了你！”
男人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在唤醒彼得扎根于身体内的服从，他无法抑制声音里的颤抖，但仍竭力作出不屑的模样：“你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杀了我吧？”
“那是我原来的计划，小彼。时光机器的研发进度一直毫无进展，因为奥托那个蠢货无法造出可以同时容纳多人穿越的量子通道，直到我来到这个世界……才发现斯塔克可以替我们做到这一点，这真是这趟追捕游戏里最意外的收获了。”

“所以你派这个世界的贝克暗中打听我们的研发进度，昨晚得知机器基本完成后决定提前动手，这样你就能在杀了我的同时拥有一台能供多人通过的时光机器？你们费这么大的劲是为什么，为了拍科幻电影时显得更真实吗？”
“彼得，你知道你的弱点是什么吗？你总是容易满足，这就是为什么斯塔克用那些不着调的话和一两个关心的眼神就能让你对他死心塌地，你永远不会想要得到更多。而我，我不仅要把你带回去，不仅要得到一台来去自如的机器，我要打破平行世界间的屏障，成为所有时空的统领！在此之前，我还要羞辱每一个时空曾经令我落得如此下场的人……”
“哇，你知道打破平行世界间的‘屏障’不是像戳破一层纸那么儿戏的对吧？”
“嘲讽我吧，彼得，等我割下托尼·斯塔克的头颅时你就该为他哭泣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他在你面前死去，一次……两次……直到所有的时空都不再存在这个人！这次不再是幻象，是血淋淋的真相。”
彼得在身后紧紧攥住双拳，这样贝克就看不见它们在发抖了。
“我猜现在斯塔克博览会上已经全部安插了你们的人了吧？”
“你很聪明，彼得，但这没有用，现在你的斯塔克先生大概已经在他自己引以为豪的高塔上求饶了……”

“是吗？”男孩的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神色，“那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是我在引开你呢？”
贝克的笑容明显停滞了，他回过头去看另一个贝克，但他只给了他一个同样惊诧的眼神，等他转过脸时，一记拳头精准地砸在他的左颌上。
“什……”
“是时候面对现实了，贝克先生。事实就是——你将一败涂地！”
贝克一边咒骂着一边勉强站直身体，在彼得冲向他时挥手扬起一阵绿色的烟雾，趁机朝门外逃去。离开房间前，他看见男孩的身后“生长”出一件红金色的盔甲，背后延伸出三只金色的机械臂。
他暗骂自己太大意了，守株待兔反而给了敌人准备应对之策的时间。但这还不是终点，他现在要做的仅仅是赶往斯塔克博览会的现场，在那里，他将迈出站在世界之巅的第一步。
彼得在雾气中沿着蜘蛛感应指示的方向追去，突然，有什么击中了他的腹部，不是拳头也不是炮弹，而是一具不具有威胁性的身体。
“彼得，留在这里！”
“滚开，贝克！你骗了我！”彼得轻易地将他推开，发现蜘蛛感应始终没有在这个人身上起作用。
“对不起，我不想……”

彼得没有多听一秒对方的话，迅速用蛛丝将男人缠在地上，背对着他道：“我做出了我的选择，你也一样可以。”
男孩说完便消失在浓雾之中。
嘈杂的声音和涌动的人潮告诉彼得，现场的情况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好。他在空中远远看见被击倒在地的金并，但两个毒蝎仍飞快地移动着，有一束金色的光在人群中穿梭，彼得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的光芒。他朝贝克降落的地方荡去，但很快又被四处逃窜的群众隔开。
通讯器里出现了托尼急切的声音：“彼得，你还好吗？”
“我没事，但是贝克还在逃，我在追他。”
“小心点。”
“你也是。”
彼得在途中接下了几块飞向人潮的巨石，人们匆忙地对他说出“谢谢”时，他感到恍如隔世。
他已经多久没有承担起友好邻居蜘蛛侠的责任了？他又离弃了自己的城市多久？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喜悦像成千上万只蝴蝶般在他的心脏里充盈，多年来他想都不敢想的奇迹竟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实现了：他和托尼在这座城市里并肩作战。
他强迫自己专注于战斗，因为他已无法承受更多的失败了。如果不能及时打开时光隧道，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秘客、毒蝎和他自己传送回去，无论是这座城市还是他的故土都将面临无法估量的危机。

很快，两个毒蝎都落入网内，托尼正往他这边赶来。
贝克站在博览会的标志性建筑前，像准备好要向世人展示自己毕生的藏品般发出癫狂的笑声：
“托尼·斯塔克，你会付出代价的！”
“相信我，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也许我该开个董事会讨论一下‘是否应该给另一个时空的恐怖分子分发复仇号码牌’。”
“省省你的俏皮话吧，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贝克拨动控制器的摇杆，霎时间，一股白色的烟雾从四面八方升起，他躲在浓雾的后方窃笑：“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彼得，如果不是你跟‘贝克先生’提议用热学原理改善仪器，它又怎么能在十几秒钟内覆盖整个曼哈顿呢？”
“不客气，所以这是一场烟火表演吗？”如果彼得不是戴着面罩，贝克会看见他脸上戏谑的表情。
“还记得那个女孩吗？那时我没能让你亲手杀死她，但现在，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了，我能让所有人都听令于我！”
市民们惊叫着四处逃散，唯恐吸入雾气会致命。
贝克突然大喊：“都给我听着！全部人现在马上攻击这两个人！”
人群在极短的时间内陷入了恐怖的死寂，但很快又跑的跑、散的散。

贝克的眼睛几乎瞪出血丝来，他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他们应该陷入幻境，只受我的控制……怎么回事！”
“你喜欢这个香味吗？是我选的。”男孩通过战衣朝他眨眨眼睛。
“不可能……这不可能会出错的！”
“你错在不该让菲斯克来我这里盗取城市的管道分布图，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怀疑了。你的迷雾早就被我们替换成普通的烟雾了。”
彼得迅速用蛛丝将贝克缠住，而他仍沉溺于未曾预料的惨败之中。
当时光机器开始运作时，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彼得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地想过和这个世界的斯塔克先生的告别词，因为他不曾想过他真的要离开他——又一次。
他将贝克和加根扔进光束里，在光线将他们完全包围之前，一阵恐慌突然袭上心头：他放在腰间的微型硬盘不见了，里面有他记录的所有关于实验室的信息，但现在去找已经来不及了，通道在短时间内只能开放一次。
他没有听见斯塔克先生对他说的话，也没有注意到贝克暗中挣开了右手。然后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
“小蜘蛛，我想你是在找这个，对吗？”
他低下头，看见一张他见过无数次却无比陌生的脸——那是小时候的他自己。

“你刚刚接住石头的时候掉在地上了，我在后面一直叫你，但你没听到。”
小男孩的脸已经通红，他记得自己年幼时就连在陌生人面前说一句“好的”都要花去全身的力气。
彼得接过那个硬盘，那一刻他想褪下盔甲，感受男孩掌心的热度。
“谢谢。”接着，他在有时间思索之前已经迫切地开口：“你的叔叔婶婶还好吗？”
小男孩看上去很是困惑，但还是乖巧地答道：“他们很好，看！他们就在那边等我。”
彼得沿着男孩指着的方向望去，看见自童年后便再没有见过的他最爱的那对身影，热泪瞬间在冰冷的盔甲内氤氲起白雾。
“知道吗，原本我想在长大以后成为钢铁侠，但现在我想像你一样！在空中飞荡的感觉好玩吗？”
彼得忍住泪水，努力平稳音调，笑道：“非常好，就像你在梦里漫步一样，”他轻轻抚摸着男孩的头发，“但你不需要成为任何人，你是你就很好。”
小男孩低头想了想，终于笑着抬起头，“你也是，我想……你不用戴上面罩就是一名英雄。”
彼得从未想过他会以这种方式接纳自己。从前他一直认为，只有当他死去之后，才能从本叔身上得到内心的宁静。

“谢谢你，小彼。我该走了，照顾好你的叔叔婶婶。”
“我会的！回见！”男孩来不及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但机器发出的强光已经将对方吞没在强光里。
彼得猛然意识到他还没来得及跟斯塔克先生道别，但身旁的动静令他诧异不已：
他瞥见贝克从毒蝎身上摘下了毒刺，正欲往斯塔克先生身上刺去。他无暇顾及斯塔克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就在下一秒钟，毒刺扎进了突然挡在托尼身前的人身上——是这个世界的贝克先生。
“蠢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贝克的声音在混沌的时光隧道中回荡，仿佛要震碎所有的时空。
贝克先生倒在托尼的怀内，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彼得身上。
“贝克先生……天呐天呐，不！”
“我真的……很抱歉，彼得，我不想骗你……希望我这次的选择是对的。”
他露出了第一次遇见彼得时的笑，那种笑容在他每次劝慰彼得时都出现过。彼得早该意识到，他从未想过要伤害他，蜘蛛感应就是最好的证据。
彼得抓住他的手，想起了昨晚那杯热牛奶的温度；他说“理解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迟”，但彼得终究是晚了一步。

贝克的身体在流逝，像沙子一样不停地飞散，最后就连沾在彼得手上的血迹都消失不见了。
彼得被自己的眼泪呛得咳嗽起来，忽然，一阵强大的吸引力猛烈地挤压着他的内脏，疼痛随着血液在他体内疯狂地蔓延，像要将他打碎再重组，他的眼睛在一阵强光中几近失明。
他在望不穿的虚无中失去意识之前，看见斯塔克先生将他拥入怀内。
-TBC-
*为什么我的连载结尾总是晕过去晕过去晕过去……我反省！（毫无诚意）
2020.0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