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你没有如期归来

2023-04-09铁虫垮掉的一代死亡搁浅古仙来源:句子图

*MCU原著向，关于Peter在复联四之后如何move on的故事，偏意识流。
*一把大刀，慎点。
*祝全世界最好的Tony Stark生日快乐！爱你三千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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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又一次被拯救了。
但这次没有迎来欢呼，因为人们意识到，它的某些部分永远回不来了，很重要的部分。
有的人在和暖的阳光下拥抱阔别五年的故人，有的则躲起来琢磨该如何面对现任和前任，那些没有失去什么的人照常生活着，在快乐完他人的快乐后陷入恒常的孤独。
拯救了世界的英雄们没有得到任何实质的回报，除了在报纸上多占几英寸的空间：
“痛失钢铁侠的世界罪犯仍在肆虐”
“蜘蛛侠的沉默：纽约上空不再有冷笑话？！”
你看，这世界还是一样肮脏、混乱，恶棍不会因为世界将要毁灭而停止犯罪，也不会为地球幸免于难而喝彩。
和平像是一块发霉的面包的完好部分，终究是要腐烂的。

幸存的人要面对钢铁侠的牺牲、美国队长的退休，现在纽约市民还将失去他们的友好邻居蜘蛛侠的冷笑话，这太糟糕了。
世界怎么能算好起来了呢？
至少在Peter Parker的眼里不能。
这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末，也是Peter最兴奋的日子：他不用逃课便能穿上Mr. Stark为他做的蜘蛛战衣在纽约的上空游荡；不用担心会不会在上课期间错过Mr. Stark打给他的求助电话——虽然他从来没有收到过；他还能在收拾完难缠的罪犯之后利用一周省下来的零钱多吃一个三文治。
本该如此的。
而此刻男孩近乎庄严地穿上那套战衣，站在镜子前失神。
“Peter，你还在吗？”
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但更不想让爱他的May担心。
Peter快速将面罩戴上，好将泛红的眼眶掩盖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后利落地打开了房门。
“嘿，May，有事吗？”
“只是想确认你吃完早餐了没有……你看上去真帅，小蜘蛛。”

“谢谢，May，别担心，我带了吃的在背包里。”
“明智的选择。”
May点点头，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还有别的事吗？我……”男孩指了指窗外，示意自己马上就该出发了。
“你知道你可以休息一个周末，好好睡一觉或者和我出去吃顿饭什么的，小英雄。”她舔了舔嘴唇，接着道：“你已经有三个月没跟我……没跟任何人谈过话了。”
“我只是太忙了，May，对不起，”Peter说着已经背好了背包，蹲在窗台上朝她做了个告别的手势，“今晚见。”
Peter当然知道May会对他说什么，那些安慰人向前看的话他已经对自己说了无数遍，只是当面对的人是Tony Stark的时候，每一句都显得苍白无力。
Tony Stark曾是他的太阳和星辰，如今却成了他宇宙里的黑洞。
Peter终于明白，他错过的不仅仅是五年，而是那个人的一生。以前的他是追不上，如今的他已无处可寻。

世人只知道蜘蛛侠和钢铁侠是前后辈，是战友，却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叫Peter Parker的男孩是Tony Stark一生的挚爱，未竟的理想；不会知道钢铁侠济世救民的伟岸臂膀下小心翼翼地支撑着一个男孩的梦；不会知道亿万富翁的那些所谓的美好岁月一直都欠缺了一束光。
曾经的Peter Parker也不知道这些，直到他一天天去了解自己缺席的那五年，看到被那个人藏在角落里的他们的合照，收到他寄给他的MIT推荐信，回想起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那个拥抱——当时的自己因为惊慌甚至来不及紧紧抱住他，才发现那个不知道怎样表达爱的人，已经将他能想到的一切美好都送到了自己手上。
而自己却永远在惹麻烦，让他提心吊胆。
男孩什么也没赶上，只能凭着几缕白发、他人的几句陈述去猜测他的Mr. Stark这五年来是怎么过的。哀悼他时，他只能表现出一个陌生人的怜悯，将那些爱与痛混杂在无数个生灵的祷告声里，像别的孩子一样为他献上一支鲜花。然后那些人照常回家吃饭睡觉，而男孩仍站在那里，声音沙哑地说：“他是我儿时的梦”。

没有人会知道这个皇后区的穷小子Peter Parker和钢铁侠曾有过怎样的联系。
他们该有无数段冒险旅程，无数个安适的黄昏，无数次拥抱和接吻，但现在都不可能发生了。
在解决了一起银行盗窃案、教训了几个扒手之后，年轻的蜘蛛侠坐在一栋大厦的背光处——因为他知道向阳的那面有一幅巨大的钢铁侠涂鸦——从书包里翻出May为他准备的午餐。虽然已经歪掉了，但还能看出里面的食物被摆成了一张大大的笑脸。
下次将背包黏在墙上的时候应该轻一点，Peter想。
他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却发现那个想要倾诉的对象已经不在了。
他总以为未来还很长，自己总能证明给那个人看，可原来一眨眼就什么也没有了。
铺满裂痕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Happy发来的短信。他以前从来不会给男孩回信息，更不用说主动联系他了。
“午饭时间。希望你有好好享用Aunt May为你准备的午餐，小鬼。”

Peter给他回了个吐舌头的表情，将手机放在身边，准备享用这份他已经太清楚是什么味道的午餐。
Peter还来不及嚼碎嘴里的烤肠，已经被不远处的骚乱声吸引了过去。
一刻钟后，Peter结识了自称是“神秘客”的朋友Beck。他告诉男孩自己来自另一个宇宙，是响指无意中打开了多元宇宙的入口。
然后Peter像是坠入了一片迷雾里，他分不清那是另一个宇宙抑或是梦，因为他的Mr. Stark就那样站在他面前，像是他们从不曾到过太空，也从没有经历那场苦战。
Peter还来不及看清楚那张脸，已经被对方抱着飞在半空。
他只记得他和Mr. Stark一起联手打败了元素怪，然后一起到德尔马先生的店里买了几份三文治，再绕到Tony最爱的芝士汉堡店买了一袋汉堡，最后他们停在某座大厦的楼顶享用了这顿美餐。
他晃着腿在阳台上得意地笑，像只快活的小鸟。他们没完没了地聊天直到星辰取代了夕阳，Mr. Stark帮他擦掉嘴边的沙拉酱，替他将面罩戴好，对他说：“该回家了，kid。”

他只记得他在一个周五的夜晚被“路过”中城高中的Mr. Stark塞进一辆奥迪跑车里，说要带他去兜兜风。当他滔滔不绝地讲述完自己前几天晚上的“英雄事迹”后，车厢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宁静。他正想开口对自己的聒噪表示歉意，那个男人却先开口了，他让Peter背诵西语课上学过的诗，以确保他有认真听课，而不是满脑子都想着在街上荡来荡去的“冒险”。
Peter曾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他能借着背诵诗歌的机会向那个人表达他深藏在心底的爱慕，他甚至为此翻了厚厚的几本诗集，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找到两首适合表达“爱意”的诗，因为Ned跟他说没有人能拒绝诗歌的表白。但这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爱”，他再想不出任何词语，但他不能说那个单词。
Tony Stark误解了他泫然欲泣的表情，那只温厚的掌心迟疑地抚上男孩的背：“行侠仗义是好事，但也要专注于学习……老天，我不想听上去像是对你说教的老父亲，但学习是你这个年龄应该做的事，你知道的对吗？你能保证下次能背好一首诗吗？”

Peter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然会，”他想，“我会将一切形容美好的诗都背给你听，直到你听腻为止。”
他多后悔自己没有用尽一切方法说爱他。
Tony Stark将他送到公寓楼下，熟稔地给了他一个临别的拥抱。直到Peter下了车，他才摘下眼镜，笑着朝他挥手：
“回见，Mr. Parker。”
Peter不敢睁开眼，因为这一切都不该发生。
即便他对此只字不提，对那些讣告一概不理，那个人也不会再回来了。三个月前当他看着那颗“心”随着河流愈漂愈远，便已明白，他连期盼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Tony Stark永远离开他了。
Peter哭了。
他看到Mr. Stark无措地看着他，最后只是轻轻问了句：“Kid，你还好吗？”
“我很好，从未如此好过了，”男孩哽咽道，“但你不是真的……这些都不是真的……”
不知是眼泪模糊了视线的缘故还是他出现了幻觉，他看见Uncle Ben笑着朝他走来，温柔道：“怎么了，我的Pete？”

Peter跌在他怀里，放声哭了起来。他只是太久没有听见那个声音了。
“我搞砸了一切……我没能救您，也没能……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
他的声音像是坠地的玻璃，尖锐又破碎，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Ben搂着那颗小脑袋，一边抚摸他因啜泣而起伏的背，“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小英雄。”
“可这不够，我只是想……你们能活下去。”
“人总会死的，Pete，他们只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男孩想起很多年前的圣诞节，Ben和他一起在院子里堆雪人，五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雪球硬是被小Peter说成是爸爸、妈妈、Uncle Ben、Aunt May和他自己。
第二天醒来，Peter坐在台阶上哭，因为院子里的雪人全都融化了。
Ben将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慰这天真的小男孩：“雪是星星的碎片，它们完成了在世间的使命所以回到天上去啦。”
“它们的使命是什么？”

“在没有太阳的地方守护着像你这样的孩子。”Ben替男孩擦干脸上的泪，“你要是想它们了，就抬头看看星星。”
Peter破涕为笑，道：“Ben，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Ben捧起男孩的脸，替他拭去脸上的泪痕：“没错，你是大家的蜘蛛侠，你一直都知道的。”
他看着Peter那双清澈的眼，一字一顿地道：“我以你为荣，他也是。”
Peter呆呆地站在那里，许久，才喃喃道：“他会吗？”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我爱他了。
“他会的，他也会知道你有多爱他。”
男孩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虚构出来的形象，终于由衷地笑了，“谢谢你，Ben，但我想我要跟你说再见了。”
“你早该这样做了，Pete，你知道人不能永远活在梦中。”
再见。
神秘客惊恐地看着被他轻视的蜘蛛男孩睁开眼睛——如果面罩上的白色区域算是他的眼睛的话，以极快的速度用蛛丝将他捆住，蹲在墙身上看他。

他对自己的幻术有极高的自信，从来没有失过手，就连身经百战的神盾局局长都被他蒙在鼓里，今天竟然被这蜘蛛小鬼识破了。
“Parker，你刚刚看到的难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生活吗？”
“谢谢你给我一个做梦的机会，但我不喜欢别人在我脑子里捣乱，Mr. Beck。”
“你宁愿做被人唾骂的‘英雄’也不愿意和爱的人永远生活在一起，真是傻透了！”
“这轮不到你来插嘴，鱼缸头先生，我想我得尽快将你送到局长那里去，这个点他快下班了——我是说，他也得吃晚饭不是吗？”
Peter嘴上说着俏皮话，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差点也要永远困在神秘客为他制造的幻象中了。虽然在美梦中度过自己的下半生也不失为一种幸运，但绝不是属于他的那一种。他所失去的，都教会他要以加倍的温柔和坚毅保护这个世界，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宿命。
令他无法释怀的是，他们之间的任何一方都没有向对方留下哪怕一句的告白。

他跟Pepper说不要悲伤太久，他跟队长说试着好好生活，他跟Morgan说爱你三千遍……却唯独漏了他。
直到今天男孩才幡然醒悟，那个人早就将自己的一切在他面前展露无遗，只是一直以来都被自己忽略了：
他想起他半开玩笑地劝他“脚踏实地，做个友好邻居蜘蛛侠”；
他想起他用尽全力直视着自己的泪眼说“我想你变得更好”；
他想起在浩瀚的星辰里，他在他肩上施以骑士授勋的仪式，对他说“你现在是复仇者了”；
他想起自己从灰飞烟灭的记忆中清醒过来之后，第一条接收到的语音信息，是那个人研究出时空穿越方法的那晚给他的留言：
“回见，Mr. Parker。”
然后他只来得及在战场上给他一个拥抱，便再没有回来。
不过现在Peter相信，他们终将重逢。
哪怕是在很久很久以后。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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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区，一条小巷里，蜘蛛侠正在收拾一群抢劫银行的歹徒。

“老兄，你的红帽子太赞了，也许我能送你一个蜘蛛粘液小球把它装饰成圣诞帽，噢，但现在离圣诞节还远着呢，希望你那时已经从牢里出来了……嘿，兄弟，别乱开枪，你把我最喜欢的冰淇淋广告牌给毁了！你想跟鹰眼学学射箭吗？相信对你的准头会有很大的帮助……我是说你得自己联系他，因为我上次忘了问他的电话号码了，抱歉。”
等到蜘蛛男孩将歹徒五人组结实地绑在灯柱上，围观的人群先是陷入了一片沉寂，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是我们的小蜘蛛，他回来了！”
“老兄，我想死你的冷笑话了，虽然它一点都不好笑。”
“我开始觉得这世界会越来越好了。”
小蜘蛛眨着两只大眼睛，蹲在电线杆上手忙脚乱地朝他们敬礼。他似乎不太习惯被人夸赞，在几秒钟之后便忍不住荡着蛛丝“逃走”了。
人们听见他离开时说：
“我永远是你们的友好邻居蜘蛛侠。”
像那个人曾期望的那样。
也是我想要成为的最好的蜘蛛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