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克】——死亡与玫瑰（五）

碎碎念：插旗让人快乐，阿言带着她的旗子走来啦！ 我真的好水啊，感慨……疯狂给tag里灌垃圾的阿言是屑！ 我最烂！！！ 剧情逻辑已经完全崩坏了，战争为什么会结束，我也不知道啊……就当在外面溜了两年放松够了吧？？？ summary：我和前同事在战火中的旅行，以及难忘终生的一顿饭。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开始吧→ ------------------------------------- “咳咳……”伦纳德轻轻地咳了几声，刺鼻的硝烟味道在眼前的小镇中弥漫，遍地狼藉。 他越发的觉着人命在命运的洪流中是如此轻贱，就像干枯的枝叶一样，轻轻一碾，就碎成了涅粉，不见踪迹。 没人能够数清在战火中消逝的人数，就像没有人可以记得清一天内听见了多少声枪响。 他们的旅途依旧在继续着，沿着被灼烧的破破烂烂的战线，聆听着生命无声的嘶喊，去一遍又一遍地抚平那些伤口。
他们曾阻止过争端的爆发，也聆听过儿童的心愿，实现了一个又一个遥不可及而荒诞无比的愿望。 奇迹的魔术师，梅林·赫尔墨斯的盛名正在传开。 传闻，只要你能够遇见这位奇迹的魔术师与他的助手，那么好运将会降临，他们是奇迹的化身，是带走灾厄的天使，只为战火而临。 一场魔术表演，又或是一个一便士的微小愿望，都是你们相遇的契机；梅林·赫尔墨斯将会带走你的不幸，修复你的伤痛，让你看见在纷飞战火中难得一见的希望。 他会给予你——奇迹。 听着在战区中被当做怪谈与希望一般传送的故事，给每个在漫长黑夜与痛苦之中的人带去了几丝慰藉，他们希望遇见奇迹的梅林·赫尔墨斯与他身边的吟游诗人，去摆脱在泥泞与血火中挣扎求生的日子。 那就满足你们吧。 克莱恩露出了温和的微笑，眼神中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亮，轻轻地悄悄地实现了每一个可怜人的祈愿。

可是又有谁能够注意到奇迹的魔术师那宛如星夜一般美丽的瞳孔中深埋的愧疚与疲惫呢？ 那是一潭激不起波澜的死水，漆黑幽深而又冰冷。 ------------------------------------- 克莱恩太累了。 伦纳德不止一次地感慨道，他太累了。 做完了一项又有一项，完成了目标之后又有下一个目标锲而不舍地追上了他，若不是他死死地拉着这根线，把他的步伐给扯慢了下来，伦纳德·米切尔无法想象他的前同事还要以这种自残的方式继续前行多久。 哪怕是放松下来的生活，被伦纳德强行展开的休假也像是另一种形式的工作，他们马不停蹄地从一个小镇奔波到下一个城市，顺着不断传来悲讯的战线到访一个又一个的悲剧。 作为休假而言，这过于沉重而又悲伤，完全与伦纳德的想法背道而驰。 但是他没有道理去指责一些什么，层层叠叠的哀嚎与伤痛也像刺一样扎在了伦纳德的心底。
的确，他们需要奇迹，但是奇迹不是无限的啊…… 当你把奇迹都给别人时，又有谁来实现你的愿望呢？克莱恩？ 你愿意实现我那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愿望吗？ ------------------------------------- “聪明人临终时虽知黑暗理不缺，由于他们的话语没迸出闪电，他们也没有温和地走进那良夜。”诗人温和的嗓子饱含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激烈情绪，“最后一浪过，善良人——喊叫说自己的事业；虽脆弱，本可以光辉地舞蹈在绿湾——；他们怒斥那光明的消歇！” 赤红的火焰燃起，魔术师在其中跳跃，宛如上演一出最为惊艳却又致命的戏剧，配合着看不见的无形炮弹猎杀着偷袭者的性命。 【银月歌颂者】那听起来格外悦耳的诗歌吟诵声配合着魔术师的攻击衔接无缝，就像是天作之合一般，完美地叠加在了一起，形成了优美的二重奏。

张张塔罗牌飚飞，像利刃的风暴一样搅碎了偷袭者的皮肤，在灵体之线的操纵下逐渐僵硬，随后缓缓地倒下。 “干得不错！克莱恩！”伦纳德愉快地和他击了一个掌，“看来我们的默契程度依旧不减。” 克莱恩点了点头，有些苦恼地看向他，“伦纳德，你说，我们最近的风头是不是有些太盛了？” 伦纳德有些无语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奇迹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吸引人的东西，更何况是近乎免费的奇迹。 在战火中有着闪闪发光的珍贵灵魂，在苦难的磨砺下它们会越发的璀璨，耀眼。 但很可惜的是，即使在战争中，人类的劣根性依旧不减，在灾难的考验下这些丑恶的东西也随之暴露出来。 介于他和克莱恩这几个月以来的努力，奇迹魔术师的名头作为一个美好的传闻几乎到达了鲁恩王国的每一个角落。 纵使克莱恩已经用尽方法去掩盖他们的行踪，占卜了接下来地点的顺利程度，也还是难以避免偶然遇上的探寻奇迹的贵族。
他们出大价钱请求一个奇迹，又或者是威逼他们为自己服务。 为了霸占奇迹，他们驱赶了镇民，又或者是威胁他们不能够接近奇迹魔术师梅林·赫尔墨斯。 克莱恩不傻，以往水泄不通的表演场地只剩下了富豪一人，他提出用自己四分之一的财产换一个奇迹，说实在的，那个数字即使是不怎么在意金钱的伦纳德看了也十分心动。 但是以往在这一方面格外在意的克莱恩说了一句话， “奇迹，是无价的。” “有人比你们更需要它，请回吧。” 他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权贵，一份又一份的聘金，将自己最为温暖最为善良的一面留给了那些经历了痛苦，灵魂都要被悲伤撕裂的人们。 他从未改变。 ------------------------------------- 黑色的古典魔术师礼帽被高高抛起，一只又一只的白鸽衔着色泽不一的鲜花从礼帽中钻出，乖巧地将美丽的花朵送到了每一个观看表演人的手里。

“那么，请问您有什么愿望吗？”克莱恩轻声询问手中捏着黄色赛亚菊的男孩，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丝毫没有在意上面所覆盖的泥泞与污渍。 “敬爱的魔术师先生，我希望明天可以找到吃的。”有些瘦弱的男孩拘谨地回答了他的问题，“请问这个愿望可以实现吗？” 克莱恩动作浮夸地在帽子里掏了掏，取出来好几长条的燕麦面包，递给了男孩，声音有些低沉。 “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他强作欢笑，“记得吃得时候慢一点。” 伦纳德无言，在旅行中他见过很多天马行空的愿望，也见过贪得无厌的欲望，但在纷飞的战火中最为常见的愿望，其实都很简单。 “我希望我可以活过这个周。”“我希望我能够吃饱。”“我希望爸爸可以回来。”…… 最为简单也是最为困难的愿望，没有人可以保证他们能够一直吃饱，他们的亲人一直暗号，他们可以一直活下去。 奇迹只有一时。
而战火与欲望却永远不熄。 ------------------------------------- 伦纳德觉得克莱恩需要强制性休息一下，哪怕是一个下午也比源源不断地压榨自己来得强。 他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伦纳德就这么行动了。 “克莱恩，我可以许个愿吗？”他微笑着看了看他，“作为你骗了我那么久的补偿，许一个小小的愿望不过分吧？” 克莱恩没有料到伦纳德会提这种要求，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头，问道：“那你许什么愿望？” “我希望你做一顿晚饭给我吃。”伦纳德补充了一句，“之前听队长说你做的饭很好吃……” 伦纳德的神色黯了黯，随即又露出了以往那般懒散而又温和的笑容，“就今天。” “……你想吃什么？”克莱恩望向了他，叹了口气，“我给你做。” “迪西馅饼，牛尾，豌豆炖羔羊肉……”伦纳德掰扯着记忆里曾经被队长描述出来的事物以及道恩府中的那些特产食物，有些纠结“你看着做吧…

…” 克莱恩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伦纳德。 “那就我来决定吧。” ------------------------------------- 刀在手指之间灵活地打了一个转，土豆被干脆利落的去皮，丢进了清水里。 “克莱恩，这是哪里的菜啊？”伦纳德看着与以往料理截然不同的配料，有些意外。 “大概是海上的菜吧？我不确定……”克莱恩思索了一下血旺以及含有大量香辛料的奇特菜品，糊弄了过去。 蔬菜被切作寸断，被放入融化的猪油中翻炒，伦纳德手动削出来的木铲和克莱恩手中的铁锅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肉在锅中冒出“刺啦”的声音，在木铲的翻动下逐渐变得焦黄。 土豆和火腿在另一个大锅中细心炖煮，克莱恩不知道为什么还往里加了一些香辛料，但是闻着逐渐飘起来的香味，伦纳德对于这些奇怪的菜品更加地期待起来。 最终盘子盛着泛着油光的炒菜与浓香的炖汤被一起端上了餐桌，看着忙活了半个下午的一桌菜，伦纳德有些迫不及待地伸出了被称作为筷子的两根木棍，运用非凡者的灵巧轻松地夹起了菜品，配着米饭一起咽了下去。
“好吃！”伦纳德惊奇地瞪大了双眼，“克莱恩，真的好好吃！” 咸香的肉丁与爽口的蔬菜搭配在一起，配着香糯的米饭咽下，这对于吃了多年面包炖肉土豆的伦纳德来讲完全是一种新奇的体验；顺滑的土豆汤没有以往的那种黏腻感，配着些许烟熏味道的火腿和着米饭一起也是十分美好的体验，就连伦纳德十分不屑的蔬菜在克莱恩的手中也变得鲜美可口，不断地刺激着他的食欲。 克莱恩微笑着看着伦纳德狼吞虎咽，缓缓地将白米饭喂入口中，与熟悉的滋味一起迸发。 他的眼眶微微的红了起来，又迅速的平复下去。 “伦纳德，谢谢……”他叹了口气，望着夕阳坠下的方向，迟迟未动。